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哦,”葉樘撇嘴說道:“我一直感覺他的身後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支持着他,所以那次讓他跑了。”
“很強大的力量,那是什麼啊?”我不解的問。
葉樘仰着頭用手託着自己的後腦勺,悠悠的說道:“要想要找到答案我們還得再去一趟你的老家,你怕不?”
那是我長大的地方。我有什麼怕與不怕的,頂多就是忌憚吧。
在這個山中的小寺廟裡住了幾天我的身體差不多恢復了,我們便離開了。葉樘開着一輛很破很破的汽車,一路吭哧吭哧着往我老家去。
我本來跟葉樘說想要回家看看爸媽的讓他們放心,但是葉樘連電話也不允許我打,他說:“如果你想要你爸爸媽媽平安,就遠離他們。”
“爲什麼啊?”葉樘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的認真,聽的我心裡頭一震,轉頭緊緊的看住了他。
葉樘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十分認真的開着車,他說:“你爸媽的身上已經被做了記號,有了這種記號也就是意味着他們被邪祟鎖定了,只要有需要他們隨時都要獻命於邪祟,你知道嗎?所以我纔會帶你遠離他們。”
“你說什麼?”那些可惡的東西纏着我就算了,幹什麼動我爸媽?“他們沒事吧?他們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你纔不讓我回家,也不讓我打電話啊?”
葉樘噗嗤一笑:“他們現在很好,我每過一個星期都要跟你爸彙報你的情況,不然我的資金鍊就斷掉了,什麼也做不了。”土東呆劃。
幸好還有利益關係存在着,這樣說我也稍微心安了一點,葉樘又說:“只要你暫時不與你的父母起任何的聯繫,那邪祟自然而然會淡化這件事情,你的父母的處境也會安全很多。”
“那我聽你的。”我捏着自己的拳頭。狠道:“等找到了那個邪祟讓我親手殺了他好不好?”
肯定是十冥,一定是他,除了他不會有別人的!
“別勉強自己了。”葉樘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的,但是我也沒有多問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爲如果真的是十冥,依照我每次見到他腿軟的程度來看,我也不能對他做什麼吧?
葉樘開車很慢,有時候遇到了美麗的風景他還會停下來賞玩拍照留念,他的筆記本里有很多很多他行路上拍下的照片,他去過很多地方,這點挺讓人羨慕的。
我們驅車回到鎮上是幾天以後了,天空昏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但是我們沒有等到雪而是等到了一場暴雨,並且葉樘那輛二手車還十分不爭氣的在路上拋錨了。
這路段離小鎮還有三十分鐘的車程,完全是一段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
“你在車上等我。”葉樘自己拿了工具淋着雨下車去檢修汽車,我因爲暈車的緣故頭很難受,就隨便的橫臥在了後面的椅子上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那個山地。就是上次離開小鎮時十冥站着衝我搖手的那個山地。我昏昏沉沉的從車上走下來,一路踏着泥濘走到了那個山地上,果然看見十冥站在那裡。
十冥打着一把漆黑的大傘,風雨之下的他巍峨不動,冷漠的盯着我。
我瑟縮着身體傻傻的與他對視着,我以爲我見到他會恨他罵他的,畢竟他對我父母做出了那麼大的威脅,還差點的害死了我。可是看見他的時候,我的心裡反而十分的平靜,就好像是初次相識一個陌生人一樣,恨無從恨起。
“方茉,你過來。”十冥的語氣仍舊是冷的不成樣子,也充滿了控制的力量,它牽引着我的腳步朝着他挪了過去。
我走到他的面前,他那張冷峻的臉一下子逼到我的面前,單手捏住我的下頷惡狠狠的說道:“你捨得回來了嗎?”
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捨得回來了?他一直在這裡等我嗎?自從我回到了城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十冥,甚至是做夢也沒有夢到過他。
“痛……痛!”我難過的往後仰,冰冷的雨點打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顆顆石頭砸在身上一樣,又痛又冷。
十冥抓住我的腰將我拉進他的懷裡,霸道而又粗魯的在我的嘴上咬了一下,嘴脣咬破了很痛還滲出了血珠,他舔着那血珠咬牙切齒的道:“這些天你到底去哪裡了?”
“我……”他是鬼,難道他不知道我去哪裡了嗎?他應該可以很容易掌控我的行蹤纔對的,幹什麼現在這樣的質問我?
我被他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他雙目仍舊是冰冷如刀,一張俊臉更是說不出的可怕。他粗暴的將我按在樹上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用力的掙扎無奈力氣沒有他的力氣大,只能怒不可遏的爆吼道:“你差點要了我的性命,還裝什麼裝?”
葉樘說爸爸再晚兩天找到他,我的魂魄就會被那個戒指吃完的,戒指是十冥逼我戴上的,他不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說什麼?”十冥顯得有些意外的盯住了我的眼睛,裝作完全不知道的樣子。我苦笑不已,這個男鬼明明給我的感覺是十分有擔當的,可是爲什麼偏偏要敢做不敢當呢?
“我說什麼?”我譏笑不已:“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的戒指在吃我的魂魄!十冥,你就是巴不得它吃光我的魂魄,然後讓我下去陪你,做你的鬼老婆對不對?”
十冥憤怒的抓起我的頭髮,噴火的眼睛緊緊盯着我被他抓的仰起來的臉。四目對視着,不知道怎麼的他憤怒的雙目漸漸的沉了下來,難看的臉色也稍稍的恢復了一點正常。
他用力的擦了一把我臉上淚水,不快的低吼道:“不許哭!”
頭皮都被他扯起來了,痛的我連開口都開不了,居然還不允許我哭,這鬼真是霸道的過分了。
他越不讓我哭,我的眼淚流的更兇,十冥無奈的鬆了手,捏着我的臉說:“我不能離開這個地方,所以也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十冥的話說的我一愣,淚水一下子停住了,困惑的、結巴的問道:“你……你說什麼?”
“現在告訴你了,你滿意了吧?”十冥懊惱的衝我吼着。
我抓了抓他的胳膊,勉強的站住,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你爲什麼不能離開這裡啊?”
“去問你家那個該死的老東西!”他說的老東西肯定是太爺爺,所以他的眼睛再次的噴出了要將人燒死的火焰。我怕的縮了縮脖子,十冥無奈的鬆開了我,看我仍舊是瑟瑟發抖着,他十分好心的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包在我的身上,我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回來了就好,以後別再走了,不然我保護不了你。”
不知道怎麼的十冥的話讓我原本歇下的眼淚再次的奪眶出來了。
“這麼一會也能睡着,還是年輕好啊。”葉樘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我感覺身體上驟然的一涼,眯開眼睛一看是葉樘正打開車門往我身上蓋着他的外套。
看我睜開了眼睛葉樘十分的吃驚,“你怎麼了,做惡夢了?”
“沒……沒啊。”我夢到了十冥,雖然他很兇,但是那不算是噩夢吧,反而像是……像是我等待了很久想要做的夢。
“沒有?”葉樘不信:“那你怎麼哭了啊?”
“我哭了嗎?”我尷尬的擡起手去擦,還真是擦了滿手掌的眼淚。
“哈哈哈,”葉樘衝着我朗朗笑了幾聲,坐上駕駛座仍舊是往鎮上去,想不到他這麼快就把車修好了。
回到鎮上之後我們回到我的家中,葉樘像是擔心孫璇琦還在我的家中蟄伏一般,將樓上和樓下的所有地方都檢查了一遍,他還在門窗的地方撒了一些紅色的粉末,尤其是我睡的房間他佈置的尤爲用心。
我真想要笑他幾句,突然家裡的大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踹開了,只見着一個靈巧的身影閃了進來,我還以爲是孫璇琦來了,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等看清楚是才發現那個人是小魚不是孫璇琦。
我很意外:“小魚,你怎麼來了?”她渾身溼淋淋的,顯然是淋着大雨趕來的。
小魚甩了甩高扎的馬尾辮上的雨珠,嘟嘟嘴也不看我,她朝着葉樘翻了一個白眼,氣呼呼道:“葉大先生!可算是找到你了!怎麼樣,這些日子跟我們的方茉妹妹二人世界過的還滋潤麼?”
葉樘不以爲意,笑着還擊。
我覺得這話分外的刺耳,氣道:“小魚,你怎麼胡說八道呢?”
“有嗎?”她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
小魚的這個眼神讓我十分的吃驚,因爲我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仇視,可是她爲什麼會仇視我啊,我自問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啊?莫非,莫非她在吃醋?可是沒道理呀,我跟葉樘根本就是利益關係,可沒有別的什麼,不過由此可見小魚她果然對葉樘是有好感的。
“當然了。”我嘟着嘴仍舊是十分的生氣,想想她與葉樘好多天沒有見,肯定是想要單獨相處的,我連忙推着葉樘和她離開我的房間,說道:“我坐車累了想要休息,你們要敘舊去外面敘。”
見我趕他們,葉樘急了:“方茉,你老老實實的呆在房中,在我找到孫璇琦之前可哪兒也不許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砰的將房門關上,聽見葉樘和小魚拌嘴的聲音去了外面,我才脫了鞋躺回到了牀上,現在我只想快點睡去,我想要見十冥。
當我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念頭時,我自己也是吃了一驚,他那麼的兇殘粗暴,我想見他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