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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

第7章 上

老王和那名伙伕進了炊事班,但白翎的戲開始到了"gao chao",他開始故意展現出愛財如命又好色的一面,老王和伙伕看在眼裡,覺得白翎是個很好的策反對象,於是時不時接近白翎,私下做點好吃的試探試探,與此同時呢,因爲管理嚴格,他們無法出去,除非買菜否則是根本出不了門的。白翎同時安排手下的兩個前後被委派去買菜的保衛幹事一前一後離開,故意給了機會,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又一次賄賂之後,白翎開始派老王去買菜,隨後老王去和外面的同夥接頭,計劃好瞭如何陷害胡萬欽和張大勇兩人,但卻差一個環節,那就是誣陷兩人之後,要送他們走,怎麼送,派多少人送,是白翎說了算。於是老王在離開之前,冒險向白翎表明了身份,白翎故意非常吃驚,堅決說不幹。老王於是威脅他說,他已經收了不少錢,也知道他的很多秘密,不幹也得幹,白翎故意裝作被威脅無奈的情況下答應了他們。

接下來老王假裝家中有事離開,白翎安排胡萬欽和張大勇去買菜,第一次老王故意現身,讓他們懷疑,隨後開始安排人手殺掉那些老鄉,激發民族矛盾,這樣一來,不需要他們怎麼使勁,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們的,再加上他們又收買了兩個本地青年,事情進展得就相當順利。

不過伙伕也得離開,怎麼辦?他們早就安排了兩個當地青年在碉樓中演了那麼一齣戲,只是這齣戲中特務和中川秋男都被矇在鼓裡。白翎知道伙伕是特務,那個時候肯定會出現在碉樓附近,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只要押送胡萬欽和張大勇回來,不管他有什麼事也得找藉口杵在院子裡,而那之前白翎也故意找了個藉口讓中川秋男也出現,雖然中川秋男不知道爲什麼,但指示就是指示,他也得出現在那。

當時碉樓之下,除了傷兵、持槍的士兵和伙伕、中川秋男之外沒有其他人,當地青年要挑選人同去,首先加強連的士兵得排除,那是自找麻煩。傷兵也排除,那些人連路都走不好,去有什麼用?那麼剩下來就只有中川秋男一個人了。

人齊了,出發了,那個時候中川秋男也明白了,白翎派了他這麼個有經驗的一同前往。但計劃具體是怎麼樣的白翎並沒有說,沿途中川秋男也明白侯高遠是要回臺灣,而他的目的就是要混進臺灣,但他最擔心的就是胡萬欽和張大勇的人身安全,既要做到把他們留下來,又要讓自己跟着飛機去臺灣,實在很難,於是乎在雪坑的時候,中川秋男故意自報身份,而那時張大勇卻已經感覺出來中川秋男並不是“候鳥”,原因很簡單如果他是,他爲什麼完全不提療養院的事情呢?因爲其中怪事本來就多,他真的是特務,肯定會告訴侯高遠。

明白一切之後,胡萬欽問在那抽着煙的兩人:“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是指導員,他是特務,只不過是我黨的特務。”白翎笑呵呵道,說了一番廢話。

很快,飛機上的人被帶走了,受傷的帶回去療傷,死亡的帶回去掩埋。士兵們都走了,只留下了白翎、中川秋男、胡萬欽和張大勇四個人,他們直接進了那架已經無法再動彈,但可以避風擋雪的運輸機內駐紮了下來,胡萬欽不知道爲什麼要留下來,白翎只是簡單地對他說:“等人,等個重要的人。”

等人的這段期間內,張大勇和中川秋男一直研究着那種怪魚,可是完全得不出結論來,還有冰層下面那些不知道怎麼掉進去的飛機,也完全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胡萬欽更不明白的是,他們研究歸研究,爲什麼要讓自己也留下來?

幾天後的清晨,胡萬欽從睡夢中清醒,走出機艙來的時候卻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正着急準備開口四下呼喊的時候,發現機尾後方站着一個穿着軍大衣,卻沒有戴帽子,背對着他的男子。胡萬欽不知道那男子是誰,準備轉身進機艙拿武器的時候,那男子卻側面笑着對他說:“醒了?來來來,喝點粥。”

胡萬欽從側面看那名男子年齡有些大,約莫五十來歲的樣子,但氣色極好,轉身的時候手中還端着一個碗,胡萬欽點點頭走了上去,那人將碗遞過去,胡萬欽看了一眼,立即笑道:“還是您先喝吧,您是長輩。”

“不用客氣,喝吧!”那男子依然笑道。

胡萬欽點頭,伸手接碗,卻在男子鬆手的時候故意手一滑,將碗掉落在地上,接着自己趕緊鞠躬道歉,說自己太笨了。可男子卻一直笑,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問:“你就是胡萬欽?”

胡萬欽起身看着男子,微微點頭,此時男子收起笑容,用手比劃出槍的模樣道:“你已經死了。”

“啊?”胡萬欽不明所以。

男子的笑容又浮現在了臉上,看着眼前的大沙湖道:“你先前那麼聰明,知道不喝我遞給你粥,爲什麼警惕性又突然鬆懈了下來?我問你是誰,你就直接點頭,這種時候你應該裝傻搖頭,然後說我一覺醒來胡萬欽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胡萬欽看着那男子,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說這麼多,只得站在那發愣。

“在隱蔽戰線上工作的同志,做的每一個舉動,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一不留神就會改變很多事情,也會因此丟掉自己的性命,所以要做到即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男子說完,指着旁邊熬粥的鍋道,“喝吧,該吃早飯了,沒有毒,我也不是壞人。”

胡萬欽沒有俯身去盛粥,而是故意笑嘻嘻地問:“首長,你都知道我叫什麼,那你怎麼不說你叫什麼呢?”

“這一套對我可不管用。”男子笑着擺擺手,朝着林子中走去,不過卻回答了先前胡萬欽的問題,“我姓李,名峽公。”

李峽公?名字怪怪的,但好像又從哪兒聽到過。胡萬欽看着那個自稱李峽公的男子走進林子的時候,白翎和中川秋男也鑽了出來,朝那男子敬禮,互相說了些什麼之後,李峽公朝着密林之中走去,而白翎和中川秋男則朝胡萬欽走來,在看到他們兩人,想到那兩人身份的瞬間,胡萬欽將他們的身份與李峽公聯繫在一起,立即意識到了那人是誰,忍不住脫口而出:“龍譚三……”

“噓”白翎豎起一根手指,示意胡萬欽不要再說下去了,同時也等於是默認了胡萬欽的猜測正確,胡萬欽十分興奮,指着李峽公消失在林中的位置,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通過了。”白翎站在胡萬欽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胸口,“好好幹。”

“啊?”胡萬欽不知道白翎在說什麼。

中川秋男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道:“不過同時你也已經死了,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胡萬欽這個人了,至少外面都認爲你和張大勇已經死了。”

“爲什麼啊?”胡萬欽還是沒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你們知道的!給我們作證啊,不是我們殺的老鄉,是特務乾的!”

“從現在起,你和以前的部隊沒有任何聯繫了,已經隸屬於中央軍委總情報聯絡部。”白翎幫胡萬欽整理着衣服,“我就是你的直接領導,你現在的同事有兩個,中川秋男和張大勇,你們兩人的首要任務是跟着中川秋男學習如何有效的開展工作,同時調查清楚大沙湖到底有什麼秘密,其後再調查你和張大勇兩人爲什麼對細菌彈免疫。不過任務的危險有多大,困難有多少,我無法估計,只是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順利完成。”

說完,白翎立正,朝胡萬欽和中川秋男敬禮,兩人回禮,白翎又道:“我必須馬上回去撤離第三分院的所有傷兵,帶他們去其他療養院,你們要注意安全。”

白翎轉身走進林子的同時,張大勇拖着一個用白色僞裝布蓋住的雪橇從另外一側鑽了出來,滿頭是汗,竟然還赤luo上身,氣喘吁吁道:“我回來了!”

“你去哪兒了?”胡萬欽看着張大勇,好奇那雪橇上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難道是武器?等中川秋男上前掀開白布之後,才發現那是一堆工具,鐵鍬、鋼鏟、鶴嘴鋤等玩意兒,半件武器都沒有。

中川秋男拿起一支鶴嘴鋤遞給胡萬欽,又讓張大勇操起一隻大型鋼鏟,指着大沙湖的冰面道:“你們的第一次任務是破冰,先鍛鍊身體,因爲幹我們這行的,和一線作戰部隊不一樣,更需要強健的體魄,更需要在惡劣環境下依然能夠正常運轉的大腦,跟我來!”說完,中川秋男也操起一支鶴嘴鋤,領着兩人朝着大沙湖內部走去,來到大沙湖邊緣的時候,中川秋男各自掏出兩塊手錶交給兩人,讓他們戴上,進入大沙湖之後擡手注視着手錶便可抑制住眩暈。

中川秋男指着大沙湖外解釋道:“在我們走進大沙湖之前,由於外面的參照物是靜止的,我們不會感覺有什麼異常,當我們走進大沙湖的時候,視覺參照物變成了天空和大沙湖冰層反射出來的天空,加上冰層下游動的這些魚,會在我們周圍折射出一種滾動式的錯覺,經驗產生出來的視覺信息會讓我們認爲是地面和天空在不斷滾動,互相交替位置,但是你的大腦又清楚知道地面是地面、天空是天空,並沒有替換滾動,這種矛盾的訊息在大腦中匯聚之後,大腦不會發出正確的指令,所以會產生眩暈,接着摔倒。”中川秋男先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着手錶道,“解決的辦法只有兩種,第一是進入大沙湖之前,閉上眼睛,至少等五到十分鐘再進入,第二種辦法就是在行走的過程中,低頭看着其他的參照物,如同那時候侯高遠交給我的那枚銀幣,你們現在戴着的手錶也是同理,明白了嗎?”

胡萬欽和張大勇點頭,若不是中川秋男說這麼仔細,恐怕他們還真不明白,畢竟當時整個中國普遍文化程度都不高,眼界也並不廣,以致於鬧出許許多多的笑話,例如在朝鮮戰場期間,兩個排的志願軍戰士摸上“聯合**”的高地準備偷襲,其中幾名戰士見到睡夢中的黑人士兵非常吃驚,認爲那是鬼,放棄偷襲就折回來彙報了。當時的軍隊之中識字的都是少數,大多數都是以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士兵爲主,像胡萬欽和張大勇這些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少之又少,所以逐步接受新事物也不算太困難。

中川秋男領着兩人走到冰層的某個位置,接着立柱開始朝着冰層下面鑿去,此時胡萬欽和張大勇才發現他們要鑿的位置下面便是那日看到的那一架架軍用運輸機,當時胡萬欽就很納悶,詢問中川秋男爲什麼不多調派點人手來做這件事?單憑他們三個人得鑿到什麼時候去?中川秋男的解釋卻很簡單:“越少人知道越好。”

“越少人知道越好?”胡萬欽放下鶴嘴鋤,盯着中川秋男,剛看一眼,腦子就覺得一陣眩暈,趕緊閉上眼緩了下又問,“難道我們還要設伏抓捕繼續前來的特務?”

中川秋男搖頭:“這倒不用,這邊飛機一出事,他們是不會來了,而且現在他們所謂的救**都集中在天山一帶,這幾年也圍剿得差不多了,剩下比較重要的也已經越境逃走。”

“那還保什麼密?”張大勇舉着手中那支用了幾下就卷口的鋼鏟,“憑我們手中這些工具,能鑿開?”

“你們仔細朝下面看看。”中川秋男指着冰層下方,等兩人仔細看了一番之後又指着那架墜落在林子外側的運輸機,“你們回憶一下那天看到的,再與下面的這幾架飛機做一個對比。”

張大勇看着下面,半天才道:“下面的飛機是完好的,但是墜毀在林子外面的那架螺旋槳出了問題,至於其他的嘛,我還真看不出來。”

中川秋男笑笑沒說話,而是等着趴在冰層上仔細看着下方,一動未動的胡萬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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