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玉宮內,當王太醫趕過來的時候,聽聞這件事情,又看着坐在牀邊上的皇上和錦妃,心中砰砰直跳,現在該如何是好。
“還不快給玉妃診治!”只見蘇皇曜神色嚴厲,看着王太醫眼中帶着刺骨的寒意,若是他在不快一些,恐是會將他置於死地一般。
“臣這就過來……”王太醫縱然是年輕,雖然說是經過錦妃的提攜才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卻是哪裡見過這麼大的場面,不禁哆哆嗦嗦的走了上去。
把手放在玉妃的皓腕之上,手都有點打着哆嗦,他這一把脈不要緊,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看着蘇皇曜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玉妃娘娘的身子薄弱,怕是……”
說道這裡,他倒是不敢在說下去,便跪在地上。
“說下去!”蘇皇曜看着他這個樣子,全身都散發着冰冷。
卿蘭錦看着王太醫的臉色,這都是熟悉的人,自知不會加害玉妃,繼而開口道:“不論如何,先醫治玉妃娘娘要緊,皇上,您覺得臣妾說的對嗎?”
這一席話,纔將蘇皇曜回到了現實之中,看着昏迷不醒人事的玉小然,不由得沉聲說道:“不論如何,都要將玉妃治好,若是治不好,朕拿你問罪。”
“是,臣這就醫治。”聽到此處,王太醫倒是鬆了一口氣,雖然說他是膽小,但是這醫術也真是沒有說的,這也是卿蘭錦爲什麼將他提攜上來的原因。
膽小怕事的人一來可以很好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二來是自己將他提攜上來的,不論怎麼樣,他都不敢背叛自己,在加上這高超的醫術,雖然不及華夙,但是也能夠抵擋過一陣。
卿蘭錦看着他,又爲他讓了一條路,這才緊張的看着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玉妃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但是看到王太醫終於鬆了一口氣,倒是緊繃的一顆心也終於安穩的落了下來。
“如何……?”蘇皇曜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一旁緊張的看着,一盆又一盆的紅水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多年之前,那個深夜,在監獄中那一股血流淌下來的樣子。
他只覺得心頭一窒,神色又變得冰冷了一些。
“回皇上,現如今大可不必焦慮,玉妃現在身子虛弱,大概明天便能夠醒過來。”要知道這女子的身子不知道是曾經受過什麼創傷,但是看着卿蘭錦的神色,自是將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有的時候,看臉色行事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之所以他能夠得到卿蘭錦的認可,也不是沒有一定的原因的。
“那就好。”蘇皇曜鬆了一口氣,卻是又有些發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着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天黑了。
卿蘭錦也注意到了蘇皇曜的動態,心下也瞭然,便主動開口:“皇上日理萬機,想必今日也耽擱了不少的事情,這裡由臣妾照料便是了。”這般說着,她看着蘇皇曜,面色帶着恭敬。
他這會的確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倒是看着卿蘭錦這
麼的懂事,不由得下意識的拉住了她的手。
卻是下意識的想到了衛嫣然,總是惹些禍事來,讓他弄得心神不寧,不禁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日倒是辛苦你了。”
“臣妾並不覺得辛苦,這玉妃娘娘臣妾也是一直將她當做妹妹來看,眼下她出了事情,臣妾也是出於關心罷了。”卿蘭錦看着他,不由得低下了頭。
“皇上……”只見康福在此刻走了過來,眼中帶着爲難的神色,不由得又看了看卿蘭錦。
“何事?”蘇皇曜下意識的看了康福一眼,皺了皺眉頭。
“回皇上,衛大人求見。”要知道衛丞相已經在外面恭候了一個下午,而屋裡發生的事情,當他知道是何事的時候,想要離開也不能夠走,畢竟這件事情是他的女兒犯下的。
眼見這朝中出了大事,現在宮內又出了這等的事情,康福也是心知肚明,卻是一直關注着內殿裡的動靜,在此刻纔敢走上前來。
“他來做什麼。”蘇皇曜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既然是皇上有要事在身,臣妾在此處守着便是,等玉妃娘娘醒來之時,一定會記得皇上您的好。”卿蘭錦盈盈一拜,在擡起頭來的時候滿臉的笑意。
只見這宮內倒是一片奢華,雖然自己身爲錦妃娘娘,可是一直便是樸素的裝飾,倒是也不覺得有些什麼,,但是看着玉妃這裡,才知道自己那裡到底是少了些什麼。
不過她素來不喜歡這些罷了,這般想着,倒是看着蘇皇曜又將自己的手握住,她下意識的擡起頭,只見他開口說道:“那今夜就辛苦愛妃了,朕就先去處理公事。”
“讓衛丞相在御書房等着。”要知道滿朝文武百官,又有誰不知道衛大人是誰,蘇皇曜擡起頭,看着康福,沉聲開口。
“是,奴才這就去。”康福感激的看了卿蘭錦一眼,現在他算是明白了,這錦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怕是一點點的漲了起來。
這般想着,他又恭敬的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卿蘭錦看着蘇皇曜離開,不由得福了福身,又恭敬的站在那裡。
只見蘇皇曜揚長而去,一身明晃晃的龍袍穿在身上,顯得莊嚴沉重。
卿蘭錦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底,臉色才慢慢的變得平靜,她看着躺在那裡的玉小然,下意識的撫上了她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今日,真是苦了你了,這筆賬,我會一同替你算了。”卿蘭錦神色冰冷,待話語完畢之後,神色又恢復如常,一切快的讓人幾乎以爲是晃花了眼,看的不夠真切。
卿蘭錦就那麼直直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着玉妃,生怕她一個不下心,便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而此時,御書房內,蘇皇曜端坐在一旁的龍椅之上,衛丞相膽顫心驚的跪在了那裡,本來是想要談及災荒之事,沒有想到現如今自己女兒那裡竟然會出了這等亂子。
“衛丞相,朕還是沒有想到,你竟是生了一個這麼好的
女兒!”蘇皇曜厲聲的開口,這莊嚴的宮殿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回聲之大,好像空曠的沒有人一般。
衛丞相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響頭,這一把年紀,竟然每日也要爲這些事情而心力憔悴,若是細細想來,也覺得實在是不容易:“臣教女無方,還請皇上賜罪。”
這一樁樁算下來,想來接二連三的陷害皇子,即便是有人算計了去,可是這個啞巴虧還是要往自己的肚子裡咽,這般想着,他倒是又恭敬的跪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朕還是真的想賜你的死罪!這災荒之事,你真以爲朕不清楚這其間的來龍去脈?”蘇皇曜看着他,不由得站到他的跟前,眼中帶着幾分涼薄。
“臣就想稟告這件事情,這幾天來,臣將所有的災款都籌集出來,一共有五千兩白銀,還請皇上過目。”說着他便將手中捐獻銀兩的人員的小冊子拿了出來。
本想說成是兩千兩,現在看來這兩千有些無濟於事,這般思索來個一二,倒是小心謹慎的將冊子遞了上去。
“沒想到丞相還能夠有如此心思,實乃是我西鳳的福事。”蘇皇曜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有些諷刺的意味,他看着跪在那裡的衛丞相,脣角勾了勾。
“臣能夠近些綿薄之力,也是臣的本分。”衛丞相跪在那裡,心中忐忑不安,實在是想不到蘇皇曜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最後只能夠看着地面,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並不敢多說一句話。
“既是這樣,那朕豈不是要給丞相頒一個功勳纔是?”若不是這幫貪官太貪,又怎麼會惹出這麼一樁事來,想來這些錯誤也都歸結於沈家,但是若不是他讓左輪去跟着,又豈會知道這其實幕後最大的黑手是衛家。
這般想來,看着他臉色也沉了一些,衛家在朝政上的根基已經打穩,即便是現在想要動他們,也不是時候。
“臣不敢,老臣這女兒能夠在宮中做出此等事情來,實屬是臣管教不嚴,沒成想竟是會犯下如此大錯,但是老臣就這麼一個女兒,還懇請皇上能夠放過皇后娘娘一馬!”
在最後的時候,他故意將這‘皇后娘娘’四個字說出來,便是想要蘇皇曜明白,衛嫣然現在是皇后,想要廢后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情,這般想着倒是心中穩了一些。
“朕也知道你們衛家對我朝的忠心,可是現如今出了這等事情,朕對嫣然也是一片真心,若是不做出來一些交代,恐是這後宮之中的衆妃嬪都會心存怨念。”蘇皇曜一聽便知道他的意思。
倒是也不戳破他,只是看着他眼中沒有一絲的波瀾,把這個矛頭直接交給爲丞相來處理,若是同意的話,這後宮之中繁瑣的事情,也就不用等到他去處理了。
“就罰她一年之內不得踏出珍華宮罷!”衛丞相低着頭,眼中沒有一絲的波瀾,卻是不敢在看他。
“既是如此,那你就過去吧!”蘇皇曜聽了,倒是沒有想到衛丞相竟然能夠這麼的狠,這一來便是一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