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蘭錦端在一個角落裡,她的位份算不上高,但是能夠來到這宮宴之上,在這宮中,已經算是得到了認可。
這桌子都是幾個人圍在一起,但是卻都是用金銀鑲邊,打造的極爲奢侈,佈局也很有規律,加上這些人的素養,籠統也不會出現那種鬧市一般的局面。
期間說話的並不多,不是不願意交流,只是不想做那些如塵事女子一般的事情,太后那桌離她們不近,卻也能夠分得清這之間的尊卑差別。
卿蘭錦不由得想起來那些年的事情,和昭儀總是能夠坐在太后的身側,目光溫柔到了極致,至於是什麼一種感情,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在她的身邊,感情的顏色,並不多。
“卿小主,你怎麼了?”一旁坐着的黎容瑾看着她有些不對勁,不禁出聲,卻不見有人應她,心中有些奇怪,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沒想到是那一桌的人。
她露出不屑的眼神,看着一旁自己關係不錯的人:“我覺得吧,有些東西,即便是再去看,該不是咱們的,那就還不是咱們的。”
卿蘭錦勾了勾脣,一隻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沒有接她們的話。
這些人所向往之人,是自己最恨的人,傲慢的神情立馬又引起了黎容瑾的不悅。
“這些都是別人的事情,快別說了。”一旁的那個妃嬪小聲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卿蘭錦在這宮中,現在不僅皇上看重,又得了太后的賞賜,升位也是遲早的事情。
一場宮宴,對於卿蘭錦來說,顯得無比的漫長,坐在那裡,看着杯中的酒,再也沒有沾。
只見一旁有個奴婢走了過來,站在卿蘭錦的身旁:“奴婢參見卿小主。”
“你是?”卿蘭錦並不記得她的宮中有這個人物。
“奴婢是遵柔妃的命令,讓奴婢傳話,說她在外面等您,有重要的事情告訴您。”她趴在卿蘭錦的耳側,用兩個人才能夠聽得到的聲音。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卿蘭錦點了點頭,又深深的看了這個奴婢一眼。
“小主是去還是不去,我好給主子回個信。”因爲這位置隱蔽,讓人看不出來兩個人在對話。
“你儘管告訴你們主子,我會去的。”卿蘭錦擡頭望着那個方向,只見歐陽挽揉不知了去向,身邊的貼身丫頭卻站在那裡。
看着這個回話的人離開之後,又過了不久,卿蘭錦藉口不適悄然離席,走了出去,便見到一個太監在向自己使眼色。
她的身邊沒有跟着任何人,那個太監走上前去:“小主,這邊請。”
只見那人在前面帶路,她來到了宮內的明月湖旁,皎潔的月光,與她華白色的披風相互詼諧。
“人呢?”看到這裡並沒有誰在等着自己,卿蘭錦心中越發的不安,只覺得隱隱有張網向自己撒開。
“回卿小主,柔妃娘娘說讓您在這裡等上一會,奴才就先告辭了。”他說着,福了福身子,這才轉身離開。
卿蘭錦點了點頭,在這裡站着無聊,就隨便走了兩步,湖面上波光粼
粼,映入卿蘭錦的眼中,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看着湖面上的碧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漸漸的走向她的身後,當她看到湖面上的影子的時候,依舊異常冷靜的站在那裡,附在兩邊的手卻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那身影靠的越來越進,就在快要貼近她的時候,她猛然一個閃身:“玉然!”
卿蘭錦大喊,她沒有想到自己剛纔的直覺竟是如此的準。
就在玉然與那個黑影搏鬥之時,又一個蒙面黑衣人出現,料是鎮靜如她此刻也有些慌亂,她沒有想到自己這麼縝密的心思,別人也會在背後留一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只見那人過來便要將她推入水中,卿蘭錦一個閃身,直勾勾的看着那人,眼中帶着嗜血的光芒。
眼前的男子一愣,最後回過神來,繼續與她搏鬥。
“小主,奴婢這就去保護你!”玉然話音剛落,那個蒙面黑衣人又追了過來,他身手了得,一時間另玉然無法脫身。
在加上情急,這一時之下竟處於了下風,不得不認真起來,若說在這皇宮中,一陣的打鬥聲,不可能沒有人注意得到。
當卿蘭錦想到這裡的時候,她意識到這些人是有備而來,只見一計大掌向自己劈來,撲通一聲落入了水中。
奈何這是一隻旱鴨子,她儘管在撲騰也從水中出不來。
這一天,卿蘭錦對這具身子無比的不滿,若是那時,她又怎麼會這般的狼狽。
“你們都給我滾開!”玉然氣急敗壞,兩掌將那人推開了十米遠。
黑衣人面面相覷,最後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之中。
“小主,您不要嚇奴婢,您一定會沒事的。”她跪在地上,看着湖面,心下一橫:“就算是死,奴婢也要和您一起。”
語罷,她便想要往湖內跳,卻被拉住了衣服,玉然一個反身翻轉,將李榮城反手扣了起來。
“李尚書,您快救救我們家小主。”玉然一見是熟人,便趕忙將手鬆開,看着他跪在了地上。
“你們小主現在在哪裡,快點告訴我!”李榮城着急的紅了眼,若不是玉然的內力渾厚,怕是他也聽不到。
“在哪裡……”玉然指了指湖中,瞬間癱倒在地上淚流滿面,她捂着臉:“若是小主有什麼三長兩短,奴婢也不要活了……”
李榮城哪裡還聽她囉嗦,直接跳進了湖中,那冬天的湖水,本就寒冷至極,一個男子的身體都有些受不住,又何況是女子呢!
這個時候,卿蘭錦因爲喝進去了太多的水,腦子裡懵懵的,就在快要昏過去的時候,似是抓到了一根浮木。
不,她現在還不能死,一想到這裡,她就拼了命的握緊那根木頭,在浮出出面的那一刻,聽到嘩嘩的水聲,她暈死過去。
李榮城看着懷中的小人,緊緊的環上他的臂膀的那一刻,只覺得心中有一處地方快要跳出來一般,他豈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每一次靠近她,都會有的感覺。
他將她抱在懷中,玉然看着他們兩個人,一時間沒了分寸:“奴婢去叫太醫
過來。”
“別去!”李榮城喚住她,身爲刑部的一把手,哪能沒有兩把刷子,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我們先回璇華殿,這邊的事情我想辦法處理。”
“好,奴婢給你們帶路,這宮中的小路哪條人少奴婢都知道。”玉然眼疾手快的走到前面,雖說自家小主被李尚書抱着多少有些不妥,可是眼下又怎麼是顧忌這些的時候。
果真,那一條條小路竟是一個人也沒有,月光打在幾個人的身上,李榮城低下頭,看着懷中的小人,那溼了的衣衫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
喉結滾動,這才又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似是剛纔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可是耳根處卻是極其的紅。
七拐八拐,但是卻比通常去璇華殿的路要快上許多。
“到了。”當玉然看到後門的那一刻,只覺得整個人都又活了過來,她焦急的將後門打開,一路到了內殿。
秋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禁大驚失色,趕忙走上前去,手都打着哆嗦:“主子這是怎麼了,你們出去發生什麼事了?”
她慌亂的話語讓玉然哭紅了的眼眶又流出了淚水:“都是奴婢不好,沒有保護好小主,讓她白白被惡人推入了水中,這可是冬天的湖水啊!”
“奴才這就去將趙太醫叫過來!”戚公公聽了之後,不由得多說,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且慢,你們都先退下,玉然留下來。”李榮城將她安置在牀上,扭過頭來。
戚公公這時纔看到還有其他人在:“這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你擔待的起嗎!”
“戚公公,你和秋菊去拿些用品過來,我幫主子將衣物換了,放心,不會有事的。”玉然知道李榮城是好心,一時間大腦也飛快的轉着。
不管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他也沒有向此刻一般的焦急:“不知道那個聖醫怎麼聯繫,你知道嗎?”
“奴婢不知,只知道他會按時間來,距離上次的時間,哦,對了,今夜會來!”玉然想到這裡,眼中露出期盼。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個身影將窗戶撞開,閃身進來,每次都是這麼特別的方式,今日卻是用這特別的方式迎到了特別的人。
“你是誰!”當華夙看到面前的男子時,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而李榮城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麼貌美的男子,長相極爲的嫵媚,一雙狐狸眼帶着凌厲,讓人有些畏懼他的氣場。
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哪裡還顧及得這些,一把抓住這男子的皓腕,往屏風內走去:“你快些看看她怎麼樣了,有什麼事情等會說。”
華夙定睛看去,這不是卿蘭錦還能夠有誰!
單指摸向脈搏,又將被褥掀開,看着站在一旁被他掃視的瑟瑟發抖的玉然:“還不快將換洗的衣物給主子拿過來,想讓她凍死嗎!屋中在多備些炭盆來!”
“是,奴婢這就去做!”她連連點頭,還未出門,便和進來的秋菊撞了個滿懷。
兩個大男人就這麼站在屏風外面,互相對視,要不是這外面不能站,或許他們兩個現在已經出了這個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