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灰亮,京城城門剛剛打開,一行騎着駿馬疾馳而來,激起層層的塵埃。
“大膽,敢擅闖……”
“不得放肆。”
見冷兵器直指自家主子和沈小姐,程昱幾個親信毫不客氣將出手,將之擊退,爾後,拿出一塊令牌亮給又圍觀過來的官兵看,頓時就見那些官兵齊齊跪倒在地。
“叩見四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剛剛沒看清楚,可現在才發現,那始終端坐在馬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外出的四皇子殿下——左千宸。
“本殿有要事,速速讓開。”
看了眼身邊的沈雲曦,見她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左千宸輕鬆了口氣,冷冷的下令。
“是。”
身份已經證實了,他們這些人身份低微,自然不會再爲難這行人,連連起身讓道。
“駕!”
點了點頭,左千宸輕夾了馬腹一下,便一馬當先的朝城裡奔去。
見狀,沈雲曦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無奈的笑了笑,也不多言,同樣驅使着胯.下駿馬,進了城。
“你要去哪兒?”
幸虧大清早前往四皇子府和閒王府所處的位置較爲偏僻,因此,一行人這麼疾馳而行,倒也沒有造成損害,否則,他們可就罪過大了。
此時,衆人停在一個三岔口處,齊齊的看着與他們保持一定距離的沈雲曦,滿眼裡滿是疑惑不解,唯獨左千宸的臉色最爲難看,陰沉沉的。
“回閒王府。”
理所當然的回答,沈雲曦坦然自若的迎視左千宸的雙眸,毫不畏懼。
“這……”
“程昱,走。”
靜靜的看着沈雲曦片刻,左千宸收回視線,冷冷的說了句,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御馬離開了。
“沈小姐,你……”這是鬧哪般啊?
抿了抿嘴脣,程昱輕嘆了口氣,張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扭身去追左千宸了。
這是兩個主子的問題,相信兩個人必然會自己解決的,他們這些做屬下的,不便摻和進來,因此,他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否則,當時候主子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嫂子,哎……”
幽影也低低的叫了聲,深深的看了眼沈雲曦,輕嘆了口氣後也準備離開。
“照顧好他。”
終究沒忍住,沈雲曦深深的看了眼已經遠去的左千宸的背影,囑咐了一聲。
連番趕路,她一直沒有跟左千宸說過話,而對方也好似沒有跟她說話的意思,當然,也因爲時間確實有點兒緊迫,他們也顧不上那些。
可現在都冷靜下來了,那些被他們可以深埋的情緒又紛紛冒了出來,令她忍不住輕皺了一下眉頭,最終什麼話也沒說,更沒有抱怨一句,硬是壓下了那些影響她情緒的事。
“真搞不懂你兩個人。”
明明心裡都很關心着對方,事事爲對方着想,可偏偏兩個人相見無言,半點兒交集都沒有。
這到底是鬧得哪般?
幽影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哼了聲,調轉了馬頭,卻在離開之前,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這才驅使着坐下的駿馬,疾馳着去追早已經不見人影的左千宸。
“哎……”
你以爲我就懂嗎?
沈雲曦苦澀的笑了笑,收回視線,這才朝着閒王府方向而去。
如果可以,她自然不會任由兩人的關係這麼一直僵持下去,可如今,華時遷出使在即,而她又必須展開她對林丞相的報復,這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火焚身。
她不想將左千宸牽扯進來,更何況,他現在即將有一場硬仗要打,那就更沒有必要拿這些事讓他分心了,反正她自己也能處理的。
“她怎麼樣了?”
返回四皇子府,左千宸深吸口氣,終於繃不住了,輕聲問道。
“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又翻了個大白眼,幽影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沒好氣的回答。
“程林,華時遷明天什麼時候到?”
陰沉的臉一瞬間就柔和下來了,卻也沒多說什麼,風輕雲淡的岔開了話題。
“這倒沒說。”
被點了名的程林,先是一愣,隨即恭敬的回答,“這一次畢竟不是求救,因此,行程應該不會太快,估計要到響午左右吧。”
“林丞相這段時間可有動靜?”
劍眉輕蹙了一下,顯然對於這個說辭,他並不滿意,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詢問起別的事情來。
“沒有。”
程林輕搖了搖頭,也頗爲的不解,“自從他稱病在家休養開始,就顯得格外安分,未曾離開過丞相府半步,就連身邊的那些手下,除了一小部分人去追查你和沈小姐外,也都沒有行動。”
“左千荀呢?”
劍眉又皺了一下,左千宸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禁又開口問了句。
“也沒有任何行動。”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依照他們看到的情況,七皇子對沈小姐的執拗程度遠超乎他們的想象,居然在明知道自家主子離京尋找沈雲曦的情況,還能如此沉得住氣,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