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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割肉似的疼

第232章 割肉似的疼

傅卿雲卻還在審問尤嬤嬤:“尤嬤嬤,這麼大的事,你不可能瞞這麼久,我問你,是誰與你合謀,或者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支取銀子的時候,賬房那邊難道就沒懷疑麼?”

尤嬤嬤這才知道傅卿雲不僅僅是想拿她立威而已,她腦中急轉,結結巴巴地說道:“……夫人明察,奴婢並沒有跟誰合謀,也未受人指使……當初聶姑太太接手管家,奴婢仗着資歷老,沒有如實稟告聶姑太太舊例,而是欺瞞聶姑太太那些菜都是要銀子買的,聶姑太太便將對牌給了奴婢去賬房取銀子……奴婢……奴婢告訴賬房,多出來的那筆銀子是給聶姑太太買燕窩、人蔘、鹿茸等補品的,賬房並未懷疑……奴婢吃了雄心豹子膽纔敢欺瞞聶姑太太和夫人,奴婢知道錯了,求夫人饒命啊

!”

說完,尤嬤嬤痛哭流涕地磕起頭來。

傅卿雲啼笑皆非,尤嬤嬤真當她對管家之事一竅不通,這篇謊話在外行人看來沒有大的漏洞,說得過去,可傅卿雲卻知道內裡的門竅,她驚訝地說道:“原來你竟然貪污銀子長達三年之久啊!”

她諷刺地笑了笑,扭頭對韓嬤嬤和鈴蘭說道:“去把賬房管事給我叫來!”

韓嬤嬤和扶郎應諾退下。

傅卿雲直直盯着尤嬤嬤,尤嬤嬤瞬時感到一陣排山倒海的氣勢壓了過來,她的身子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擡頭看傅卿雲。

傅卿雲盯了一會子,淡淡地說道:“扶郎,那我名帖給上官總管,查抄尤氏一家!尤氏的大兒子也不可錯漏,以免遺漏贓物,還有,我聽說尤嬤嬤的侄兒是由尤嬤嬤帶在身邊長大的,他不是我們府上的奴才,卻是吃着我們府上的飯長大成人。你跟上官總管說,就說是我說的,雖然不能抄撿尤嬤嬤侄兒家,多關照關照還是可以的。去罷。”

扶郎脆生生地答應道:“是,夫人!”然後居高臨下地俯視了眼尤嬤嬤,眼含不屑和嘲諷,乾脆利落地接過傅卿雲遞來的名帖,直接就出去了。

尤嬤嬤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底有一片死灰般的寧靜。

傅卿雲是有備而來啊!她才進府幾天,是怎麼知道她侄兒的事的?尤嬤嬤一瞬間如墜冰窟。

傅卿雲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尤嬤嬤。

尤嬤嬤沒有看傅卿雲,卻能感覺到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威逼似的壓在她身上,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

賬房總管是男管事,很快便到了,站在屏風外跟傅卿雲見禮。

尤嬤嬤看見是他,頓時驚異的瞠目結舌,怎麼會是他來了呢?

傅卿雲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裡有筆糊塗賬,尤嬤嬤說不清楚,三年前聶姑太太接受中饋的時候,尤嬤嬤報了一筆賬,我這裡查無舊例可循,尤嬤嬤告訴你是聶姑太太買補品的是麼?當時在場可有別的人作證?”

賬房總管經常跟尤嬤嬤打交道,他疑惑地瞥了眼地上的尤嬤嬤,尋思片刻後,拱手回答道:“是的,奴才覈對賬目時,發現府中在食材採買上多支出一筆銀子,每天的銀子都不多,平均也就三兩,但一月下來竟有九十兩,奴才認爲事有蹊蹺,便尋了管這方面的管事,嚴管事來問

。嚴管事回說,是錦瑟苑的聶姑太太買補品的,聶姑太太和聶表姑娘每天各吃一兩金絲燕窩,這就是三兩銀子上下,嚴管事還道,寧嬤嬤當初親口認了此事。奴才曾就此稟告過國公爺,國公爺並未有二話,這個賬便這樣延續下來。”

傅卿雲冷笑道:“嚴管事呢?”

“在外面聽候夫人吩咐。”

“叫他進來。”

賬房總管帶點書生的儒氣,而這嚴管事就長得肥頭大耳多了。

嚴管事一邊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給傅卿雲行禮:“夫人有何吩咐?”

傅卿雲朝賬房總管使個眼色,賬房總管便知,尤嬤嬤這事透着不對勁,將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問道:“……我說的可曾和當時的事對得上?”

嚴管事額頭上的汗水又淌了一臉,眼珠子游離不定,支支吾吾地無可辯駁。

傅卿雲便道:“每月攬賬都有相對應的管事畫押,當時寧嬤嬤是內院總管事,寧嬤嬤可曾畫押?”

這是問賬房總管的。

賬房總管連忙說道:“自然有的,這筆賬原是歸到錦瑟苑的,奴才記得寧嬤嬤提過說直接把燕窩送到大廚房,每日做兩碗燕窩羹,所以走的是大廚房的賬,而非錦瑟苑的賬。”

賬房總管出去吩咐小廝去找三年前的賬本

傅卿雲則叫人去請寧嬤嬤。

嚴管事卻說道:“國公夫人,這事國公爺也知道的……”

傅卿雲冰着臉看他:“國公爺是知道的,可國公爺知道的只是你們告訴他的。”

嚴管事扛不住傅卿雲那冰冷的視線,膝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傅卿雲讓人把尤嬤嬤堵上嘴綁了出去。

寧嬤嬤磨磨蹭蹭地過來,面上趾高氣昂,剛纔去請她來的豌豆對她的說法是,傅卿雲管家遇到難題,請寧嬤嬤解惑,她做張拿喬了一番才整整衣服過來。

三位沒走的女管事想給寧嬤嬤提個醒,可傅卿雲的丫鬟豌豆一直貼着寧嬤嬤而站,她們就是連使眼色都做不到。

傅卿雲等她不情不願地行完禮,沒有立刻說話,眉心微微糾結,似在煩惱,飲了半盞茶的時候,寧嬤嬤先耐不住開口問:“請問國公夫人叫奴婢來是有何事?若是沒事,奴婢便先回去伺候我們夫人了,馬上就到我們夫人喝藥的時間了。”

傅卿雲這才放下印花開富貴的茶盞,看向寧嬤嬤說道:“不會耽誤姑媽喝藥。寧嬤嬤,看來你身上是大好了?”

寧嬤嬤登時面色醬紫成豬肝色,隱含怒氣地說道:“勞國公夫人掛念,已經全好了。”

傅卿雲微微笑道:“那就好。我今兒個請你來,是爲了跟寧嬤嬤確認一件事。”

賬房總管便又將事情重複一遍:“……賬冊上有寧嬤嬤的手印,寧嬤嬤可還記得?”

寧嬤嬤接過賬冊一瞧,臉色再次一變,悄悄朝後瞅了瞅,果然沒看見尤嬤嬤的影子。

她吞吞吐吐地說道:“這是奴婢的手印……可……”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疑惑地轉了話音:“可事後奴婢記得就送過一個月的燕窩羹而已,後來的燕窩羹都是我們夫人自個兒用嫁妝貼補的,因是貴重的補品,我們夫人也不好意思問大廚房去要的,奴婢後來倒是私底下問過一回大廚房的隋嬤嬤,隋嬤嬤說是外院沒送來,她們自然沒得做,這事就不了了之

。”

傅卿雲看向隋嬤嬤,隋嬤嬤是那三位未曾稟事的管事之一。

隋嬤嬤站出來,神情略顯無措,她的面相瞧着有些刻薄,出口的聲音同樣帶着令人不舒服的尖銳:“夫人,正如寧嬤嬤所言。”

傅卿雲暗道,這是要把髒水全部往尤嬤嬤身上潑了,讓尤嬤嬤一個人做替罪羊,總比她們全部被拖下水一網打盡的強。她心下思忖,寧嬤嬤和尤嬤嬤的話有矛盾的地方:若是真有燉一個月燕窩羹的事,尤嬤嬤不會故意隱瞞。所以,這燉一個月燕窩的事是寧嬤嬤杜撰的。隋嬤嬤會驚慌,大概就是因爲這個緣故。

傅卿雲抓住疑點,毫不客氣地拍了把桌案,故作怒氣衝衝地說道:“那寧嬤嬤,我有一事不明白想請教你。那燕窩最先走的是大廚房的賬,大廚房的賬目最後都要交到你的手裡過目,多出來三兩銀子的賬,你難道沒有絲毫的懷疑?也不問尤嬤嬤麼?你在撒謊!”

寧嬤嬤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大聲喊冤:“國公夫人明鑑,奴婢不敢撒謊!”

傅卿雲冷哼一聲,命豌豆把剛纔尤嬤嬤的供詞說出來,又讓人把尤嬤嬤提上來,摘掉尤嬤嬤嘴裡的抹布。

尤嬤嬤剛纔就在隔壁,聽到寧嬤嬤把責任推到她一人頭上,她心裡涼了半截,看到寧嬤嬤給她打眼色,囁喏地說道:“三年前的事了,奴婢記不太清,奴婢忘了有燉燕窩羹這茬。”

言罷,她大哭出聲,再次求傅卿雲饒命。

豌豆堵上尤嬤嬤的嘴巴,傅卿雲語氣不含一絲溫度地說道:“我看倒是尤嬤嬤你故意隱瞞,意圖陷害寧嬤嬤。既然說清楚了,寧嬤嬤脫了嫌疑,你可以安心回去服侍聶姑媽喝藥了。”

寧嬤嬤暗暗冷哼一聲,行了個匆忙的禮,連告退都沒說,直接甩袖子退了出去,一回到錦瑟苑,她立刻到聶姑媽面前告狀:“……一點面子都沒奴婢留,好歹奴婢是夫人的人。”

聶姑媽又是氣了一場,這採買上的事清楚門道的都知道,買菜用的小錢,可小錢日積月累就是大錢。尤嬤嬤每個月扣三兩銀子到四兩銀子,一個月就有九十兩到一百二十兩,取整算一百兩,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兩,趕得上一個莊子的年收入了,尤嬤嬤有一大半的銀子都孝敬了她

一想到每年少了八九百兩銀子的收入,聶姑媽彷彿割肉似的疼。

聶姑媽深深喘了幾口氣,微微闔眼說道:“看來,你們新夫人可是盯上你了,你這段日子還是收斂些,別讓她抓了把柄。”

寧嬤嬤感動地說道:“還是夫人心疼奴婢。”

又惶惶不安地問:“國公夫人抓着賬本,要是把事情都查出來了可怎麼辦?”

聶姑媽想了半晌,冷笑道:“就算查出來了又能怎樣?你不是國公府的奴才,她還能打殺了你不成?”

寧嬤嬤一顆心高高吊起,面色發青,聶姑媽這話看似關心她,實則是在提醒她,就算事發,也不能把她牽扯進去啊!

她輕輕捏了捏拳頭,勉強笑道:“夫人說的是,奴婢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聶姑媽淡淡地說道:“你向來是個聰明的。只管抵死不認就是了。”

寧嬤嬤腰彎的更低了些,俯首帖耳地說道:“夫人,奴婢今兒個瞧見國公夫人指使得賬房總管和上官總管團團轉,又是去抄撿尤嬤嬤家裡,又是去抓尤嬤嬤的侄兒呢,她管得也太寬了,竟然管到府外的事去了!”

聶姑媽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子!還不是仗着有湛兒寵她!”

寧嬤嬤嘴角勾起一絲笑紋。

聶姑媽沉吟片刻,嚴肅地說道:“你着人盯着些景晗苑。我記得你說過景晗苑這幾天請了兩回大夫,想辦法打聽打聽請的哪位大夫,瞧着那狐狸精是真病了,只是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是。”

寧嬤嬤恭敬地應下,天底下的娘最怕什麼?最怕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安國公是聶姑媽的半個兒子,安國公越是疼寵傅卿雲,聶姑媽就越對安國公不滿,本來就不是親母子,等到達一個臨界點,這根母子線就會“啪”一聲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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