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來呀!快點落下來!”侯高遠朝着飛機嘶聲力竭地喊道。
上空的飛機估計也是擔心完不成任務,而且駕駛員也算是美軍中的王牌,只得咬牙直接降落下去,就在兩個飛行員降落下來,快接近冰面的瞬間,兩人又立即將飛機給拉高了,再次回到天空之中。侯高遠不知道爲什麼,氣得舉槍就射,射光了一個彈夾馬上換了另外一個,對着飛機又喊又叫。
“爲什麼又飛起來了?”跑到侯高遠處的中川秋男看着飛起來的飛機。
“我他怎麼知道!”侯高遠氣得跺着腳,由於先前四下不停地看,腦袋也早已是昏昏沉沉,差點嘔吐,但還是拼命忍住,“他們是不是又耍老子!”
“不會的。”中川秋男搖頭道,“飛機都來了,不可能白跑一趟,到底是怎麼回事?”中川秋男下意識低頭朝着冰層下方看去,隨後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立即趴下來,用袖口擦着那冰面,隨後湊近看清楚之後,一把抓住侯高遠的褲腿道,“這下面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侯高遠一驚,也低頭一看,看清楚後嚇了一哆嗦,因爲用肉眼都能看清楚在那冰層下方至少有兩架十分完整的c46美軍軍用運輸機,而且透過機艙的窗口還能清楚地看到裡面應該早就死去,但根本沒有腐爛的人臉。那兩張人臉保持着恐懼的神色,一個人還擡起手來,試圖遮擋着什麼,好像是瞬間被凝固了一樣。
飛行員肯定就是看到了下面的東西,被嚇壞了,這才下意識拉起了飛機。
“這是什麼意思?”中川秋男皺眉看着侯高遠,“這裡曾經出過事?”
“不可能啊!”侯高遠搖頭,一步步後退,“我們從到這裡來之後就沒有飛機降落過,這是第一次,以前都只是空投!只是武器物資,連人都沒有空投過!”
空中的飛機發出了怪叫,兩人擡頭一看,飛機俯衝着朝他們衝了過來,中川秋男一面退着,一面朝着胡萬欽兩人所在的位置跑去,侯高遠正準備問他要做什麼,再擡眼發現那飛機卻是衝着大沙湖邊緣衝了過去,要是自己往邊緣跑肯定是找死,也只得跟着中川秋男跑了過去。
飛機落在冰層之上,根本減低不了速度,直接滑向了大沙湖邊緣的林子之中,一頭就撞了進去,右側飛速運轉的螺旋槳剛好衝着那些正欲向湖面衝刺的“風團”,兩者碰撞在一起,一陣電光火閃,侯高遠清楚看到有什麼東西在碰撞之後飛了出去,落在了冰層之上。
飛機停了下來,冒着黑煙,侯高遠抱着槍就跑了過去,在快跑到的時候,看到飛機的模樣之後差點哭了,就算他不懂駕駛,不懂飛機,也知道那副模樣是根本再也飛不起來了。中川秋男和胡萬欽、張大勇也朝着飛機跑了過去,但三人跑到接近邊緣的時候,都停了下來,看着散落一地的那些怪魚的屍體,總算是明白所謂的妖風是什麼了,就是那些怪魚,數量非常驚人。
“魚可以飛?”胡萬欽倒吸一口冷氣,張大勇則是繼續朝前跑着,跑到右側螺旋槳的位置蹲下來,看着已經完全毀壞的螺旋槳,還有下面的那一堆堆的怪魚屍體,慶幸着幸好飛機落下來撞上了,否則這些怪魚衝刺過來,它們連螺旋槳都能毀壞,更不要說血肉之軀了。
“完了,什麼都完了!”侯高遠慢慢走到艙門口,奮力去拉開艙門,剛拉開裡面一個人就掉落了下來,侯高遠趕緊扶住,卻發現那人的胸口刺進了一根鋼條,已經嚥了氣,他放下那人,鑽進飛機艙裡面一看,裡面還有四個全副武裝的人,三個美國人,兩個中國人,而駕駛員則因爲撞擊當場就死亡了。
中川秋男慢慢走過去,站在侯高遠的身後,向其伸出手去。
侯高遠轉身,看着中川秋男,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中川秋男淡淡道:“把槍給我。”
侯高遠不明白中川秋男此時爲什麼要槍,正準備開口問的時候,就聽到林子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看到一羣穿着雪地僞裝的解放軍出現在飛機四周,舉着手中的衝鋒槍喊道:“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侯高遠先是一愣,然後是笑,接着是狂笑,但並沒有繳槍,只是捏緊,又收起笑容,咬牙切齒地看着中川秋男道:“你他到底是誰!到底他的是誰!”
中川秋男昂着頭,一把抓住侯高遠手中的槍,直接拽了過來,扔給旁邊的一個拿着手槍的軍官,冷冷道:“不是說了嗎?中川秋男呀,候鳥早就死了,那批混進延安的軍統人員,只有兩個人保留下來了,一個是那個姓沈的,不過他夠聰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也在合適的時候走了,所以至今活着,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你的頂頭上司。還有一個嘛,在南京解放的時候,就被我們挖出來了,至於候鳥,他是個聰明人,妄圖取代我,上面指示乾脆將計就計,一直讓我頂替候鳥的身份做所謂‘潛伏’的工作,天要幫我呀,戴笠死了,知道候鳥的人也幾乎沒了,所以我才能安安心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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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侯高遠由衷地讚道,“你真厲害。”
“錯了,是你們運氣不好,原本我是有其他任務的,只不過你們要把他們運出療養院,點名要人的時候,別的人沒要,卻偏偏要上了我,算你們倒黴。”中川秋男一偏頭,幾個士兵上前將侯高遠給架走,其他人立即上飛機搜索同時搶救傷員。
張大勇領着胡萬欽走到中川秋男跟前,張大勇此時已然露出不屑的表情道:“我賭了一把,竟然賭對了,也算我運氣不錯吧?”
中川秋男笑了:“你很聰明,不過也就是糊塗一世,聰明一時那種人,你不如他冷靜。”中川秋男看着胡萬欽道,“你不錯,腦子好使,不應該當衛生員,應該幹我這一行。”
胡萬欽很納悶,看着中川秋男問:“你真的是日本人?”
中川秋男笑道:“你認爲呢?”
胡萬欽搖頭:“不知道。”
“重要嗎?”中川秋男反問。
胡萬欽語塞,隨即又想起來什麼,馬上道:“白翎!趕緊叫人抓白翎呀!”
“誰要抓我?”白翎的聲音從飛機另外一側傳來,隨後穿着僞裝服,拿着衝鋒槍的白翎慢慢走了過來,並沒有戴眼鏡,這樣一看清秀的感覺全無,而且還多了幾絲兇狠。
張大勇從那個已死的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包煙來,點起兩支,一支塞進那屍體的口中,自己又拜了拜,隨後靠着飛機點起一支菸,慢慢抽着,盯着遠處似乎一望無盡的大沙湖。
“你……”胡萬欽看着和中川秋男對視一笑的白翎,忽然間想起李朝年在路邊說的那句“上鉤了!真的上鉤了!”的話,才知道自己和張大勇壓根兒就是誘餌,故意誘使這批人現身的。
“任務失敗了。”中川秋男朝白翎搖搖頭,“看來我去臺灣的事情泡湯了。”
“你還真要去臺灣啊?”胡萬欽很是不解。
中川秋男也坐了下來:“原本我來這裡就是找機會混到他們其中,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被侯高遠這批人帶走之後,我認爲機會來了,只不過呢我也被算計了,不知道白指導員早就布了一個局,把我也給算進去了。”
“我知道你會隨機應變,所以我纔不操心呢。”白翎坐下來,此時胡萬欽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白翎設下來的圈套,不,應該說是連環套,在特務設下的圈套外面再設一個大型的圈套,讓所有人都鑽進去,再慢慢收網,而這個計劃也分了兩面,一面是抓捕這批敵特,第二面是不抓捕,待他們把假扮候鳥的中川秋男送走之後,再咬死這批留下來的人,過一段時間再實行抓捕,這樣可以掩飾中川秋男的真實身份。
白翎也點菸抽着:“那年你們被俘又回來之後,我們一面甄別,一面想辦法查清楚怎麼回事,但是一直沒有查出來,不過卻發現有很多情報指向你們,似乎美國方面一心想再把你們給抓回去,如果留你們在內地,他們要動手很難,我們也無法得知一些真實情況,所以乾脆在這裡弄了個療養院出來,把你們放在這裡,誘使他們來找你們。”
之所以在第三分院設下這麼多兵力,也是故意做給特務們看的,不設重病,特務們首先會懷疑那是圈套,不會輕易動手,還會觀察,一旦觀察太久也許會被他們看出疑點來。如果設下了重兵,特務們就會有“原來他們真的如此重要”的想法,而且白翎故意不讓他們兩人出門,也是爲了讓特務明白他們的寶貴。
特務們無法滲透加強連,無法滲透進傷兵之中,那麼唯一可以容易混進去的就是炊事班。雖然白翎在炊事班審查的時候特別嚴格,同時又與兩個保衛幹事演了一處“收受賄賂”的戲,讓參加審查的特務覺得只要塞錢,就有希望混進去,當然這正中白翎下懷。特務老王和那個伙伕給了白翎真金白銀之後,果真進了炊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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