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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步步緊逼

第233章 步步緊逼

之後數天,傅卿雲每日理事,且每天抓出一個貪污的管事,這些管事嬤嬤後面都有寧嬤嬤的影子,但是線索到寧嬤嬤這裡就斷了。傅卿雲也不着急,寧嬤嬤說不是她,她就認爲寧嬤嬤沒同流合污,輕輕放過她。

幾次三番,寧嬤嬤漸漸得意,以爲是安國公背後提點過傅卿雲,她可是聶姑媽面前的第一紅人,動她就是對聶姑媽不敬。她可不感激安國公,因爲安國公本來就該敬着她。因此,她也就把傅卿雲當紙老虎看了。

而寧嬤嬤費了一番苦心,終於查到關於傅卿雲生病的消息,和聶姑媽說這事的時候眼中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那大夫的嘴是蚌殼的嘴,輕易撬不開,虧得景晗苑沒設小廚房,韓嬤嬤每天就在大廚房裡燉湯燉藥,燉的湯都是補腎健脾、補血養氣的湯。至於那藥,奴婢弄了些藥渣到府外找了大夫驗看,說是這些藥是女子行房後氣血虧損吃的。”

寧嬤嬤說完,眼中滿是不屑和鄙夷。

聶姑媽凝眉細思,忽而眉梢輕輕一動:“你的意思是,那狐媚子天天吃補藥,夜裡好勾纏大少爺?”

她眉峰狠狠一凝,又不恥,又擔心傅卿雲那補法兒,把安國公的身子都弄壞了

寧嬤嬤火上澆油地說道:“可不是?那韓嬤嬤天天燉補湯,廚房的廚娘還笑言,夫人吃這麼多湯,也不怕上火流鼻血。依奴婢看,國公夫人該是本來身子就虧了,夫人可記得?定南侯府的小林氏是個繼室,跟咱們這位夫人鬥得天昏地暗,估計那小林氏也沒少對這位吃些下三濫的藥。”

寧嬤嬤不吝以最惡意的想法揣測傅卿雲。

聶姑媽知道的後宅陰-私只有更多,她思維發散得很遠,越想越覺得寧嬤嬤說的有道理,臉上漸漸浮現出被欺騙的盛怒:“不管是她想勾-引大少爺,還是身子虧了想補身子,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哼,要是讓我知道傅家敢把個不能生養的賤-貨塞給我們淳于家充數,瞧我不給傅家好看!”

寧嬤嬤應着是,鬆弛的眼皮輕垂,遮去眼底的情緒。

傅卿雲不知道她被寧嬤嬤和聶姑媽惦記上了,知道也沒關係,反正她也正惦記她們呢,只不過現在正忙着讓安國公府的內務在她手上走上正軌,而沒有顧得上找她們茬兒罷了。

大概是寧嬤嬤以爲傅卿雲不敢拿她怎麼樣,就毫無顧忌地讓收買的管事嬤嬤暗中給傅卿雲使絆子,傅卿雲求之不得,她們自個兒浮出水面,也省了她費心思去揪她們出來。給那幾個管事嬤嬤們都扣上貪污的帽子後,其他的嬤嬤們更老實了,傅卿雲不敢辦寧嬤嬤,卻敢辦她們啊!如此一來,誰還敢去觸傅卿雲的黴頭?

尤嬤嬤和後來的幾位查出來的管事嬤嬤被關押在一起,傅卿雲命鈴蘭給她們寫了供詞,畫了押,家裡都被抄撿了,這樣小範圍的抄撿並沒有引起府外人的注意。

傅卿雲業務熟練,處理日常事務的速度很快,一般上午就能安排整個府裡的事,下午是閒暇時光,吃過午飯後,她正和丫鬟們在花園裡逗弄小火玩耍,二門上的婆子稟告上官總管有事求見。

傅卿雲聽完上官總管的話之後,神色逐漸變得凝重,她口氣有些沉重地說道:“這事我知道了,你拿我名帖去京兆府找京兆少尹林少尹,他是我舅家大表哥,這事交給他處置就是了。”

上官總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起伏,好像死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隻過街的老鼠罷了,接過名帖就騎馬去了京兆府。

傅卿雲撫了撫小火的毛,抱着小火說道:“我們該去見見尤嬤嬤了

。”

扁豆等人連忙跟上,扶郎嘀咕道:“這種人一點子擔當都沒有,死了也就死了。”

傅卿雲讓扁豆單獨把尤嬤嬤提出來,她坐在景春堂的正堂裡,看着尤嬤嬤說道:“尤嬤嬤,我聽聞你關進去的第一天晚上大廚房給你送了一個饅頭,一碗水,你嫌那饅頭沒味兒,過了一夜卻看見啃了半個的饅頭邊上有個死老鼠?”

尤嬤嬤心裡十五隻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憤憤地說道:“是。”

傅卿雲對她的怒目視而不見,雲淡風輕地笑道:“你以爲是我給你下毒?”

尤嬤嬤抿緊了嘴巴,顯然是默認了。

傅卿雲諷刺地說道:“尤嬤嬤,你認爲你值得你髒了我的手麼?”

尤嬤嬤身子一顫,身上的憤怒漸漸轉化爲悲傷。

傅卿雲看了她一會子,接着說道:“你貪污了那麼多銀子,還私自把銀子拿出府外給侄兒置辦家產,想螞蟻搬家,以後等你贖了身出府,正好享福?做夢!從我揭露你貪污的那天起,你在我眼裡就是個死人,即便不是死人,也是個跟國公府不相干的人,我沒必要爲一個不相干的奴才痛下殺手,壞我自個兒的名聲,後來你也看到了,好幾個管事嬤嬤都進去了,她們都好好的。呵呵,尤嬤嬤,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想你快點死。”

傅卿雲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卻在尤嬤嬤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嬤嬤嘴脣顫抖:“奴婢……奴婢不知道……”

傅卿雲接着又給了尤嬤嬤一個重擊:“尤嬤嬤,我實話告訴你,我一早沒打算留你在國公府,而你的家人也因此受到牽連,我是打算把他們全部打發了的。前幾天我讓人守在你侄兒門口,不許他出去,他那屋子是你用貪污的贓款買的,按律法即便寫着他的名字也不屬於他,我讓人告訴了他,他想出來卻出不來。哼,也怪你平日得罪的人太多,積福太少,下人聊天提到你被關進柴房,你那侄兒不知臆想了什麼事,竟然嚇得吊死在了房樑上!真是可悲可嘆。”

尤嬤嬤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渾身打哆嗦:“不可能,不可能,二牛怎麼可能上吊呢

!夫人,夫人,求您告訴奴婢,二牛他怎麼樣了?他救回來了是不是?”

傅卿雲驚訝地看着她:“我說可悲可嘆,就是因爲他死了。唉,尤嬤嬤,你又是何必呢,千般算計,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尤嬤嬤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韓嬤嬤掐尤嬤嬤的人中,尤嬤嬤幽幽醒來,只聽坐在高位上的傅卿雲的聲音悠遠地傳來:“尤嬤嬤,寧嬤嬤承諾你的,她全都做不到,反而在背後耍心機想讓你早死早超生,你還是老實招了,也能爲你死去的侄兒造一份福報。”

尤嬤嬤明明意識朦朧,傅卿雲的話音也很模糊,但她就是聽清了每一個字,她聽到自個兒乾澀的嗓音回答道:“夫人,老奴,招了……”

傅卿雲微微眯眸,嘆了一口氣,尤嬤嬤的侄兒其實沒做什麼壞事,就是幫着尤嬤嬤隱瞞她貪污的真相罷了,她其實並沒有想過他會自盡,但她也做不來貓哭耗子的事,各人有各人的命,正像扁豆說的那樣,他沒有擔當,是被自個兒的臆想嚇死的。

尤嬤嬤招完供,畫了押,回到柴房,大家紛紛詢問尤嬤嬤,尤嬤嬤似哭非哭地講述一遍,大家都沉默下來,對手段歹毒的寧嬤嬤恨之入骨:如果寧嬤嬤不威逼利誘,她們怎會走上不歸路?於是,都叫嚷着要招供。

鈴蘭一一寫了供詞,讓她們畫押。

晚上,傅卿雲研究完供詞,嘴角綻放出一個笑容。

安國公見了便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傅卿雲避開他的手,把供詞遞給安國公:“是寧嬤嬤。”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國公爺,我懲治寧嬤嬤,你會不會認爲我囂張跋扈啊?”

安國公從供詞裡擡起頭來,凝視着傅卿雲。

傅卿雲與他靜靜對視。

安國公忽然一笑:“你是我妻子,她不過是個伺候主子的僕婦,她敢冒犯你,你應該讓我親手給你出氣,而不是問我你是否囂張跋扈。你是安國公夫人,就是囂張跋扈些又有什麼關係?”

傅卿雲一怔,心裡的暖流一陣陣涌動,還有些不知名的情愫漸漸凝聚在胸口,讓她胸口熱熱的,這種有人依靠的感覺真好,她想起前世安國公去世的那些日子,她無比的惶恐,感覺自個兒煢煢孑立,孑然一身,這世上最疼她最護她的人不在了,天都塌了,有一段日子她在國公府舉步維艱,她多想追隨安國公去算了,爲了兩個孩子,她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

她不知不覺地靠近安國公,依偎在他懷裡,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就像兩棵互相依賴的大樹。

她擡頭,看着安國公的下巴,輕輕問:“那你會不會認爲我冒犯了姑媽呢?畢竟姑媽帶你們兄妹三年,有教養之恩。你若是不開心,我不懲治她就是了,說到底,也就是一奴才。”

安國公身子緩緩一僵,片刻後,他才用下巴摩挲傅卿雲的發頂,嘆息着說道:“姑媽終究是姑媽,你別因爲三年的教養之恩就心生負擔。”

他的話說得很模糊,傅卿雲卻聽懂了,聶姑媽終究跟淳于家的兄妹們不是親生母子、母女,對比一下聶曼君就知道了,她在府中日子短淺都能看出來,安國公肯定也看出來了。聶姑媽做事首先考慮的是聶曼君,其次是她自個兒,最後纔是安國公兄妹,她縱容寧嬤嬤收買府中奴僕貪污便可窺一斑,其他事上肯定也有偏頗的地方。

傅卿雲安撫似的用發頂磨蹭他的下巴,語氣輕快:“我知道了。”

安國公湊在傅卿雲耳邊低聲道:“今兒個晚上能不能讓韓嬤嬤睡外面?我總覺得晚上有人盯着我似的。”

傅卿雲噗嗤一笑,轉了轉眼珠子,說道:“你答應我不動手動腳,我就去跟韓嬤嬤說。”

安國公立馬把圈着傅卿雲的手放下來,一副很乖巧的模樣:“好,我答應你。”

傅卿雲眼角彎起來,像兩個月牙。

韓嬤嬤進來之後,傅卿雲便藉着梳洗的名義帶韓嬤嬤到了淨房,悄聲和韓嬤嬤說了,韓嬤嬤考慮半天,怕安國公真的有心理陰影,便交代兩句傅卿雲,又單獨把安國公叫出去千叮嚀萬囑咐,這才卷吧卷吧鋪蓋,睡到了外間。

安國公和傅卿雲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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