“嗯。”婉兒看着桌子上的菜餚,埋頭吃了一口菜飯,突然頓住,然後她制不住的大哭出來,撕心裂底地哭,哭地使夙一墨不捨地,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痛,對不起。”夙一墨一遍又一遍地說道,他緊擁着婉兒,看着桌上的菜餚,全部是他這三日從宰相府裡,跟與小環相處較好的丫鬟那裡學的,只有這樣才能讓婉兒回到現實,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就永遠都會沉寂在悲傷。
“墨,小環丟了,小環不見了。”婉兒抓着夙一墨的衣角,淚水洶涌地打溼了夙一墨的衣襟,哽咽道,“小環,小環說會陪我離開王府,過我想過的生活。小環說,要我忘記她,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小環說……說了好多,可是,現在小環,小環她。”
“把那個字說出來。”夙一墨循循善誘地說,“說出來,你的心裡才就會好受些,小環是希望你真的能開開心心的活下去,而不是臉在笑,心卻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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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小環她,死了……”當婉兒說出這句話時,才發現她徹底接受了小環去逝的時候,也是當她說這句時,腦海裡涌出了小環的慘死狀,同時產生一種強烈的恨意!
也不知道婉兒哭了多久,在哭地令司徒珊和夏初柔都哭紅了眼時,婉兒暈在了夙一墨懷裡。
司徒竹看着抱起婉兒離開廳堂的夙子墨背影,道,,“本王從來都沒有輸過,但這一次本王輸了,輸在了你對婉兒的用心上,夙一墨照顧好婉兒,若哪一天本王知道你對婉兒不好,寧犧牲性命,也要把婉兒搶回來!”話落,他箭步離開廳堂。
夏初柔不解地問向司徒珊,“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九哥要去找拿着半塊玉的人了。”司徒珊又道,“九哥至今未娶妻,但卻有一個妻子,或許有一個妻子。他還是母妃腹中的時候,母妃就與當時懷有身孕的金蘭姐妹爲兩人定了約定。若都生了男孩,做兄弟。若都生了女孩,做姐妹。若生了一男一女,做夫妻,一塊玉一分爲二,以作長大後兌現的信物,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母妃的金蘭姐妹突然消失了,所以九哥這次來,是奉母妃之命,尋找拿着另一半玉的人。”
聽司徒珊道完,夏初柔臉色蒼白了些,“那我算什麼?”“你?”司徒珊嘲笑道,“你還不明白嗎?九哥的心從來都不在你這。”
夏初柔怒道,“就像三王爺的心一直不在你這,是嗎?”
司徒珊臉色微變,“本公主與你不同,本公主是皇家作媒,而你,只是九哥和婉兒賭氣而來的!”
“不!”夏初柔憤憤地看着司徒珊離開,微眯着眼眸,“你們以爲我會知難而退嗎?不,我想要的人就一定會得到手!”……
午夜,婉兒因爲夢見了小環而傷心地哭醒,環視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地,若換成往常,她還能喊小環說會兒話,“小環……”披着衣衫下了地,走到自己來三王府時穿過的已經洗乾淨了血淨的衣服前,從裡面的暗兜取出一個鞋穗子,那鞋穗子呈淺黃極爲精緻,卻帶着絲絲血跡。
因爲它是在夙子夜轉身向侍衛吩咐事的時候,婉兒意外地從小環緊攥的手裡拿出來的,她知道小環在告訴她,兇手是宮纖雪!
曾經幾時,宮纖雪在宴會上狠狠地踩過她的手背,她故意揪下了宮纖雪的鞋穗子,而今這個鞋穗子和當日的一模一樣!
婉兒無力地扶在桌上,淚灑滿臉,“小環,有些事情我們身不由已,我們都想着放宮纖雪一馬,不再報仇,但今時今日,不可能了。”婉兒眸光寒冷,手指舉三,“我穆婉兒向天發誓,必定讓宮纖雪失去最愛的人,必定讓宮纖雪不得好死!”
一個驚雷,嚇地宮纖雪驚醒,坐起望向窗外,斑駁地樹影搖晃在窗前,像個張牙舞爪的女鬼,今晚夙子夜出外辦事,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在,她害怕地大喊道玉喜。
玉喜邊披着衣服邊推門跑了進來,“夫人怎麼了?”宮纖雪吞了吞口水,機警地環視四周,“玉喜快過來。”待玉喜走到她身邊,她一把抱上玉喜的胳膊,“你看,這屋子裡有沒有小環?”
一提到小環,玉喜的睏意頓時消失,“夫人,怎麼會有小環,小環不是死了嗎?”
“是,本夫人知道她死了。”宮纖雪嚇地必瑟,“但她的鬼魂,好像來找本夫人了。”
“這世間哪有鬼啊。”玉喜鼓着膽子道,“當初我們散播慈夫人的鬼魂在王府裡,不過是爲了在殺了小環後掩人耳目。況且,那晚奴婢捅了她肚子一刀,您不放心,不是把她推進枯井,又扔了好多石頭下去砸她嗎?所以小環必死無疑,更沒有鬼一說,只是你自己在嚇自己,別怕。”
“不準再說了,把它爛進肚子裡!”宮纖雪厲喝道,精神不佳地緊抱着玉喜,嘴硬道,“本夫人,本夫人才不怕她呢。”
玉喜在心裡冷笑,“既然夫人不怕,奴婢就先回去了。”站起身,眸子奸計閃過,猛地指着一個角落,尖叫出聲。
隨後而起的是宮纖雪的尖聲,“啊!!!玉喜,玉喜你準走,本夫人害怕。”
“夫人,奴婢不走,只是剛纔被一個樹影嚇到了。”玉喜走了回去,坐上了牀榻邊沿,陰霾地眸子看着這張牀榻,這張她心愛的男子夙子夜曾躺過的牀榻,脣角勾起笑意,早晚有一天,她會成爲夙子夜的女人!
清晨,雨過天晴,雨後的空氣格外新鮮。一直坐到此時的婉兒眼睛紅腫,伸了個腰間,走出廂房。她想獨自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走,就像在現代一樣,走在林蔭的小路里準備去學校。
然而走着走着,婉兒發現,怎麼也走不出當時的心鏡,她怔愣地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夙子夜,他的頭髮、衣服溼漉漉地,邃眸看見突然出現的她,也是明顯一怔。
兩人沉默良久後,夙子夜最先開口道,“好些了嗎?”“嗯。”婉兒輕輕地點頭應。
“那就好。”昨夜他冒雨從洛陽趕回來,明明知道,纖雪自小就怕雷,但他卻不由自主的來到三王府,當時已經凌晨,他怕吵到她,所以守在門口,等待着漫長的天明,等待着第一時間看見她,伸出手遞向婉兒,道,“丫頭,和本王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