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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老夫老妻

第164章 老夫老妻

傅卿雲吃完晚飯回到梨蕊院不久,韓嬤嬤就和扁豆、蒼耳從京兆府回來了:“……辛嬤嬤捱了二十板子不肯張嘴,她兒子被打了十板子,疼得哭爹喊娘,辛嬤嬤就受不住承認了……都判了死刑,明年秋後問斬,侯爺派去的門客將她們家人都發賣了。”

傅卿雲問:“濱旋呢?”

韓嬤嬤說道:“濱旋也回來了,徐嬤嬤把她叫到壽安堂裡,老奴聽說,老夫人問四夫人要了濱旋的賣身契,明兒個就會把濱旋送回家,反正之前濱旋就是要嫁到外面去的。”

傅卿雲嘆口氣,當初她們監視着碧桃和布紋,自然看到她們作案的全過程,但是不能由梨蕊院的人出面作證,幸而海棠發現了濱旋,韓嬤嬤便出面說動濱旋作證。

話說,當初濱旋剛賣來府裡,韓嬤嬤還沒被小林氏發送到莊子上。濱旋從小膽怯,當時得罪了教導嬤嬤,被罰去廚房砍柴,不砍完一百斤不許她吃飯,她小小年紀連斧頭都拿不穩,哪裡砍得動,差點餓死了,還是韓嬤嬤送她兩個饅頭,才保住一條小命。因爲這個緣故,濱旋才冒死答應韓嬤嬤出面作證的請求。

鈴蘭和海棠忙前忙後地爲扁豆和蒼耳倒熱茶、送暖手爐子,傅卿雲將自個兒手裡的暖手爐塞進韓嬤嬤手裡,韓嬤嬤連忙推辭:“姑娘自個兒暖着罷,老奴不冷。”

傅卿雲堅決地把韓嬤嬤的手捂在爐子上,嗔怪地說道:“嬤嬤今兒個受了傷,差點嚇死我了!我們說好只是做做樣子的,您幹嘛非得下死力往上撞,那會子我心都不會跳了!”

扁豆等人聞言,都停下了手裡的事,不約而同地看向韓嬤嬤,那一會兒她們是真以爲韓嬤嬤要撞死在銅鼎上的。

韓嬤嬤沒有生氣,反而因爲傅卿雲的責怪而覺得溫暖,她緊緊將冰涼的手貼在手爐上,嘴角含了一絲笑意:“侯爺在戰場上驍勇善戰,老奴真撞假撞,哪裡能瞞過侯爺的眼睛,而且老奴相信姑娘真心心疼老奴,會拉住奴婢的。”

傅卿雲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輕輕拍了下韓嬤嬤:“我那會子差點呆了,要是晚個一瞬兩瞬,嬤嬤要怎麼賠我個韓嬤嬤?嬤嬤下次再這麼嚇我,我就不理你了。”

韓嬤嬤語氣軟了下來:“姑娘放心,老奴拼着這條命也會陪姑娘走到底,至少要看見小林氏對姑娘沒有任何威脅,奴婢才走的甘心。”

傅卿雲抿了抿脣,心酸難止,扁豆小聲在旁邊心有餘悸地抹眼淚,這場仗打下來真心不容易。

傅卿雲平復了一會子激動,又說:“那嬤嬤後來爲什麼不找徐嬤嬤作證,要自個兒攬下兩對瑪瑙的事呢?徐嬤嬤是老夫人的人,她說的話,父親肯定會信幾分。”

她們原本的計劃是讓徐嬤嬤出面說和,忍下是幫韓嬤嬤脫身,定南侯是徐嬤嬤看着長大的,肯定不會責怪徐嬤嬤。但是韓嬤嬤卻一個人認下所有的罪狀。

韓嬤嬤無奈道:“姑娘,只有老奴承認有兩對瑪瑙耳環,侯爺纔會對姑娘心無芥蒂。否則的話,侯爺便會懷疑姑娘早料到二姑娘的陰謀,二姑娘算計宋姨娘和她的孩子,姑娘早知其意,不阻止,反而任其作爲,侯爺面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會怨怪姑娘的。”

這就是身爲親人的爲難,知道她恨自個兒,知道她在算計自個兒,你明白她的陰謀,沒去阻止,不僅她有錯兒,你也有錯兒,因爲是你的縱容和放任,才讓她的陰謀得以施展。這就是一個概念犯罪,和行爲犯罪的區別。親人有義務去阻止她將概念犯罪變爲行爲犯罪。

傅卿雲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傅冉雲和小林氏母女倆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她的親人了,而且,她們從未將她當做親人看待過。

因此,韓嬤嬤的行爲雖然冒險,卻是最大限度地保護了傅卿雲在定南侯眼裡的形象,事實也是如此,定南侯事後絲毫不再懷疑傅卿雲。

傅卿雲不甘心地說道:“嬤嬤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先說,今兒個這兩件事,嬤嬤都做得太冒險了。我情願父親懷疑我,也不願嬤嬤拿命去冒險。”

韓嬤嬤欣慰笑道:“可是老奴不願意姑娘的名聲有一點一滴的損害。”

傅卿雲心裡一熱。

翌日,傅卿雲到壽安堂,親眼看見徐嬤嬤送走濱旋,她朝濱旋一點頭,濱旋也只是朝傅卿雲屈膝行禮,連眼神都不敢直視傅卿雲,更別說交談了。

傅卿雲進門後,發現定南侯也在座,和定南侯聊了兩句,定南侯便去上朝了。

傅老夫人拉着傅卿雲的手,臉上的笑容慈祥而頑皮:“從前兒個出事那天起,我就一直吊着心,幸虧你知機,早早發現二丫頭是壞坯子,幫着她娘使壞。”

傅卿雲含笑道:“老夫人才是最知機、最智慧的人,我只不過學了老夫人的皮毛而已。”

傅老夫人被奉承得哈哈大笑,因爲心情好,她今兒個看起來格外精神,早飯多吃了半碗粥,飯畢,她想去佛堂唸經,多多爲兒孫們祈福,傅卿雲卻道:“老夫人,總待在府裡也膩了,我這兩天感覺胸口沉悶的慌,趁着老夫人身子骨好,我們去城外的莊子上吃青菜好麼?”

傅卿雲怕傅老夫人不同意,才謊稱自個兒沉悶的。

傅老夫人站在窗戶邊上瞧銀裝素裹的世界裡唯一一抹亮色——臘梅花,忽然就有些懷念綠色了,她起身走了走,感覺今兒個身子確實輕省多了,便道:“好罷,就依你的。”

傅卿雲臉上綻開如花笑靨,又說:“我聽人說,要多活動,身子骨纔好呢,您瞧瞧老侯爺身子多健朗,就是因爲他常年打拳練腳的緣故……”

提到老侯爺,傅老夫人更想讓自個兒快點好起來了,她和老侯爺和好纔不久,若是她走在老侯爺前頭,她得多不甘心啊!因此,她更樂意傅卿雲的提議,吩咐徐嬤嬤快些準備馬車。

恰好老侯爺打拳回來,身上就穿着一條直綴衫子,連襖子都沒穿。

傅老夫人就問:“老侯爺,你不冷啊?”

老侯爺一愣,隨手挽了挽袖子,說道:“剛練完一套槍法,身上熱乎着呢,穿襖子熱。”

傅老夫人便道:“還是穿厚些好,免得冷汗帶走身上的熱氣,着涼了。”

老侯爺不在意地答應一聲,他年輕的時候甚至在冬天就用冰冷的雪水洗澡,這點子冷他根本沒看在眼裡。

徐嬤嬤進來說:“老夫人,大姑娘,馬車準備好了。”

老侯爺奇怪道:“你們準備馬車去哪裡?”

傅卿雲親手擰了熱帕子遞給老侯爺擦臉,回答道:“我們去城西莊子上吃青菜。”

老侯爺噗嗤一笑:“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家很窮,平常時候都只有青菜可吃,沒想到如今富貴了,冬天還是隻有青菜可吃,早吃厭了,還有那蘿蔔,鄉下人隨便在沙地裡種些,人也吃,豬也吃。這就算了,你們還將吃青菜當成個大事來看,專門去莊子上吃它。”

傅卿雲沒有覺得老侯爺粗魯,反而認爲他透着一股子泥土的親切味道,她抿脣笑道:“也有溫室種別的蔬菜的,只是老夫人說,逆時蔬菜恐傷天和,我們就還是隻吃青菜蘿蔔。”

冬天沒有很多種類的蔬菜可吃,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都是多吃葷菜和乾菜,孩子們吃肉多了就覺得膩味,反而更喜歡那青菜。更富貴的人家,就是像傅卿雲剛纔說的那樣可以吃溫室蔬菜。

杜鵑給老侯爺穿了薄襖子,老侯爺盤腿坐在炕上瞧着傅老夫人換上外出的衣服,他突然生了興致,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莊子上轉轉好了。”

傅老夫人驚喜地扭頭,病了許久的雙眸亮晶晶的。

老侯爺驀地想到當年與傅老夫人大婚時,揭開蓋頭那一瞬間,如花年紀的新娘擡頭嬌羞的那一笑。他得承認,那一瞬,他的心窩像紅蓋頭的顏色那般暖暖的。

老侯爺嘴角噙着的笑容漸漸變得溫和。

傅卿雲站在旁邊將兩老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她覺得當初瞞下劉姨娘死亡真相的秘密是正確的,劉姨娘固然死的冤枉,可劉姨娘的存在不能說絲毫沒有傷害到傅老夫人。

馬車走得很慢,到莊子上差不多將近午時,早有下人打前站,他們到時,莊頭備好農家菜等待主子的來臨。

午飯後,傅老夫人歇晌,傅卿雲這纔有跟老侯爺單獨說話的時間:“老侯爺,孫女今兒個攛掇老夫人來莊子上,實際上是想給老夫人看病的。就是上次安國公的那位神醫朋友製出狼毒(滴水觀音,因爲老侯爺對狼毒更熟悉,所以傅卿雲便叫它狼毒)的解藥,他回來了。我已經請求安國公幫忙請來神醫爲老夫人診脈,但是神醫不願意到我們府上,孫女纔出此下策到莊子上來。”

傅卿雲露出愧疚的神色,她真不是有意隱瞞。

老侯爺眉梢一揚:“我就說,你怎麼會好端端的讓你祖母出府,原來在這等着呢。好啦,別自責了,你是爲你祖母好,一片孝心,我哪裡會怪你。”

自從定南侯府陷在流言的漩渦裡,傅老夫人一直不肯好好看太醫,每次老侯爺要請太醫來,傅老夫人都會堅定地拒絕,甚至連燕京里名聲響亮的大夫也不願意看了。老侯爺沒少爲此事發愁,傅卿雲此舉甚得他心。

傅卿雲開心地笑道:“那我去叫神醫來。”

方神醫也就是這兩天才到的燕京,傅卿雲已收到安國公的信件,也將此事告訴過海棠,不過,她沒有出府的機會,方神醫又不願意來定南侯府,傅卿雲正好想讓傅老夫人看大夫,順便就將兩人見面的地方挪到莊子上來。至於海棠是去,是留,都看方神醫的。

一到莊子上之後,海棠就打着招待的名頭和方神醫廝見過。

傅卿雲朝方神醫行了禮,下意識地看了眼他的身後。

方神醫側過身子避過傅卿雲的禮,他孫女一次沒有發過病,說明在侯府過得不錯,因此,他對傅卿雲也親近了兩分,打趣道:“傅大姑娘在瞧誰?或者,想見誰?”

傅卿雲臉上爆紅,立馬反駁說道:“沒有誰……”

卻是欲蓋彌彰。

傅卿雲更加尷尬了,她根本沒料到方神醫謫仙一樣的人居然也會打趣人,而且她實在沒料到方神醫會一個人來,她以爲安國公也會來的。

海棠怕傅卿雲真羞到了,便打圓場:“姑娘,今兒個方便給老夫人診脈麼?”

傅卿雲聞言,神色恢復正常,感激地看了眼海棠,羞愧地說道:“要方神醫久等了,小女的祖母因爲些緣故,不願就醫,所以只能趁她睡着的時候診脈。現在老夫人睡着了,方神醫請跟我來罷。”

傅卿雲現在深刻地覺得,她當初將海棠留在身邊是對的,否則的話,她要想給傅老夫人看病,可是求不來方神醫這尊大佛的。

方神醫不以爲意地說道:“我只是來看診的,你們肯付診金便可。”

意思就是,他不會跟人透露任何有關傅老夫人病情的事。

傅卿雲點點頭,卻覺得壓力很大,因爲方神醫說的簡單,實際上能請他出山就好難,她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纔有個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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