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昨夜他冒雨從洛陽趕回來,明明知道,纖雪自小就怕雷,但他卻不由自主的來到三王府,當時已經凌晨,他怕吵到她,所以守在門口,等待着漫長的天明,等待着第一時間看見她,伸出手遞向婉兒,道,“丫頭,和本王回府吧。”
“婉兒,婉兒!!!”夙一墨的聲音滿是焦急,由遠而近,最終他看見了站在花園裡的婉兒以及夙子夜。
婉兒尋聲扭頭看向夙一墨,他俊逸地臉因爲她又泛起擔憂地神色。
夙子夜見婉兒看夙一墨,俊臉劃過一抹不悅,“丫頭,隨本王回府!”他加重了語氣,將手更加堅定地伸向婉兒。
“婉兒,不要走。”夙一墨箭步走向婉兒,他伸出手遞向婉兒,“留下來,不要再回六王府!”
“不回六王府?”夙子夜嗤笑,“難道永遠留在馬上要娶妃的三王爺府邸嗎?”
夙一墨回以冷笑,“只要婉兒留下,悔婚又如何?”“你上一次當衆拒婚,已經惹惱了父皇,這一次若悔婚,恐怕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夙子夜這話在說給夙一墨聽,也在說給婉兒聽,“丫頭,本王再說一次,隨本王回府!”
“婉兒,留下來,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夙一墨急道。
婉兒看着針鋒相對,同時將手伸給自己的兩個男子,她沉默了,良久後,邁步走向夙一墨。
見此,夙子夜薄脣抿成一條直線,心悶的似要炸開了,這個曾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丫頭,竟然走向夙一墨?!收緊了拳頭,似乎隨時都可以擊出力道十足的一拳。
“婉兒……”夙一墨脣角揚起一抹優美地弧度,看着走到近前的婉兒,慍聲問,“你決定留下來了嗎?”
“不。”婉兒輕輕地搖頭,她不敢直視夙一墨的眼睛,垂着眼簾道,“我是想告訴你,我是個壞女人,每次受傷的時候都會來你這裡療傷,然後等到傷好了,就會絕情的離開,不會管你的傷有多痛,所以,以後即使我死了,你也不要再關心我,就當作從沒認識我吧。現在,我又要很壞的離開你,回六王府了。”一襲話落,婉兒緩慢地轉身走向夙子夜。
當婉兒轉身的一瞬間,夙一墨舉在半空中的手無力地垂落,而夙子夜脣角綻開一抹他都不曾知道的欣喜笑容,他看着婉兒走向他,一步又一步的將他們的距離拉近,他邁開步子也走向她,問,“你對他說什麼?”
“說,我是一個壞女人。”婉兒如實的答,任夙子夜握上她的手,“你相信嗎?”
“不相信。一個說自己是壞女人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夙子夜領着婉兒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是嗎?”婉兒心不在焉的反問,她知道身後的夙一墨在難過,但她要爲小環,爲自己報仇,必須回去。
當夙子夜和婉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三王府時,夙一墨仍舊孤單的站在原地,他就像一個被冰塑封上的人,良久都不能動過。一直在不遠處偷看這一切的司徒珊再也忍不住跑向夙一墨,由他的背後環住他,哽咽道,“一墨,婉兒不是一個適合你的女子,她不喜歡你,若喜歡你,怎麼會捨得你難過,不要再喜歡她了,可以嗎?我那麼的喜歡你,你喜歡我一點點可以嗎?”
夙一墨終於有了動作,拉開宮纖雪摟住他腰間的兩手,大步走了出去……
六王府。滿心歡喜等着接夙子夜站在門口的宮纖雪,在看見夙子夜身邊的婉兒時,微擰了下秀眉,心裡厭煩,卻也笑道,“你們一起回來了,回來了就好。王妃,小環的事情,你節哀順便。”
婉兒倏地將清冷的目光看向宮纖雪,她怎麼可以在害死小環後,這樣心安理得的活着?!
“王妃~”宮纖雪被婉兒冰冷的眼神嚇到,靠近夙子夜的懷裡,“王妃莫不是對纖雪哪裡不滿,爲何用那般兇狠的目光看纖雪。”
婉兒垂下了眼簾,夙子夜磁聲道,“好了,不要再提小環的事情了。”輕輕地推開了宮纖雪,擁着無精打采地婉兒道,“她現在身子還不適,本王送她回去。”
“好,好。”宮纖雪失落地應着,滿心的惆悵,難道昨晚王爺就趕回來了,在清晨去了三王府,把這個賤女人接回來了?!
“夫人,奴婢看王爺對王妃的關心是越來越多了,恐怕早晚有一天會越你之上。”玉喜添油加醋道,“想來,王爺是因要王妃爲你引蠱而娶的王妃,可現在,王妃已過府也有數月,卻從未爲夫人引過蠱,這其中的原因,莫不是王爺對王妃假戲真做,日久生情,不捨得讓她爲你蠱了,保她舍你命?”
經玉喜這一提醒,宮纖雪恍然,卻安慰自己,揪起玉喜的耳朵罵道,“死丫頭,那是因爲這幾個月每到月初,那賤女人便病倒在榻,根本就不能爲本夫人引蠱,你若再亂嚼舌根子,看本夫人不割了你的舌頭!”
Wшw⊕ Tтká n⊕ c o
“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玉喜保證道。宮纖雪說會割了她舌頭,她信,因爲小環的舌頭就是被宮纖雪割掉的……
回到熟悉的妃苑,婉兒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她甚至因爲想念小環,而不敢進沒有小環的妃苑。
“進去吧。”夙子夜慍聲道。婉兒點頭,緩步走了進去,腳步剛邁進屋子,就瞧見一抹正在打掃的熟悉倩影,婉兒驚喜地喊道,“小環!”女子聞言轉過頭,卻是小習。
小習許是因爲小環的死,而消瘦了許多,見着婉兒和夙子夜,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奴婢見過王爺,王妃。”
婉兒忙將小習扶起,“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在皇宮嗎?”“是王爺從原來的主子那裡,討了奴婢做您的貼身丫鬟。”小習解釋完,婉兒轉頭看向夙子夜,“謝謝,但我不需要貼身丫鬟,把小習送回皇宮吧。”
夙子夜與小習同時一怵,沒想到婉兒會這般說。夙子夜道,“爲何?”
婉兒思及,想了個合理的理由,“看見小習,難免會讓我想到小環,所以我不想看見她。”
小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王妃,請收下奴婢吧,奴婢定會盡心盡力像小環一樣伺候您。”
“你別跪,你這一跪我受不起。”婉兒忙扶起小習,爲何不留小習在身邊的真正原因,她日後會與小習道明,現在夙子夜在場,不方便開口,只得轉移話題,看向夙子夜道,“我想去看看小環的墳墓,不要再告訴我說處理了,說的像死掉一隻小貓小狗一樣,對你來說小環沒什麼,但對我來說,小環是我最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