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夙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依舊是從窗子中進來,門外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小雨,他帶着滿身的風雨,那風像是爲了汲取一點溫熱一般,不要命的往裡面涌進。
卿蘭錦看着她進來,剛想要說爲何不知道避雨,卻見他身上只是沾了星星點點的雨水,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見他一臉深情的看着自己,她下意識的將頭扭到了另一邊。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華夙看到她的動靜,倒是下意識的說道,又徑直走到玉小然的牀邊,他看着她,神色多了幾分清冷。
“還是沒有醒過來,一直不肯吃半分的東西。”卿蘭錦看着華夙,眼中多了幾分的擔憂:“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可是會有什麼危險?”
要知道,這可是她剩下來唯一的妹妹了,自是不想她出一丁點的事情。
只見華夙單手捏上她的脈搏,神色一片平靜:“倒是沒有什麼危險,只是這幾天好生的修養便行了,既然她不願意吃東西,你就將這丹藥喂到她的口中便能夠抵過一日。”
語罷,他便將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放入了卿蘭錦的手中,便站起身來,不過是求生意志薄弱罷了,但是對於這副身子來說,若是不好好的修養的話,恐是也不好那麼容易恢復。
這般想着,又看着卿蘭錦一副緊張的模樣,最後還是沒有將此話說出來,畢竟也怕她太過的擔心了,要知道這也不是多麼大的事情。
這般想着,只要有自己的藥便可以了。
“那就好,我還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聽了華夙的話,她的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她現在能夠相信也只能相信的便只剩下了華夙一個人,其他的人自己自是信不過的。
“恩,我有事情想要同你說,你跟我過來。”其實華夙過來,不僅僅是因爲玉小然,最重要的還是爲了想要問卿蘭錦一個問題。
要知道在這個皇宮之中,即便是想要報仇,也不必只用這種方式,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用。
卿蘭錦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卻是沒有料到他會停下來,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怎麼了,沒事吧。”華夙看着她,下意識的握着她的手,上下掃了兩眼。
卿蘭錦搖了搖頭,眼中帶着笑意:“我又怎麼會那麼的嬌氣,並沒有什麼事情。”
“在我的心中,你比誰都重要。”華夙看着她,一本正經的開口。
那炙熱的目光讓卿蘭錦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低下頭,看着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心中砰砰直跳。
他今天過來,倒是要做什麼,又爲什麼對自己說出來這麼多的話,卿蘭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在已經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見他遲遲不說話,卿蘭錦一時間只覺得這氣氛莫名的尷尬了起來,她又往後退了退,低着的頭並沒有擡起來,也沒有看到他那雙有些憤怒的眼睛。
華夙又往
前走了走,看着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那一雙狐狸眸子裡卻是散着冷冽的光芒。
“你就是這麼不想看到我麼?”華夙緊緊的看着她,讓她擡起頭來。
“我並沒有……”卿蘭錦才發現華夙生氣了,但是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若是我說我會攻打西鳳,你又會作何感想。”他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爲了一個女人,竟然會卑微到這個程度,爲了她讓好好的一個北燕,丟失了兩座城池,爲了她,主動與本就沒有他們強大的西鳳交好。
種種跡象,他都能夠看出來,自己現如今是愛慘了這個女人,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帶着癡舍和不甘,但是對於她,卻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若是你真的要攻打西鳳,我不會和你站在同一個陣營。”卿蘭錦以爲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沒有想到華夙還是沒有忘懷。
可能是自己一開始就錯了,這般想着,再看向華夙的時候,已然是一片的淡漠。
爲了整個計劃,她付出了這麼多,若是說現在就讓停下來的話,恐是她不會願意。
“你就真的因爲仇恨,所以才如此,還是你愛慘了蘇皇曜?”並不是華夙不相信自己,而是當初衛慕雪做的種種事情,讓他不敢相信她是否是不愛了蘇皇曜。
一個人,想要忘記另一個人,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多年以來,都在找她的下落,現如今也開始因爲她對所有的事情想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是,是我愛慘了他。”卿蘭錦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不相信自己,若是還喜歡蘇皇曜,又爲何會將與他生的兩個孩子都殺死。
這般想着,她閉上了眼睛,看來不論是哪一世,她都不會擁有自己心中喜歡的那個人……
“好,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就此別過……”華夙說完,便轉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卿蘭錦下意識的看着被打開的門,愣了一會,繼而又追了上去,有些事情她並沒有同他講清楚。
這般想着,當她追到院落中的時候,哪裡還有華夙的身影,留下的只不過是這深沉的夜色。
不知道何時,外面的雨下的又大了一些,卿蘭錦一下子癱軟的坐在地上,雨水順着她的脖子流淌下來,她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等着自己的是什麼。
只覺得心如刀割一般,明明也是那麼的愛他,可是她卻是做不到因爲一個愛人,放棄自己所要做的一切。
這一點,她竟然到現在才發現,是和蘇皇曜如此的相像。
當銀月走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自家的主子一身藍色的華服,坐在大雨之中,她嚇得一下子將手中的藥膳摔碎在了地上,小跑的上前:“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您不要嚇我啊!”
她說着,倒是趕忙去扶卿蘭錦,卻被她一手掙脫開來:“這外面的雨水大,你且先回裡面,我想一個人在這裡靜一靜。”
她出奇的平靜,
可是卻讓銀月心中砰砰直跳,只聽到外面電閃雷鳴,看了看主子蒼白的臉色,倒是心中一狠,不由得喃喃自語:“主子,得罪了!”
只見她下手往卿蘭錦的後腦勺上一劈,卿蘭錦瞬間暈死了過去。
銀月這纔將她抱進了殿內,放在軟榻之上,一旁進來的宮女嚇得手忙腳亂,現在自家的主子還沒有醒過來,錦妃這裡又出了事端,這可怎麼是好……
在深夜之時,玉然倒是快步的到了太醫院,將王太醫叫了出來,只見他一手拿着藥箱子,一手打着傘,飛奔着去了玉宮。
看着卿蘭錦蒼白的臉色,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心中七上八下的,要知道主子的身子雖然這些年來已經養的七七八八,可是底子本就不好,若是真的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這可該如何是好……
“主子她怎麼樣了。”雖然說銀月和王太醫已經結爲夫妻,可是說到底,她還是這璇華殿內的宮女,又是這主子身邊一直跟着的婢女,自是對主子更加的重視。
雖然說心中也有王太醫的位置,可是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主子放在了第一位。
而這些,王太醫心中也都明白,更何況聽了銀月的話,卿蘭錦還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着實是還不來的,對此,王太醫對卿蘭錦也是多少有些情份。
“夫人,娘娘並沒有什麼大礙,就是身子骨着了涼,拿幾個炭盆便好。”雖然現在的天氣並不冷,可是耐不住卿蘭錦的身子嬌貴。
“那就好那就好。”銀月聽到這裡,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日一早,卿蘭錦恢復的還不錯,便早早的醒了過來,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玉小然,不禁趕忙坐起了身子。
“你怎麼起來了,身子可是好些了?”卿蘭錦趕忙開口問道,滿臉的關切掛在臉上。
“已經好些了,都是我,害得姐姐現在又生病了。”玉小然的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纔哭過了。
“不怪你,這些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既然沒事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卿蘭錦看着她,知道她心中難受,但是更多的還是怕她想不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她過去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都知道,姐姐放心吧,我不會自尋短見的。”玉小然看着她,心中一窒,轉而又強撐着笑臉出聲道。
卿蘭錦看着她並沒有什麼異樣,這纔算是作罷,提着的那口氣更是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又過了幾日,也沒有見着什麼異樣,卿蘭錦也是更加的放心了,在玉宮打擾了那麼久,她也時候回璇華殿了。
回到璇華殿內纔算是找到了那股子的感覺,心情也十分的愉悅,倒是在宮內轉着走了幾圈。
而蘇皇曜爲了補償玉小然,也陸陸續續往玉宮內送了不少的賞賜,雖然說這次的事情不是讓人很如意,可是蘇皇曜的態度倒是讓玉小然在這後宮之中總算是沒有那麼的清落下來。
這樣也不會得到其他妃嬪的冷言相向,卿蘭錦也是更加的放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