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公公苦着一張小臉走了出來,心裡別提有多麼不舒坦了,但是想到夜裡的那件事情,他也只能作罷。
與其說自己現在不舒服,倒不如說小主纔是真正受到傷害最深的那個。
這些天璇華殿還是如往常一樣,卿蘭錦端坐在書桌旁,看着窗外的風景,卻沒有一絲過年了的氛圍。
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切都隱隱像是和宮中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可是那些人又怎麼做到讓宮中的所有侍衛都沒有發現的?
對於這一點,卿蘭錦很不理解,看着那白淨的宣紙,她想了又想,最終看向銀月:“你去將玉然叫來。”
“是,小主。”銀月點了點頭,便出去喚玉然。
此刻玉然哪裡還在殿內,她又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她去了哪裡。
看着那湖面,銀月並不知道那天晚上在這裡到底都出現了什麼情況,不由得走上前去:“玉然,小主找你。”
“我這就回去。”她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往回走,依舊是從那個小路走,讓玉然回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一路的碧綠讓人賞心悅目,回到璇華殿,進了屋內,便看到卿蘭錦在那裡寫這東西。
“奴婢參見小主。”玉然恭敬的站在她的身旁,銀月輕悄悄的將門掩上。
那宣紙上寫的密密麻麻的,卿蘭錦突然將它揉作了一團,又順手寫了一句話,將它折起來裝進信封中。
“你去將這封信如果有機會的話,交給上次那個車伕,他在宮中任職。”卿蘭錦知道那是李榮城的人,不然又怎麼會將他帶到她的面前,讓她過目。
既然一開始便決定要利用,就不能夠在退卻了,卿蘭錦,你已經沒有了退路,一旦被衛嫣然盯上人,又怎麼可能安逸的生活下去。
“恩,其實昨天晚上是李尚書在湖邊救得您,後來華夙也趕過來了。”玉然有些不解:“爲何不交給李尚書去做?”
“他在宮中身兼要職,肯定也會是別人的眼中釘,做事情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留意着,如果這點小事都要去找他,那他安插在宮中的人線,不就沒用了。”
卿蘭錦白了她一眼,小事還是不要接觸他,在這宮中,一個嬪妃和朝中的大臣走的非常近,意味着什麼,明眼人都知道。
若是被人發現,罪名也不會小。
“奴婢明白了。”玉然點了點頭:“那個人就是李尚書安排的。”
“這就對了。”卿蘭錦摺好之後,放在她的手中,又拍了拍她的手:“你現在的進步很大,去領些賞錢,到時候好給那個人買酒喝,你如果有什麼想要的,也能夠讓他從宮外給你帶進來。”
玉然聽了這話,眼睛亮了亮。
於是她去戚公公那裡領了錢之後,便在皇宮中開始轉悠,當然,是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
當她找到那個小哥的時候,直接勾了勾手指頭,站在一棵樹下,眼中帶着笑意,那肥胖的肉也因爲她的激動而花枝亂顫。
由是在鎮定的人,看到她這樣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這個人偏偏好巧不巧的他還認識。
看了看左右的兩個
人,像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殊不知玉然站的那個位置只有她們兩個人能夠看得到彼此。
有的時候,玉然也不是很笨。
“玉然姑娘,你找我?”他向兩邊的人打了招呼,找了藉口離開,看着站在那裡的她,臉上一臉的謹慎。
“恩,我家小主找你,想要你幫忙辦件事情。”玉然看着眼前的人,長相是挺老實。
“既然是卿小主交代的事情,屬下一定盡力辦好。”他在宮中任職,其一是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李尚書的認可,其二就是觀察宮中的動向,盡力幫助卿小主。
“那就謝謝你了,這封信想辦法交到卿將軍的手中。”玉然看着他,將信小心翼翼的遞到他的手中。
“您就放心吧,今天屬下一定將它交到卿將軍的手中。”他打着保票。
玉然又看了看四周,聽了他的話,不禁小聲的問道:“若是還有其他請求,你能夠答應嗎?”
“只要屬下能夠做到的,就一定去做,做不到的,也一定盡力去做。”他在這裡的職責,一大部分就是爲卿蘭錦做事。
聽了這話,懸着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用力拍了他的肩膀:“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那力道知道,即便是一個男子也有些承受不住,他看了看周圍,好在這裡並沒有人:“玉然姑娘,您有事直說無妨,宮中的人來來往往,若是被有心的人看到了,恐怕不好。”
這地方,雖說不是宮人經常走動的地方,但是畢竟也是皇宮。
玉然拍了拍腦袋:“那我就不和兄弟你拐彎抹角了,你把這封信送出去,能不能在給我帶只烤鴨,聽說京城的烤鴨味道不錯……”
她嘿嘿的乾笑,引得他當場愣在了那裡,隨後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問題,但是小心一些還是能夠帶的進來:“沒問題。”
“那就這麼說定了,本姑娘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說罷,玉然便將手中的細軟塞進了他的手中,興奮的一蹦一跳的。
天知道,她有多久愛沒有吃過了,單是想想就要流口水。
當銀月回來的時候,便看到玉然開心的模樣,不禁碰了碰她:“想什麼想的這麼開心?”
“現在不告訴你,等過幾天,我給你一個驚喜。”說着,她便跑開,活脫脫的像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孩子。
“怎麼樣,都交到他的手中了?”當卿蘭錦看到她進來的時候,便站起身來。
玉然點了點頭:“是的,小主,他說今天晚上就能夠將信送出去,只是我們爲何不找之前的送信人了?”
“他現在怕是已經被有心人收買,在這個時候,我們只能夠用自己能夠信得過的人,你能夠明白我話的意思嗎?”不說還好,因爲有了皇后的處處爲難。
現在就是往宮外差人送個信就是一件難於上青天的事情,索性天無絕人之路,有李榮城。
想到這裡,她不禁勾了勾脣,這宮中莫多的,恐怕總是會牽扯到朝政之上。
滿屋子都被炭盆烤着,倒是也不覺得有多冷,玉然看着她:“小主,奴婢在這宮中這麼久了,雖然不明白這些人爲
什麼都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可是我也能夠明白,那些人都是壞人。”
卿蘭錦看着她認真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或許有一天,玉然也會發現,其實她也不是一個好人,爲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了別人的利益。
天氣還是依舊的寒冷,直到玉然走了之後,卿蘭錦站在窗戶旁想了許久,那梅花開的嬌豔凍人,外面突然飄起了雪。
到了晚上的時候,地上已經多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小的時候,那個下雪的晚上,月光照在地上,雪發着銀白色的光。
她抱着母親的胳膊,開心的笑着,母親慈愛的目光,她至今都不能夠忘記。
“小主,該用晚膳了。”秋菊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將一件月華色的披風輕輕的披在她的身上。
窗外吹進來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深深的砸進了卿蘭錦的心上,她扭過頭,一隻手搭在了秋菊的手上:“我們過去吧。”
出了殿內,一陣涼風襲來,惹得她又將身上的披風緊了緊,秋菊一隻手打着傘:“小主,要不讓奴才將飯菜端到殿內來。”
“不礙事,就這一小段路。”說話期間,便已經到了西廂殿,卿蘭錦眼中帶着笑意,走了過去。
“奴婢參見小主。”
一旁的宮女奴才都畢恭畢敬的行禮。
菜式和往常還是沒太多的區別,唯一不同的是每逢過年的時候,都會主肉食,少素食。
曾經的時候卿蘭錦便知道,這個時候倒是也見怪不怪:“都起來吧,現在過年,你們最近這些天也都別站着伺候我了。”
“我也覺得怪尷尬的,這幾樣菜就賞給你們下去吃吧。”卿蘭錦指了幾樣菜,示意她們拿下去。
因爲之前也是如此,他們便不在推辭,道了謝便帶着這些東西下去。
當玉然拉着銀月出來的時候,一臉賊笑兮兮的樣子。
“你做什麼呢!”回到屋子中,看着她寶貝似得將屋中的門鎖上,有些摸不着頭腦。
屋內的燭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雖然沒有炭盆,但是也不覺得有多麼的冷,當玉然將一張油紙包着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銀月眼睛睜的大大的。
“你猜這是什麼?”她看到她眼中的笑意,便知道她還是如以前一樣,喜歡這東西。
“這是烤鴨?你在哪弄的。”銀月壓低聲音,這看着打開的紙包,這東西宮中可是沒有的。
“當然是在外面弄的,喏,你可別說我,這是小主允許了的事情,我還給小主送了一個呢!”玉然臉上帶着得意之色,將東西打開,那撲鼻的香氣讓她欲罷不能。
“莫不是你去外面送了信?”她看着她撕了一塊鴨腿,不由得嚥了嚥唾沫,只見那鴨腿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她順手接過。
銀月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們兩個人會因爲一個烤鴨而這麼的開心。
聽了玉然的解釋,她也點了點頭,只要沒有壞了小主的事情,其它的都不重要。
而在西廂殿內的卿蘭錦,看着這烤鴨,不由得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