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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妖氣

第166章 妖氣

梅婆子聽完安祖的話,暗中竊喜,笑說道:“這海桐姑娘,也忒大膽了!”

海桐這樣做,一來是因爲永和院的下人都知道規矩,夜半熄燈後不許靠近正房,除了早些年不聽勸告莫名死掉的丫鬟,海桐從未見過誰半夜跑來永和院,所以她纔敢冒險讓自個兒睡死過去;二來,海桐怕她生病耽誤上夜,小林氏會徹底厭棄她,而她現在跟那王二賴子有婚約,她絕不能出府,絕不能失去小林氏的庇護。

當然,如今的小林氏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但是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能仰仗的人只有小林氏而已。

梅婆子和安祖躡手躡腳地摸到正房,此時正值午夜子時,兩人躲在小林氏廂房後面聽了一個時辰都沒動靜,梅婆子便在背風的窗戶上用長長的指甲摳了個小洞,瞪大眼瞄了半天沒看見裡面的人影,正要離開,突然藉着雪光窺見炕上的簾子撥開,一個人影出來。

梅婆子心口“咚”地一跳,差點驚呼出聲,剛纔那一瞬間嚇死她了,她以爲看見了鬼影呢!

安祖扯她袖子,示意她離開,梅婆子連忙給她打手勢:小林氏出現了。

安祖意外地一怔,湊到梅婆子讓開的小洞上往裡瞧。

小林氏果然半夜裡不睡,她走到西洋鏡前,在昏暗中摸了摸自個兒的臉,低低喃語:“我的皮膚保養得更嫩了,得想個法子讓侯爺來永和院……”

說着,小林氏脫掉褻衣,解掉肚兜,全身上下不着一縷,她粗魯地託了託自個兒的胸脯,然後對着鏡子按揉,姿態陶醉,嘴角溢出讓人難堪的聲音……

安祖腦子裡嗡地一聲一片空白,接着她臉色爆紅,面紅耳赤,忙躲開小洞。

梅婆子在昏暗裡看不見安祖的臉色,她湊到小洞上再一看,恨不得戳瞎自個兒的眼睛!呸,她就知道小林氏是個不安分的主兒,難怪半夜裡不許人靠近永和院,原來是想漢子了,獨自躲起來自戀呢!

梅婆子移開視線,和安祖面面相覷,兩人不約而同難爲情地別過視線。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裡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梅婆子再去瞧,就見簾帳輕動,小林氏光着屁股上了炕。

梅婆子有些後悔,她應該死死盯着小林氏的,那些婆子丫鬟們伺候主子沐浴,還不是把主子看光了,她彆扭個什麼勁兒啊!白白浪費這個好機會。

梅婆子給安祖打手勢:小林氏睡覺了,我們走罷。

安祖跟梅婆子是一樣的心理,她伺候過小林氏沐浴,可卻沒見過這副神態的小林氏,一時羞臊了,纔會不敢看,這時候也有些後悔,她朝小洞看了最後一眼,只看到地上靜靜躺着的褻衣和肚兜。

梅婆子反而鬆了口氣,她****盯着小林氏,自然知道小林氏是有些不妥的,生怕自個兒守着的是個妖怪,現在知道了小林氏不許人靠近正房的理由,她反而安定了心思。

人,總比妖怪更讓人放心啊!

安祖回去後因爲沒能全程監視小林氏而覺得不自在,她反反覆覆地琢磨看到過的情景,固然小林氏那般猥褻的行爲妖里妖氣,但是,她還是覺得被她忽略掉了什麼。

最後,她終於記起一個被她忽略掉的畫面。起初她的眼睛不適應室內昏暗的光線,後來小林氏又做出那種羞人的事,安祖只顧得震驚與羞臊,哪裡還敢看得太仔細,可最後那一眼她卻看到地上小林氏褻衣與肚兜旁邊有一灘明亮,那不是雪光,不是月光,而是水光!

安祖心臟撲通撲通跳,她什麼都不能想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那灘水光,小林氏從炕上出來之前,地上本來沒有水光,那些水肯定是小林氏後來弄上去的,而那灘水跟小林氏的褻衣和肚兜離得那麼近,有九成九的可能小林氏的褻衣和肚兜本就是溼的。

可是,小林氏明明是從炕上下來的,她的褻衣和肚兜怎麼可能是溼的呢?這太不合常理了!

安祖越想越覺得詭異,她彷彿看到小林氏渾身溼漉漉地來到她面前,睜着猩紅的眼,雙手伸出掐着她的脖子將她拖到水裡摁下頭……

安祖呼吸困難,大聲呼救卻喊不出任何聲音,大力掙扎卻掙不脫小林氏的魔手……

“啊——”

安祖猛地從炕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氣,黃嬋嫌棄地在外面喊:“安祖,你作死啊!大早上的鬼叫什麼貴叫,嚇死人知道麼?還有啊,你晚上別蹬牆,蹬得我們這邊以爲地震了呢!”

安祖捂着胸口,臉色蒼白,這才發現被子被她蹬到地上去了,想起那個噩夢,她渾身發寒,原來她真的喊出了聲,還在掙扎的過程中蹬了牆。

原來是一場夢!安祖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歉意地說道:“真對不住,黃嬋姐姐,我做惡夢……”

話未說完,黃嬋冷哼一聲:“行了,別跟我解釋,我不是海桐,你跟我撒什麼嬌呢?”

安祖無言,喘了兩口氣,飛快地穿上衣服,收拾好自個兒,冰涼的水撲到臉上,她精神一振,神采奕奕地去正房伺候小林氏起牀。

黃嬋撇嘴:“看你這副雀躍的樣兒,哪像是做了噩夢,你晚上是故意蹬牆,讓我們睡不好的罷?”

安祖咬脣說道:“不是,我真的做了噩夢,夢到淹了水裡,纔會掙扎的。”

黃嬋諷刺地笑道:“我看你啊,就是水鬼投生的!”分明是不相信的樣子。

若非想在小林氏留兩分顏面,安祖根本懶得跟黃嬋多解釋,進了正房,兩個丫鬟都規規矩矩的,黃嬋也不敢再跟安祖大小聲。

安祖先端了熱水來給小林氏洗臉,然後去拿桌子上的茶壺,茶壺很沉,桌面上的茶杯沒有動過的跡象,安祖心一沉,目光瞥過炕頭籃子裡的褻衣和肚兜。

是乾的。

到了茶水房,安祖打開茶壺,裡面的茶水滿滿的,再一想,正房燒了地龍,那褻衣和肚兜放在地上半夜,肯定是被烘乾了。安祖雙手顫抖,看來昨兒個晚上不是她做夢,小林氏從炕上下來時,衣服的確是溼的。

她心裡吹過一陣涼風,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當初安國公告訴她小林氏可能是個妖怪時,她只當玩笑來聽,只當小林氏是個多厲害的陰險小人,這個妖怪的說法是比喻,可現在小林氏的陰險她已經見識過了,但是小林氏妖氣的一面她是纔有感覺。

這一天,安祖都有些心不在焉。

海桐勉強伺候完小林氏,趁着空隙回到房間纔敢小聲咳嗽,問道:“安祖,你怎麼了?今兒個恍恍惚惚的。”

安祖忙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憂心地說道:“我擔心海桐姐姐的病,黃嬋總往夫人身邊湊,我怕她……”怕她去告狀。

海桐苦笑:“她真的去告狀,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安祖則想,小林氏明確有留下海桐繼續當管事嬤嬤的意思,隔壁的黃嬋二人目前沒告狀,可能也是在權衡利弊,權衡小林氏對海桐的信任程度。

安祖奇怪地問:“我昨兒個聽說,一直都是姐姐上夜。難道以前姐姐就沒有生病的時候麼?”

海桐嘆口氣說:“我又不是鐵打的,當然會生病。以前我生病時,是楊嬤嬤上夜,不過前幾年楊嬤嬤去莊子上榮養了,只在我生病的時候進府伺候夫人。她年紀大了,我也不好讓她大冷天地來回折騰受這份罪。”

“楊嬤嬤?”

海桐笑意暖了些,解釋說道:“楊嬤嬤是我老孃,我老子姓楊。”

安祖笑道:“原來姐姐姓楊啊!”

海桐抿脣笑了笑:“嗯。”

這一天的太陽好,安祖扶着海桐在院子裡轉了轉,聽到婆子們竊竊私語,安祖大聲問:“嬸子們在說什麼啊?”

那羣婆子看見有海桐,殷勤地湊上來,神神秘秘地說:“今兒個早上前院傳來的話,侯爺書房裡伺候的桂竹姑娘昨兒個晚上一根繩子吊死了!”

安祖駭然,海桐驚懼:“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

婆子說:“誰知道呢,許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話音剛落,小林氏推開窗子皺眉說:“大白天的你們說這種話就不嫌晦氣?都去做事去,少在這裡嚼蛆!”

婆子們一鬨而散。

海桐和安祖也忙散開了。

小林氏望着後花園裡開得嬌豔燦爛的臘梅花,心頭一陣煩躁,往年的順風順水一去不復返,這大半年來發生的淨是些晦氣事。

她懷疑自個兒是不是老了,否則的話,定南侯怎會對她的身子不感興趣了。以前定南侯哪一次回來不是天天晚上要她要到筋疲力盡,那股子狠勁恨不得跟她融爲一體,讓她化在他骨頭裡。她要什麼,定南侯給什麼,她說什麼,定南侯信什麼。現在呢,傅老夫人一句挑撥離間的話,定南侯就不再踏進永和院。

小林氏攬鏡自照,她的皮膚比二八年華的姑娘還要水嫩,不是她的身子讓那個男人厭倦了,而是傅老夫人以生病爲藉口阻攔定南侯來她的院子。

她有些後悔,要是不對那個死老太婆下藥就好了,那麼,定南侯只要一直在她炕上,她這枕頭風就能不斷地吹。小林氏暗自琢磨,是不再下藥讓那個老女人沒有倚仗,還是下重藥乾脆弄死她算了?

反覆思考後,小林氏捶了一把炕,眸間閃過厲色,前兩天的事,她一直懷疑中了傅卿雲的奸計,卻苦於沒有證據,現在她被軟禁更是束手束腳,不知什麼時候定南侯纔會想起她,找證據更是難於登天。而且傅卿雲只比傅冉雲大一歲罷了,她小小年紀哪有那麼深的心計?要說這個幕後的人是傅老夫人,那就說得通了。

既然傅老夫人不義,就別怪她無情,小林氏冷笑連連,招來安祖問:“你去跟守門婆子說,我要見二夫人,有關老夫人的小佛堂事務。”

安祖應諾,不禁懷疑起小林氏在耍什麼花招,傅老夫人和老侯爺去了莊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個時候提傅老夫人的小佛堂幹什麼?

傅二夫人在小半個時辰後過來:“大嫂有什麼吩咐?”

小林氏很像譏諷兩句,她來得慢吞吞,黃花菜都涼了,嘴上卻腆着笑臉道:“我們妯娌間還提什麼吩咐!我是有事託你辦。”

傅二夫人意外地顰眉,難得小林氏能給她笑臉。誰都看得出來,這次小林氏落馬被定南侯嫌棄不是偶然,傅老夫人和傅卿雲在聯手對付小林氏,傅二夫人多年來受小林氏的氣,跟小林氏還有筆爛賬沒算清,她沒痛打落水狗就是好的,口吻自然不會客氣:“大嫂也知道,府裡事務多,丫鬟們還要準備出府、出嫁,我忙得腳不沾地……”

意思就是沒空給小林氏跑腿。

小林氏心底冷哼,若非想弄死那個老太婆,她哪裡會低三下四地跟傅二夫人說話,微微一笑,說道:“是老夫人小佛堂的事。我現在不能出院子,只能交給你打理我才放心……”

接着交代了小佛堂平常用的東西都放在哪裡,什麼時候上香,什麼時候打掃,條分理析。

傅二夫人瞭然,打理小佛堂是一件取得傅老夫人歡心的方式,也就認真聽進心裡,不過她半點沒有感激小林氏,因爲她不幫忙的話,小林氏耽誤了傅老夫人唸經,看傅老夫人不整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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