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府邸裡的謠言
看着消失在月夜中的背影,李嵐卿才轉身吩咐着身邊的若昔:“我們也回去吧。”說完,李嵐卿轉身就踏上了來的小徑。
若昔還想說什麼,看見李嵐卿已經轉身往來時的路走去,她連忙小跑跟了上去,嘴裡輕聲的呼叫着:“小姐,等等我啊。”
李嵐卿沒有回去偏廳,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在若昔的服侍下,她換好了休閒的衣衫,正要走去榻上休息,就看見月菊掀開了門簾走了進來。
“月菊見過皇子妃。”月菊走到了李嵐卿的面前恭敬的福了福。
“他們都走了嗎?”李嵐卿停下了腳步,看着月菊詢問着。
“是的,皇子妃。”月菊恭敬的回答着李嵐卿。
“皚兒跟蓓兒誰送回去的?”李嵐卿接着又往前走,走到了榻邊坐了下來看着月菊問道。
“皚兒少爺跟蓓兒小姐是奴婢讓幻依送回去的。”月菊擡眼偷偷的看了看李嵐卿,接着又說道:“維珍姑娘是三皇子送回去的。”月菊知道其實皇子妃主要是想知道這一件事。
“他送維珍姑娘回去,這關我什麼事,好了,我想休息了,你們下去吧。”李嵐卿聽了月菊的彙報,沒有說什麼,只是吩咐她們退出去。
“是,皇子妃。”月菊跟若昔對望了一眼,若昔跟月菊丟了一個眼色,月菊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起退出了屋子,走在後面的若昔小心的關好了房間門。
李嵐卿側頭看了一眼已經關好的房門,閉上了眼睛。
“三皇子真的送維珍姑娘回去了嗎?兩個人還笑呵呵的邊走邊說?”一向沒有脾氣的若昔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低頭看着月菊問道。
“你生氣幹嘛啊,這三皇子送維珍姑娘也是基於禮貌啊,讓一個姑娘走夜路回去,怎麼也說不過去啊。”月菊擡起頭疑惑的看着怒氣衝衝的若昔說道。
“怎麼不生氣啊,你是不知道啦,剛纔小紅來給皇子妃稟報,說三皇子跟維珍姑娘昨天都還形同陌路的,誰知道今天下午就這麼的熟悉了,說話都當我們皇子妃不存在似的。”若昔忍耐着自己的脾氣,憤憤不平的坐了下來看着月菊說着剛纔她們知道的事。
月菊聽了若昔的話,皺着眉頭看着若昔問道:“三皇子跟維珍姑娘今天才那麼熟悉的?可是看他們那模樣,就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啊,怎麼看都不像是昨天才那麼熟悉的。”
“對啊,這就是皇子妃擔心之處啊,這也熟悉得太快了,皇子妃說了,那維珍姑娘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若昔看着月菊說道自李嵐卿處聽見的懷疑。
“那維珍姑娘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皇子妃說了嗎?難道維珍姑娘也喜歡上了我們三皇子,看上了我們皇子府的權位嗎?”月菊低頭想了一下,擔心的擡頭看着若昔笑着說道:“不過也是的,我們三皇子容貌俊美,才華洋溢,特別是三皇子那獨特的氣質,哪個女子不被我們三皇子所迷惑啊,這喜歡上三皇子也是不可避免的。”
“你到底是幫哪邊啊。”若昔看着月菊可不高興了,她跺着腳帶着責備的眼神看着月菊說道。
月菊微微一笑說道:“我當然是幫皇子妃啊,不過我這說的也是事實,我們皇子妃要是再不主動的話,只怕到時三皇子就會被別的女子奪走了。”
“你以爲我不着急嘛,只是皇子妃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明白,唉——,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啊。”若昔無奈的嘆息着。
“你的意思是說,皇子妃明明已經看見了三皇子跟維珍姑娘這樣了,她還不着急嗎?那怎麼辦啊。”月菊詢問完若昔,就皺起了眉頭來,畢竟她服侍的主子是皇子妃,當然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得到三皇子的青睞啊。
“我也不知道啊。”若昔低着頭苦苦的思考着,忽然她擡起頭看着月菊說道:“要不我們這樣,趁三皇子跟維珍姑娘的感情才建立,我們去警告維珍姑娘,要她不要妄想嫁給三皇子,怎麼樣?”
“這樣啊,只怕是不行。”月菊在幾天丫鬟中是最穩重的,她看着若昔說道:“要是我們去做了,只怕三皇子會把責任都怪在皇子妃的身上,到時我們不但沒有幫到皇子妃,只怕還會破壞三皇子跟皇子妃的感情啊。”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那我們該怎麼辦啊。”若昔低下了頭冥思苦想着,一臉的愁容。
“依我看啊,我們還是順其自然。”月菊忽然笑了起來,看着一臉愁容的若昔說道。
“順其自然?那怎麼行啊,要是三皇子真跟那個維珍姑娘有什麼的話,我們後悔也就晚了。”若昔擔心的看着月菊連忙否定着:“不行,你說的不同意,我看我們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
“你傻啊。”月菊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若昔的頭說道:“你想想,皇子妃是那種沒有福氣的人嗎?每一次出事,到頭來得到最大好處的人不是我們皇子妃啊。”
“你的意思是說,皇子妃不會不插手?”若昔聽了月菊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月菊輕輕一笑,拍了拍若昔的肩膀,接着若昔的話說了下去:“當然,皇子妃固然是有福氣的人,可是皇子妃的心機謀略也是她最終得到勝利的因數,所以你就放心吧,相信皇子妃是不會吃虧的,我看啦,我們還是乖乖的做我們的事不要給皇子妃添堵就行了。”
“行,月菊姐姐,這事就聽你的。”若昔皺着的眉頭在聽了月菊的勸慰之後,終於舒展開了。
“好了,這天色也晚了,你就先去休息吧,今晚我負責守外屋吧。”月菊笑着對若昔說道。
“恩,那就麻煩月菊姐姐了,月菊姐姐,我先去休息去了。”若昔終於放下了心來,她高興的對月菊說道。
“恩,你去吧。”月菊點了點頭,走進了外屋。
若昔看了看漆黑的天色,提起了燈籠,轉身往下人住的地方走去,很快就與月夜融入了一起。
半輪彎彎的弦月朦朦朧朧的掛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平時亮眼的星星們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在漆黑的暗夜裡,一個黑衣在原野裡飛馳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偶爾踩在樹枝上才發出了細弱的一點聲音來。
沒有多久,黑影出現在一所漆黑的小屋中。
“屬下見過主子。”
“恩,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屬下這邊一切都按計劃行事,他對屬下已經漸漸的相信了。”
“你的身世他也相信了嗎?”
“是的,不過爲了預防萬一,這身世的事要麻煩您了。”
“你就放心吧,你的身世我已經處理好了,他不會找到一點的馬腳的,你就放心的去做我交給你做的事。”
“是。”
“這個你拿去。”
“主子,這個是——?”
“你問那麼多幹嘛,這東西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給他服下去。”
“主子,我們一定要用這個辦法嗎?可以改別的辦法啊。”
“怎麼?你喜歡上他了?”
“沒有,屬下不敢。”
“哼,諒你也不敢,記住了,照我說的去做,一定要把這包東西給他服下。”
“是,屬下知道了。”
“去吧,不要出來得太久,久了怕他們會知道。”
“是,屬下告退。”
跟着一陣寂靜,小屋子裡的兩個人如同空氣般的消失了,就如同來的時候那樣。
幾天過去了,皇子府裡表面上如同平時一樣,可是背地裡,那些丫鬟們都已經議論翻了,由於三皇子跟維珍密切的來往的關係,三皇子府邸裡的所有丫鬟們已經開始了胡亂猜測了,這些猜測很快就傳到了李嵐卿的耳裡。
“是嗎?三皇子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去維珍的小院裡?”李嵐卿邊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邊皺着眉頭詢問着身邊的若昔。
若昔也在旁邊低着頭幫李嵐卿繫着帶子說道:“是啊,府邸裡的那些丫鬟們幾乎都在傳這件事,個個都說維珍姑娘只怕會上位了,皇子妃,你可不要這麼坐以待斃啊,再晚點出手,只怕就來不及了。”
李嵐卿沒有回答若昔,她擡起了頭來看着外面,心裡思緒萬千,忽然她詢問着若昔:“小紅這幾天有什麼進展沒?”
若昔擡頭看着李嵐卿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幾天都沒看見小紅的身影。”
“這樣啊,看來只有我走一轉了,若昔,準備一下,今天我們去拜訪維珍姑娘去,我倒想看看維珍姑娘那邊有什麼,可以吸引着三皇子天天都往那邊跑。”李嵐卿終於下了決定了,她真的很想看看維珍用了什麼辦法可以天天都讓三皇子去她那邊。
“是,皇子妃,奴婢馬上就去準備。”若昔聽了李嵐卿下了決心了,她高興地連忙拿起了披風,小心的幫李嵐卿繫好了來。
李嵐卿走出裡屋,才踏到外屋的門口,就被旁邊竄出的兩個人給撞得後退了兩步,李嵐卿定睛一看,莞爾一笑說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鬼頭啊,跑什麼啊,這麼急急忙忙的。”
“孃親,孃親,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商蓓拉着李嵐卿的手,就嚷開了。
“他們?你們說誰啊?誰又說了什麼啊?”李嵐卿彎下要看着商蓓問道。
商蓓仰着頭看着李嵐卿用那稚嫩的語氣問道:“他們就是府邸裡的丫鬟們啊,她們說舅舅喜歡上了維珍姐姐,不喜歡孃親你了,這是不是真的啊?”
李嵐卿聽了商蓓的問話,眉頭緊皺了起來,轉頭看向身邊的若昔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連孩子都知道了?”
若昔臉色大變,她偷偷的擡起了頭來看了看李嵐卿,外面傳的話更加難聽的都有,自己還是撿着好聽的跟皇子妃說,就怕皇子妃會生氣,誰知道竟然被皚兒少爺跟蓓兒小姐知道了,看來,自己想隱藏也沒得隱藏了。
若昔連忙跪在了地上,仰着頭看着李嵐卿說道:“皇子妃,您責罰若昔吧,府邸裡的傳言若昔怕皇子妃您知道了會生氣,所以就沒有說那麼多。”
李嵐卿怔怔的看了若昔很就,才伸出手扶起了若昔:“起來吧,這事你也是爲了我好,怕我聽了不高興,算了,反正我也打算去維珍姑娘那邊去看看,看看我們三皇子到底爲什麼天天都往那邊跑。”
“孃親,我們也去。”站在旁邊的商皚忽然伸出了手來,拉着李嵐卿的衣角堅定的說道。
“你們去幹嘛?回去唸書去。”李嵐卿皺着眉頭對商皚說道。
“不,我們要去,我們不容許任何人欺負我們的孃親。”商皚的另一隻手拉起了商蓓,認真的看着李嵐卿說道。
看着面前堅定的孩子們,李嵐卿無奈的點了點頭對商皚說道:“你們兩個孩子,孃親拿你們真的沒有辦法,好,我們一起去吧。”李嵐卿拉起了兩個孩子的小手,往外面走去。
維珍正站在窗戶的旁邊,厭煩的看着院子外面風景,這些風景完全都不是自己喜歡的,爲了討好三皇子,她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意願,採用了李丞相之女李大小姐閨房的佈置,以達到讓三皇子每天都往自己這邊來的目的,現在這個目的達到了,現在自己就等着下一步,只是這下一步遲遲爲來,讓自己每天都得面對這些煩人的一切。
“維珍姑娘,皇子妃來了。”舞兒站在維珍姑娘的背後恭敬的說道,雖然自己是服侍維珍姑娘的貼身丫鬟,可是維珍姑娘的性格自己是半點都不清楚,再加上三皇子現在好像很寵愛維珍姑娘,所以舞兒如今是戰戰兢兢,說話都不敢擡頭看着維珍姑娘,就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維珍姑娘,到時自己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恩,知道了,你先下去招待皇子妃先,我整理一下就出去。”維珍頭也不回的吩咐着後面的舞兒。
“是,奴婢馬上就去。”舞兒連忙退了出去。
等舞兒退出了屋子以後,維珍的臉頰竟然變得詭異起來,她喃喃自語的說道:“你還是來了,本來以爲你應該前兩天就應該來的,誰知道你竟然有這麼強的忍耐力,直到現在纔來,看來,你也沒有如傳說中那麼厲害嘛,我才耍了幾個花招就把你招來了。”
維珍站在梳妝檯邊整了整衣衫,彎着腰撫摸着鏡子上映出那秀麗的面孔,看着鏡子裡那秀氣的面孔她冷冷一笑說道:“雖然你沒有她那般的耀眼奪目,可是你有她沒有的頭腦,不懂得抓住男人的心,註定她終將會失敗。”說完,維珍才站直了身子,轉身往外屋走去。
才踏出裡屋,維珍就看見了李嵐卿,只見李嵐卿今天穿着酒紅色的衣裙,衣裙上簡單的繡着一朵朵的碎花,羸弱的腰肢上緊緊的綁着同色的腰帶,讓本來就天仙般的容貌變得更加的豔麗奪目了。
維珍看着豔麗奪目的李嵐卿微微停頓了腳步,臉頰上竟然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絲嫉妒的表情來,不過很快就她就掩蓋住了臉頰上的嫉妒,微笑着走向李嵐卿。
“難得皇子妃大駕光臨寒舍,維珍這裡可是蓬蓽光輝啊,維珍這裡給皇子妃請安了。”維珍站在李嵐卿的不遠處,微微的福了福,恭敬中帶着李嵐卿從來都沒有看過的傲氣。
李嵐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維珍微笑着說道:“維珍姑娘來本府邸也有一段時間了,本妃本來就應該來關心一下維珍姑娘的,由於府邸上這段時間出太多的事了,所以才一拖再拖,直到現在才騰得出時間來看維珍姑娘啊,望維珍姑娘可不要見怪哦。”
“維珍哪敢啊,皇子妃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我們也只是一介小民,哪敢勞駕皇子妃您的大駕啊。”維珍笑吟吟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並招呼着李嵐卿:“皇子妃您來我這裡可只有淡茶一杯,皇子妃您可不要見怪纔是啊。”
李嵐卿淡淡一笑,拿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杯,含有深意的看着維珍姑娘說道:“維珍姑娘說笑了,維珍姑娘你這裡就是淡茶一杯也會吸引愛茶的人啊。”
維珍聽李嵐卿的話,連忙低下了頭喝着茶,掩蓋着臉頰上的難堪,順便想着皇子妃下面該說什麼,自己該怎麼應對皇子妃。
李嵐卿故作沒有看見維珍的難堪,她邊拿着杯蓋撥弄着杯子裡的茶葉,邊說道:“沒有想到維珍姑娘這裡竟然佈置得如此的幽靜淡雅啊,怪不得三皇子會經常往這邊跑啊。”
剛走進這個院子的時候,李嵐卿就震驚了,這院子的佈置跟自己前世最喜歡呆的地方是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有半點差別,特別的走進了這個屋子的時候,她差一點還以爲自己回到了李丞相的府邸——自己的閨房,這裡的佈置跟自己閨房的外屋一模一樣,只怕裡屋的佈置也跟自己的閨房也一模一樣。
剛纔維珍沒有出來的時候,李嵐卿就環看了一下這個屋子,發現這個屋子有幾樣東西就是自己曾經用過的,特別是掛在牆上的那幅名喚春意的畫,就是自己前世最喜歡的一幅,記得自己還專門在畫的角落裡做了一個記號,剛纔自己還真的在那畫裡找到了自己做的記號,看來維珍在三皇子面前還下了很多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