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謝謝皇上。”她又福了福身,看着他眼中帶着笑意。
杏樹下,她們兩個就那麼站在那裡,許是這些天來一直枯燥的待在璇華殿內沒有出來,花雅兒和皇上說了一會話,便更加覺得他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之後,索性也肆無忌憚了。
拉着他一起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舞足蹈的講着她之前在宮外的那些事情。
蘇皇曜其實並沒有多注意她說的話,而是被她這活潑天真的心性給吸引了,就這麼坐在那裡聽着她講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天色暗了下來,花雅兒這才拍了拍腦門:“現在都這麼晚了!”
“走吧,朕送你回去。”蘇皇曜站起身來,看着那個懊惱的小女子,將大掌伸了過去。
花雅兒看着伸過來的寬大手掌,卻是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但是礙於皇威,她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他的手掌略帶粗糙,不像是一個嬌貴養着的公子哥,這讓花雅兒心中的排斥也少了一些。
許是因爲第一次這麼和一個男子待在一起,她臉上浮現了嬌羞,低着頭不語。
“身上的傷好了嗎?”路上很靜,除了腳步的聲音,身後跟着的宮女奴才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花雅兒手中握着剛撿的落葉,嘴角含笑:“傷都已經好了,只是卿姐姐的還有些嚴重。”
她本想着將皇后欺負卿姐姐的事情說出來,可是轉念一想,皇后是什麼身份,她們是什麼身份,索性閉了嘴!
“她的身子是弱了些。”蘇皇曜點了點頭,看着前方的楓樹:“近日在璇華殿中住的可還習慣?”
“回皇上,一切都很好,卿姐姐照顧的很周到。”花雅兒點了點頭,因爲他的大掌,整個人都有些不自然。
已經到了璇華殿,她看着蘇皇曜,一時間來了興致:“皇上若是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在璇華殿就餐吧!”
說着,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閃着亮光。
蘇皇曜本來想着拒絕,可是看到她那一雙期待的眼睛,倒是不忍心拒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路兩邊的柳樹早已經抽了枝條,楓葉也染了翠綠的顏色,天邊的火燒雲滾動着,他攜着她的手走到殿前。
一旁的宮女奴才都趕忙行禮,康福恭敬的站在那裡:“那今日的晚膳讓人擺到璇華殿來?”
“就按你說的做吧!”蘇皇曜點了點頭,進了殿內。
康福站在一旁恭敬的稱是。
當卿蘭錦正端坐在西廂殿,慢慢的品着茶的時候,看到蘇皇曜也走了進來,她嚇得差點杯子掉在了地上。
“臣妾參見皇上。”她恭敬的站起身來,福了福身。
“你的身子還有傷,就不必多禮了。”蘇皇曜將她扶起,那雙琉璃般的眼睛就這麼直直的撞進了眼中。
花雅兒臉上帶着笑意,看着桌子上放着茶杯,此刻有些懊惱,若是沒有留皇上在這裡吃飯的話,她就能夠大咧咧的直接坐在那裡品着卿姐姐泡的茶了。
卿蘭錦將她的表情都收入眼中:“這是臣妾剛剛泡的茶。”
說罷,便親自將小茶杯端了過去,同樣也給花
雅兒遞了一杯。
殿內不知道什麼時候點燃了蠟燭,照的殿內燈火通明,一旁的康福讓人將晚膳端了進來。
皇上的晚膳總是很豐盛,足足有三十多道菜,奢靡程度可想而知。
卿蘭錦和花雅兒坐在他的兩側,屋內洋溢着和諧的氣氛。
端菜的宮女一道一道的擺在桌上,康福便拿着銀針,一道一道的試菜,試過的菜都放在了桌子上。
與花雅兒不同的是,卿蘭錦坐在那裡,倒顯得有些謹慎和小心。
“皇上,菜式都上齊了。”康福微微頷首,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恩。”蘇皇曜點了點頭,率先拿起了一旁的象牙白的筷子。
因爲有妃嬪在,大多是不用宮女給皇上佈菜的,而這艱鉅的任務,很顯然就落在了卿蘭錦的身上。
這些事情在前世的時候,她不只一次做,而且蘇皇曜的喜好,她都拿捏的很清楚,一點也不用擔心自己做的不好。
一頓飯吃的倒也開心,只見一個太監走了進來,恭敬的跪在地上:“奴才叩見皇上,給各位小主請安!”
“今日朕就留宿在璇華殿了。”蘇皇曜知道他是太后的人,每日翻牌子就是他準備的,倒是直接開口。
“是。”說罷,他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聽了這話的花雅兒,心中砰砰直跳,卻是不敢看蘇皇曜一眼。
卿蘭錦打心眼裡爲她開心,看着一旁的蘇皇曜:“不如臣妾就先陪皇上下上一局?”
沐浴更衣起碼也需要些時候,只見他點了點頭:“這麼久沒和你下棋了,今日提起來,朕倒是有些手癢癢。”
“去將棋盤拿過來。”卿蘭錦說罷,看向一旁的銀月。
“是。”領了命,又去了中殿,這西廂殿現在需要打掃一番。
看着衆人離去,一旁的嬤嬤眼中帶着笑意:“小主,跟老奴來吧。”
花雅兒雙手攪在了一起,這會她的心中撲騰撲騰的跳着,一想到今天晚上就是她的初夜,心臟就撲上撲下的跳個不停。
她緊張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處,沐浴更衣的時候也任由那些個宮女和嬤嬤擺弄着,單單是收拾着裝便用了半把個時辰。
花雅兒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快要被大卸八塊一般,她看着一旁的杏子,眨了眨眼睛。
“小主,您在忍耐一會,馬上就好了。”這伺候皇上可是大事,而此刻也是頭一次侍寢,更是重中之重。
只見一件又一件桃粉色的薄紗穿在自己的身上,腰間的腰帶快要勒的自己喘不過氣來,她看着這些個嬤嬤,只希望時間過的快一些。
當她坐在梳妝鏡旁,看着銀鏡中的自己,只見面若桃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楚楚可人,什麼時候她也能夠這麼美了!
雖然辛苦了一些,但是此刻的花雅兒莫過於是激動的,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
“小主,那奴婢就先下去了。”一旁的嬤嬤是時候的開口,得到花雅兒的同意之後,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牀上的被褥也已經換了新的,一盞蠟燭,泛着微弱的燈光,勉強照亮了殿內。
而此時,卿蘭錦也
與他決出了勝負,黑棋勝。
“還是與你下棋,能夠讓朕下的痛快!”他將手中的黑棋重新放了回去,眼中帶着笑意。
卿蘭錦臉上帶着淡淡的笑:“皇上才智過人,臣妾佩服。”
只聽得蘇皇曜哈哈大笑:“朕真想知道,你是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兒。”
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卿蘭錦的心中一驚:“臣妾恭送皇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她纔將手搭在一旁銀月的手背上:“扶我回去休息吧。”
今天一天的忙碌,她倒是累的不輕,今天晚上有意無意的一句話,也引起了卿蘭錦的重視,看來以後做事要小心一些了。
畢竟和蘇皇曜相處了那麼多年,即便一個人的音容相貌在發生改變,可是她骨子裡生成的習慣,也遲早會被人看破。
“是。”銀月在一旁恭敬的扶着她。
外面的庭院中烏雲悄悄的掩上了天上的皎月,卿蘭錦擡頭,看來明天並不是一個好天氣。
春風夾雜着暖暖的酥爽,拂過卿蘭錦姣好的面容,她眯了眯眼睛:“隨我在這院內坐一會吧。”
許久沒有享受過這安靜的時候,她靜靜的閉上眼睛,彷彿與世界隔絕了一般。
不多時,天上下起了小雨,一滴兩滴滴在卿蘭錦的臉上、身上。
玉然如同及時雨一般,快速的衝了過來,一把傘撐在了卿蘭錦的頭上。
“小主,外面下雨了,我們還是進屋吧。”一旁的銀月看着卿蘭錦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玉然在一旁將大半的雨傘都打在了她的身上,生怕一滴雨落上去,心細的讓人難以置信。
進了屋裡,又將身上剛纔穿的衣服換了去,儘管並沒有掉落到身上多少的雨水,收拾妥當之後,又將窗子打開,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下雨了,久旱逢甘霖,院中的柳樹歡騰的搖着枝腰。
秋菊進來之後,卿蘭錦躺在牀上,又讓她幫自己擦了一遍藥膏,這才沉沉睡去。
屋外小雨越下越緊,綿綿的細雨灑在地上,發出細細的呲呲的聲音,之後沒入這大地之中。
東廂殿內一夜纏綿,到處都散發着魅人的氣味。
經過一夜的洗刷,清晨第一道陽光灑進來的時候,花雅兒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身上的痠痛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只覺得昨日像是被拆骨入腹一般,把自己折騰的快要散架了才放過她。
她輕咬下嘴脣,看着一旁站在那裡的杏子,好不可憐!
“小主,現在要不要沐浴更衣?”杏子看到她醒了過來,便緊張的站在她的身側。
因爲她睡的昏沉,皇上並沒有將她叫醒,也因爲這恩寵,宮中的人又對花雅兒高看了一眼。
“你扶我過去,我現在身上沒一處好的,比之前受傷還要難受。”花雅兒輕輕的動了一下,疼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主,您在忍耐一些,嬤嬤說,第一次就這樣,日後習慣了就好。”杏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還不忘了寬慰。
花雅兒聽到這的時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種東西還要習慣,她寧願日後一次也不要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