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纖雪回過神來,驚慌地眼眸看了眼凶神惡煞地小環,怒道,“大膽!竟敢刺殺本夫人,傷了王爺,來人,處死這賤婢!”
心道,一定是這賤婢知道了什麼,不然不會這樣!
“別說我不是賤婢,就算是賤婢也比你這個賤人好上千百倍。”小環聲嘶力竭地罵道,反正傷了六王爺她的下場也只是死條一路,與其那樣,不如罵個痛快,“王爺你有眼無珠,在身邊留錯了人,真正該留的是我家小姐,而不是這個毒婦!”
在場的所人都是一驚,這平時看起來老實的小環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敢罵六王爺?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但他們知道一點,那就是小環會死的很慘。
聽言,宮纖雪臉都氣綠了,看向傷口不斷往出涌血的夙子夜,道,“王爺,一定要處死這個賤婢。”
藍、許一時嚇傻,此時聽着小環和宮纖雪倆人對話,回過神來,互換了個眼色,紛紛看向夙子夜,關心地忙宣大夫。
夙子夜徑自拔出了匕首,點住自己的穴道,替自己制血,出乎意料地沒有當場處死小環,蹙眉,命道,“將她打入地牢!”……
書房裡,羅武看着胳膊包紮上白紗的夙子夜道,“王爺明明可以躲過去,爲何竟生生挨這一刀?”
夙子夜由書桌裡站起,脣角噙上一抹邪肆地弧度,“本王一直在等着這一刀,將消息傳出去,半月後,王府爲王妃設靈堂,局時她的貼身丫鬟因刺殺雪夫人,又傷了本王,與王妃陪葬!”
“難道王爺一直都沒有相信王妃去逝了?想引王妃出來?”羅武道。以他的瞭解,六王爺不是這樣執着的一個人,除非……,然而六王爺的心思難以猜測。
夙子夜一記冷眸看向羅武,“只管辦就好。”羅武應了聲,忙出了去。
夙子夜由懷裡取出一張褶皺的紙,那是婉兒留給他的休書,“秦婉兒,本王等着你自投羅網!”……
小環陪葬一事,傳遍了大街小巷,更傳到皇宮。涼亭裡,司徒竹欣長地身影站在柱前,蹙眉看向石凳上所坐的夙一墨,“眼下絕不能讓婉兒知道小環的事,她的身體太虛弱了,若知道小環有事,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夙一墨點頭,司徒竹的想法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叮囑司徒珊,不要口無遮攔。”
司徒竹挑眉一笑,“怎麼?現在都叫司徒珊了?”走到夙一墨身邊,拍上他的肩膀,“小妹真的是個好女子。”
夙一墨起身,薄脣勾起淡淡地弧度,“本王無福消受。”邁開步子走向司徒珊的寢殿,到了寢殿,正聽婉兒問向代晴,“小環爲何一晚都沒回來?”
代晴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夙一墨忙道,“本王讓她回三王府辦些事情,要些時日才能回來。”
“哦。”婉兒解釋道,“我的眼皮一直跳,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別胡思亂想。”夙一墨走到婉兒身邊,伸手溫柔地扶上她的秀髮,看着她臉上漸漸癒合地刀傷,慍聲問,“癢嗎?”
“有點兒。”婉兒呆呆地看着夙一墨,這個俊美非凡對任何事都漫不經心的男子,總是因爲她的事而蹙眉,她吃力地伸手扶平夙一墨的眉,“別皺眉,你皺眉的樣子不好看。”
剛自門口走進的司徒珊,原本還愉快的心情看着這樣一幕,苦澀無比。
婉兒目光瞥見了司徒珊,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忙收回手,“你回來了。”“恩。”司徒珊偷偷地看了眼夙一墨,將果子遞給婉兒,“本公主新採摘的,很好吃。”
“她現在還不能吃這些!”夙一墨不冷不熱地打斷,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婉兒的反映,輕輕地拿她仍舊紅腫地手,“婉兒,不要因爲任何人迴避我可以嗎?”婉兒一怔。司徒珊失落地垂下眼簾。代晴看在眼裡,心中有些氣意。
一天、二天、三天……十三天後,夙子夜一直沒有等到期待中的人出現,只是這期間,有兩夥人闖入王爺打算救出小環,而他的李代桃僵卻讓他們救錯了人,還有最後兩天,他在賭,賭那個心軟的丫頭一定會出現!
是夜。在司徒竹的精心調養下,已經可以下地走路的婉兒看着自外回來,哭着跑向側屋的司徒珊,本想過去問問怎麼了,可卻又見跑進來的代晴,忙問,“公主怎麼了?”
代晴冷冷地看了眼婉兒,怒道,“還不是因爲你,今晚宴會上皇后說,三王爺近日與公主走動的頻繁,誤以爲兩人好事將近,準備讓兩人合親定日子,可三王爺卻寧抗旨也不願和公主合親,這其中的原因,公主與三王爺自是心照不宣!”逼近一臉錯愕地婉兒,脫口道,“你恩將仇報,公主救了你,反而落了個這樣的下場,小環的事情亦是如此,如果不是因爲你而去找宮纖雪報仇,怎麼會鋃鐺入獄,又怎麼會在兩天後處斬?!”
“你說什麼?”婉兒忙把上意識到說錯話的代晴胳膊,“你告訴我,小環怎麼了?什麼叫兩天後處斬?”
“我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代晴心煩意亂地說。婉兒不依,怎麼也不放開代晴的胳膊,“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冰冷,有着不容抗拒的氣質!
代晴不得不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婉兒,“事情我都告訴你了,但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說完,匆忙跑進了側屋,她有些後悔自己爲何這般衝動,九王子和三王爺千叮嚀萬囑咐不得將小環一事告訴給六王妃,她卻還是說了,但願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婉兒眸中泛起氤氳,“這丫頭,怎麼會這麼傻?”
翌日整整一天,代晴都暗自觀察着婉兒,發現她並沒有什麼不妥,暗自舒了口氣,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只因在小環入獄整整十五後,也就是六王府設靈堂,小環陪葬的日子,婉兒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