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婉兒抱着小環的屍體晃啊晃,“墨,他們都說小環死了,你看看,小環根本就沒有死,她還在跟我說話呢。”
“說了什麼?”夙一墨扶上婉兒略顯凌亂的秀髮,聲音輕地滿是疼惜。
“她說,說。”婉兒似仔細聽了半天,突然慌了,“小環不講話了,怎麼辦,怎麼辦墨,我聽不見小環的聲音了,快幫我找小環的聲音。”
見此,夙一墨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婉兒攬在懷裡,撫摸着她的秀髮道,“別慌,別怕。小環不是病了嗎?所以她病的睡着了,休息一下就會醒過來。”
“恩。”婉兒的腦袋如搗蒜般點頭,她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裡。
“婉兒,我們把小環交給太醫,讓他們診治好嗎?”夙一墨小心翼翼地慍聲問。
婉兒想了好一會兒,“好。”緩緩閉上眼睛,她靠在夙一墨的肩上沉沉地睡了過去,或者說,是昏了過去。
夙一墨命侍衛擡走了小環的屍體,叫他們妥善安葬後,小心翼翼地抱起婉兒,邁開步子朝外走去。
夙子夜一個箭步攔住夙一墨,冷聲問,“你要把她帶去哪?”
“我的府邸。”夙一墨脣角勾起冷漠地弧度,“現在她的精神狀態不允許她留在這裡,如果你是爲了她好,就讓我帶走她!”
“不準!”夙子夜又離夙一墨近了一步,“她是本王的妃,你不可以帶走她!”
“那你叫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夙一墨擲聲反問,在夙子夜怔愣間,抱着婉兒饒過夙子夜走了過去。
夙子夜狹長地眸子看着夙一墨攜衆人離開的背影,收緊了腿兩側的手,他突然覺得自己無力,竟然保護不好這個小女人,“小環的死,本王會給你一個交待!”……
三王府。司徒珊苦澀地看着夙一墨守在婉兒牀榻前,用那般深情的目光看着婉兒,扭頭不再看去。
夏初柔見此,把上司徒珊的肩膀,以作安慰,她理解她的心情,亦像司徒竹用那樣深情的目光看着婉兒,她的心也是苦澀的,“我們出去,準備些吃的吧。”
司徒珊感激地看向夏初柔,兩人剛走出去,便看見了匆匆趕過來的太醫。夙一墨見太醫來此,忙道,“快看看她是怎麼回事?”
“是。”太醫爲婉兒把過脈過後,道,“六王妃的情況是悲傷過度,導致精神失常,並無大礙,微臣這就去爲六王妃開藥。”
牀榻上,婉兒緩緩睜開晶亮地眼睛,看向與太醫交談的夙一墨,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見他回頭看她,她問,“墨,小環呢?”
夙一墨呼吸一窒,要繼續騙婉兒是件很辛苦的事,但,如果騙她能讓她不那麼難過,那麼,就暫時騙下她吧,“她被接去小習那裡照顧了,因爲你現在也病了,所以照顧不了她。”
“哦。”婉兒乖乖地點頭。一旁的司徒竹看着與夙一墨講話的婉兒,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多餘,轉身朝外走去,因爲婉兒現在不需要他。
三天後。婉兒的精神狀態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只因她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笑容燦爛的不正常,卻隻字不提小環,有時候夙一墨覺得,其實婉兒什麼都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小環已經死了的現實,所以她的笑,在他的眼裡看來,很心疼。
“墨,你看,我抓了一條大鯉魚。”婉兒赤着腳丫,像個調皮地孩子般站在水淺的人工湖裡拿着條大鯉魚,笑嘻嘻地看着夙一墨的方向,卻發現,不知道什麼他已經不在了。
“六王妃,你怎麼在鯉魚池裡,快上來,那可是三王爺最愛的鯉魚。”路過的管事的李嫂訓道,“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不懂嗎?那鯉魚是欣賞的,你怎麼可以去抓它?”
婉兒撇嘴,剛要放下大鯉魚,卻聽熟悉地聲音道,“不要放,今晚把它當菜了。”尋聲看去,婉兒大眼睛笑成月形,“墨。”
接收到夙一墨地凜冽目光,李嫂委屈道,“奴婢,奴婢。”
“不用解釋,去管家那裡領工錢!”夙一墨冷聲道完,挽起褲腳,同婉兒般赤着腳走進了人工湖。
夙一墨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李嫂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婉兒身上,慌張地跪倒,“六王妃,求求你給奴婢說說情,奴婢家裡上有老,下有老,可不能沒了這份活啊。”
婉兒看着李嫂有些可憐,看着走到近前的夙一墨,“墨,讓她在這繼續幹活吧。”
夙一墨寵溺地將婉兒臉頰前的碎髮別在她耳後,慍聲道,“好。”隨後扭頭看向李嫂,“傳下去,待婉兒如待本王,不可無理半分!”
李嫂對婉兒和夙一墨連連磕頭道謝後去了別處。婉兒昂着頭,璀璨地眸子看着夙一墨道,“她說,這些是你最愛的大鯉魚。”
“是,是最愛,不過是以前的最愛。”夙一墨深邃地眸子望着婉兒,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如果我說,現在我的最愛是你,你會被嚇到嗎?”
婉兒一怵,手裡的大鯉魚不禁掉落水裡,濺的兩人一身水。婉兒也趁機離開了夙一墨的懷抱,彎腰揚起水,潑向夙一墨,“今天是潑水節,誰淋的水多,誰就會得到幸福。”
“既然這樣,我要你幸福!!”夙一墨笑着用水潑向婉兒。
於是,來找他們的司徒珊就看見這樣一幕,美麗地人工湖,金黃色地鯉魚成百上千,陽光下,歡笑地兩人像是俊美非凡的鯉魚精,他們笑的那般開心、真實……
是夜。由於婉兒不捨得吃掉大鯉魚,所以今晚的晚膳並沒有拿大鯉魚當菜,看着遲遲未上菜的桌子,婉兒看向司徒竹,“小豬,今天廚子放假了嗎?怎麼還不菜。”
“廚子沒放假。”司徒珊搶先冷哼着答,“而是一墨說要親自下廚。”話說,一道道精美地菜餚被丫鬟擺放到了桌子上,而最後走來的是夙一墨。夙一墨落坐,心疼地看着婉兒越加蒼白地臉色,“婉兒,吃飯吧。”拿起筷子爲婉兒往米飯裡夾菜。
“嗯。”婉兒看着桌子上的菜餚,埋頭吃了一口菜飯,突然頓住,然後她制不住的大哭出來,撕心裂底地哭,哭地使夙一墨不捨地,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