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地馬車內,夙一墨薄脣勾起一抹若有若無地弧度,問向小環,“有沒有銅鏡?”小環微愣,隨後取出銅鏡遞給夙一墨。
夙一墨接過,漫不經心地掀開簾子,將銅鏡照向外面,果然看見一抹鬼鬼祟祟地身影,劍眉微蹙,命道車伕,“徑自回三王府。”
小環疑惑,“三王爺可是有何事?”夙一墨笑,“你倒是機靈。”收斂笑意,“入夜後,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
六王府。夙子夜冷眸看着回來稟報的黑衣男子,“怎麼樣?”“稟王爺,三王爺與那丫鬟徑自回了三王府,此時正在用晚膳。”
“用晚膳?”夙子夜眸中一凜,一記力道十足地巴掌甩在黑衣男子臉頰,“你看到的全是假相,中了金蟬脫殼!”
司徒珊的寢殿,小環一見渾身是傷昏睡的婉兒,淚如涌泉,猛地跪倒在地,扶在牀邊道,“小姐,是我對不起你,不應該離開你身邊,不然你就不會奸人所害了。”
小環的哭聲喚醒了婉兒,婉兒緩緩睜開眼睛,模糊地視線讓她看見了小環,蒼白地脣露出慧心一笑,“小環,再見到你真好。”
“小姐。”小環一時激動握上婉兒手,婉兒立即痛地臉色煞白。司徒珊忙道,“別碰她手,她手指裡還有八根銀針沒有取出來。”
小環一驚,忙鬆開,淚水更加洶涌。夙一墨看向司徒竹,“怎麼還有八根?”
“她今天白天一直昏睡,不能爲她拔針,如果硬是拔針的話,擔心她會憋氣。”司徒竹撇過臉,不忍再看婉兒,“今晚必須爲她拔針了。”
“好,本王陪在她身邊。”夙一墨深情地凝着婉兒,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無論她姓什麼,只要她是婉兒就好……
小環站在一旁,紅腫地眼睛看着婉兒拔針的痛楚,婉兒一次又一次暈死過去,心中暗想,這些,都拜六王爺所賜,如果小姐不進宮,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司徒珊拍上小環的肩膀,“出去吧,讓我九哥專心爲她取針。”
小環應着,與司徒珊走了出來,剛出門外,小環便跪在司徒珊面前,“公主救我家小姐,大恩大德小環必定相報。”
“你快起來。”司徒珊看向代晴,代晴忙扶起小環,“你起來,我家公主不必你報恩,看樣子,你和你家小姐的感情很好。”
“是,我雖是奴婢出身,但小姐卻不嫌,待我親如姐妹,曾經性命相護。”小環說着,眸光變冷,“請公主告訴奴婢,到底是誰將小姐傷成如此的?”
“本公主不知道。”司徒珊爲難道。小環撲通一聲再度跪地,連連磕頭道,“公主請成全奴婢……”
代晴不忍地看着小環,同爲奴婢出身,她能理解小環焦急地心,也跪地道,“公主,您叫告訴她吧。”司徒珊面露猶豫……
五天後,婉兒用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撐了過來,此時,瘦了整整一圈的她在小環悉心的照顧下,氣色有了好轉。
“小姐,再吃些吧。”小環將清粥用湯匙放到婉兒嘴邊。婉兒搖了遙頭,看着小環紅腫的眼睛,“小環,你瘦了,讓你擔心了。”
小環的淚水潺潺滑落,“小姐,真正瘦了的是你。”
婉兒苦笑,“何止是我們倆人,墨和司徒豬也都瘦了好多,都怪不我好。”
“小姐,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小環忙止住話,“小姐,我再幫你添一碗粥。”
婉兒輕輕地點頭,身子尚且太虛弱,再一次昏睡了過去。
待黃昏,婉兒醒來時沒有看見小環,隱約有些不安,問向代晴,代晴卻道,“小環走的時候說,要去小習那。”婉兒應了聲,放下心來,代晴一顆心卻提了起來,據她瞭解,小習一直在夙夜宮,小環根本就沒去過。
是夜,六王府。兩天前從皇宮裡一無所獲回來的玉喜輕蔑地看着拿着包袱回來的小環,冷嘲熱諷,“喲,在三王府呆不下去,這是又回來了?”
小環不語,徑自朝廳堂裡走去。玉喜不悅,以往小環還有婉兒撐腰,現在婉兒‘去逝’了,玉喜無所顧及,上前兩個異常響亮地巴掌撐摑上小環,罵道,“賤人身邊跟着賤婢,現今你還敢目中無人嗎?”
兩人的爭吵聲,傳到了在廳堂裡用餐的夙子夜和宮纖雪以及許佩慈、藍琪穎四人。
夙子夜掃了眼身後的侍衛,侍衛快步走了出去,對爭吵的兩人道,“王爺喚你們進來。”
“王爺,小環回來時奴婢只不過是問了句,你怎麼會回來?她便上前給奴婢兩個巴掌,請王爺、夫人給奴婢做主。”玉喜惡人先狀,跪在地上低泣道。
夙子夜難以揣摩地眸子睨着安安靜靜不語地小環,良久後,沉聲道,“既然回來,就留在王府吧。”
“謝王爺。”小環磕了個頭。只聽許佩慈添油加酸道,“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小環這般待玉喜,起碼要給雪妹妹磕頭認錯。”
“罷了罷了。”宮纖雪一臉恬靜,慍聲道,“想是這丫鬟和王妃感情深,王妃去逝心中悲傷,一時衝動打了玉喜再所難免。”
聽言,小環卻已起身,目光冰冷,走向宮纖雪。
夙子夜注視着微動了包袱的小環,神情一緊,喝道,“小心!”將宮纖雪穩穩地護在懷裡,他眸中一抹精光劃過,不曾閃躲,小環手中的匕首生生刺進了他的胳膊,頓時血流不止。
侍衛見此忙將小環制服,鋒利地劍架在小環脖頸上,小環紅了眼,卻仍罵道,“你纔是那個真正該死的賤人,是你害了小姐,我要殺了你,替小姐報仇!”
這五天,她已經不記得,小姐昏死了多少回,也不記得小姐曾幾次沒了心跳,但卻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小姐都遭受着什麼樣非人受的痛苦,而這些都是宮纖雪所爲,是宮纖雪把小姐害的生不如死!
早前得知小姐去逝,她便將生死置之度外,想趁機殺了毒害過小姐的六王爺,可沒想到,真正謀害小姐的是宮纖雪。
宮纖雪回過神來,驚慌地眼眸看了眼凶神惡煞地小環,怒道,“大膽!竟敢刺殺本夫人,傷了王爺,來人,處死這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