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氣晴朗,玉小然早早的起了牀,管事宮女早就備好了早膳,就等着玉小然來吃。
玉小然見全都是她喜歡吃的菜,心下歡喜,倒是拿起一旁的象牙筷子,眼中帶着喜色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
只覺得一陣酸爽,因爲喜愛這道菜,她不禁又夾了一些放入口中,這一來二去,倒是吃了不少。
可是吃到一半的時候,玉小然覺得胃裡一陣洶涌,想嘔卻又嘔不出來。
管事宮女見了,連忙走過去問玉小然:“娘娘,你沒事吧?是這飯菜不和您胃口嗎?奴婢立馬去責罰御膳房的人。”
說着管事宮女正準備離開,卻被玉小然拉住了衣角,說:“別去,不是飯菜不和我胃口,是我今天不舒服。”
玉小然不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她深知人人平等,所以她的宮裡的人見了她都可以不用下跪。
管事宮女聽了,只好作罷。
玉小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忽然胃裡又一陣洶涌,玉小然立馬別開臉,掩住口,又開口說道:“把這些都撤下去吧。”
玉小然的話音剛落,就有幾個身手麻利的小宮女撤了飯菜,她看着這些,又想到之前的事情,沒來由的心中一陣慌亂,但是想到卿蘭錦之後,便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看到玉小然這樣,管事宮女焦急的不得了,不禁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給您請太醫?”
玉小然搖搖頭,拒絕了,對管事宮女說:“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了。”
於是她自己走到牀邊躺下了,心下卻是砰砰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可是又不知道現下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只得和衣睡下。
許是因爲困了的緣故,這沒過多久,便已經睡了過去。
玉宮裡一片和諧,有時湖裡還會跳出一兩隻小魚來。
“誒,你們聽說沒啊,聽說今早個啊,咱們娘娘突然不舒服呢!”因爲宮內管的並不嚴,這些個宮女閒來無事便總是會議論紛紛,那個宮女站在一旁,看着身邊的其他宮女碎碎念說。
“你說,娘娘是不是病了?”另一個宮女說。
“病了?娘娘幹嘛不叫太醫來看看?”又一個宮女開口,這下三兩個人聚在一起,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這些人她們也都待在一起這麼久,這玉妃的性子也不是多麼的火爆,一來二去宮內的宮女和太監日子也都不會很難過。
“太醫?玉宮誰不知道娘娘是出了名的怕太醫?”說道這裡的時候,那個宮女不禁又嘆了一口氣,要說這玉妃也是一個不錯的主子。
雖然說皇上並不經常來這裡,可是終歸也是宮中的妃子,這宮中的待遇從來沒有差過一樣,這玉妃待她們又不薄。
“不對,你們都說的不對,今早我去撤早膳的時候,發現娘娘在吐,我看不成啊,是懷了皇上的子嗣了!”這個小宮女的話音剛落,幾位宮女個個面染紅花。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娘娘豈不要能重新得寵了?”想到這裡,幾個宮女的眼前都帶着晶亮,
這宮中沒有得到寵愛的女子,大抵都是不好過的。
“娘娘從來都不會爭寵,要是我的話,早就爭着讓皇上寵自己。”想到這裡,她就爲主子覺得不值,要知道這娘娘的模樣也生的美麗。
即便是在這美女如雲的後宮之中,也實乃是佼佼者,而不會落了人後去。
……
玉小然本以爲自己今天能是不舒服,可是到了用午膳的時候,玉小然的情況又跟早上的是一摸一樣,於是玉小然心裡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連忙讓管事宮女去太醫院找王太醫。
王太醫此時正在太醫院研究活血化瘀丸,正要配製成功的時候,玉小然的管事宮女卻用力踹開門,嚇的王太醫手一抖,這副藥就這麼沒了。
王太醫臉色不好,這已經是第四十九次失敗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小宮女給打擾了,王太醫氣打不一處來,正準備罵玉小然的管事宮女,管事宮女卻二話不說就拉起王太醫就跑。
“誒誒誒,你拉我要做什麼啊。”王太醫嘶喊道,可是管事宮女可不管這麼多,這個時候還是娘娘的身子重要。
“你放不放手?”要知道,王太醫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已經,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四下無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在不放開,被人看了去終歸不是好的。”王太醫說罷,臉色也沉了下來,看着這管事宮女焦急的臉色,自顧自的將手掙脫開來。
“我們家主子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可是做的了主,擔得了罪?”這宮中能混到如此宮位的宮女,自是有兩把刷子。
這三兩句話,便將王太醫說的不敢說話,只好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這位姑娘:“不知道你家主子是哪家娘娘?”
一看這宮女的相貌和宮裝,便知道她的品階不低,倒是心思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初來乍到,除卻在錦妃那裡做事,在其他處也一向都是中規中矩,今日這樣,也算是失了體面。
那宮女冷哼了一聲,倒是沒有接他的話茬。
王太醫碰了一鼻子灰,卻也沒有問道,只好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後,雖然自己的官階也不小,但是後宮的女人不好惹啊……
到了玉宮的時候,管事宮女終於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王太醫,此時王太醫好不狼狽。
王太醫因爲劇烈運動而導致面部漲紅,此時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這便是我家娘娘的寢殿,進來吧。”管事宮女可沒功夫給他解釋這麼多,徑直走了進去。
王太醫大眼一掃,這不是玉妃的住處麼?
“娘娘,王太醫到了。”玉小然點點頭,示意管事宮女叫他進來。
玉小然今天沒有多加打扮,身着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
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王太醫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玉小然,不禁倒吸一口氣。
玉小然打量着王太醫,這身樣子簡直就是狼狽。
見
王太醫發呆,玉小然輕聲叫:“王太醫?”
見王太醫還是沒半點反應,玉小然的管事宮女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立馬回過神來,心裡暗暗指責自己的失態。
“請娘娘把手給臣。”王太醫說,玉小然聽話的把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了精緻的手腕。
王太醫把手放在玉小然的手腕上,玉小然看着窗外,不遠處是一個池塘,盛開着許多蓮花,有的妖嬈綻放,有的含苞欲放。
或卷或舒的蓮葉幽然出水,圓潤的水珠兒滾在碧綠的蓮葉上,緩緩滑落到清澈的水面,盪漾起小小的漣漪。
她宮中的荷池倒是讓她的心中一陣清爽,卻是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脈,聽着它跳動的韻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王太醫先是皺眉頭,良久,王太醫面露喜色,說:“恭喜娘娘,您懷了皇上的子嗣。”
王太醫的話音剛落,管事宮女激動的說:“太醫,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下意識的點點頭,又站在一邊:“此話自是真的,臣雖然年輕,但是在這太醫院內,也是把的一手好脈,自是不會出錯。”
要知道雖然說他是太醫院的院首,但是有很多人不服,可是不服又怎樣,這是皇上欽點的,衆人只好憋着,但是暗地裡卻是用言語嘲諷。
玉小然此時卻不怎麼高興,自己懷的根本不是皇上的骨肉,這可如何是好啊!
不過她的心中雖然說不高興,但是也並不是太多,畢竟這是她和梅赫的孩子,一想到這裡,她就不願意將這個孩子放棄。
王太醫見玉小然從剛纔起就一直皺着眉頭,於是關切的問:“娘娘,您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嗎?”
玉小然猛然一驚,才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失態,不禁燦燦道:“這來的有些突然,我倒是還沒有適應罷了。”
“娘娘不必焦慮,這脈象穩,胎兒自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王太醫恭敬的站在那裡,將藥箱收好。
“有勞王太醫跑一趟了,送太醫回去。”玉小然給一旁的宮女使眼色,示意她打賞。
“那臣就先告退了。”這打賞在宮內倒是不少見,王太醫也就直接收了下來,畢竟這也是錦妃娘娘的人,能夠照顧一些,他也便照顧一些。
想到這裡,也不在做其他的停留,又開了幾副安胎的藥,便轉身離開。
玉小然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只好呆呆的看着牀邊,心思早已經飛向了遠方。
“恭喜娘娘喜得龍嗣。”一時間,殿內的宮女和太監都站在那裡,恭敬的開口。
要知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如今玉妃娘娘懷了龍嗣,在這個皇宮之中,只要好生照顧,也便能夠站穩了步子,衆人又怎會不欣喜。
“我也乏了,你們都先下去吧。”玉小然聽到她們說的話,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自然。
“是。”一時間,殿內的宮女和奴才全都退了下去。
玉小然看着她們離開的身影,倒是低下了頭又躺在了牀上,許是因爲嗜睡的緣故,沒過一會便又睡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