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沒有如願,根本睡不着,只好又起來了。
可能是因爲下暴雨的原因,所以世界昏沉沉的,不過才下午四點多點屋裡就要點燈了。我來到客廳並沒有見到葉樘和小魚,以爲他們在樓上。去到樓上也沒有見到他們,反而是在路過太爺爺的房間的時候聽到了十分古怪的聲音。
“咚,咚,咚……”這聲音有些像我太爺爺從前常常無所事事,把玩他那根柺杖敲在地面發出的聲音。
我太爺爺去世多年,此時此刻再次的聽見這種聲音,我的心頓時的緊張了起來,該不會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在屋裡吧?或者是太爺爺回來了?
我兩腿發軟的站在門口,不知道要不要將房門打開看個究竟,心裡正猶豫着卻聽見房間裡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一般,聽不清楚是在說什麼,但可以肯定不是太爺爺的聲音,難道是葉樘和小魚躲到了這裡敘舊?
這個兩個人真是的差點嚇死我了,我撫着心口原本是十分八卦的,但是想他們躲到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就沒打算打擾。我正要轉身下樓去的時候,卻突然的聽見房門砰的一下從裡面打開了,那粗暴的響動嚇了我一跳,我忙說道:“我沒有偷聽,我沒有偷聽!”
尷尬的轉過身時,才發現原本堆滿了廢舊物品的房間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也沒有葉樘和小魚的蹤影。
怎麼回事啊?我忍不住嘀咕,這是誰將太爺爺的房間清理的這麼幹淨啊?
我站在門口藉着天窗灑落下來的微弱的亮光,清楚地看見房間的正中地板上面放着小桌子。小桌子是硃紅色的,桌子上面擺放着一個白色的小罈子,看起來晶瑩剔透像是玉一般。在那個小玉罈子的前面還放着一個金燦燦的香爐,香爐上面燃着三柱香。那香嫋嫋的飄着細微的煙,聞着還有一股香味。
看到這個古怪的東西,彷彿是在祭祀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一樣,讓我連連的往後退了幾步。也就是在這退怯之間我一下子想到了孫璇琦跟我說過的玉壇供養怨鬼的事情,難道這個玉壇就是孫璇琦當初在我的牀底看見的那個玉壇嗎?
可是爲什麼後來我特意在牀底下找卻沒有找到,它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了這裡呢?葉樘回來之後可是仔仔細細的在家裡檢查過的,他難道沒有看見這個玉壇嗎?如果看見了他爲什麼不將它弄走,反而還允許它供養子在我的家裡?
我看着那香像是剛剛點燃的一樣,所以供養這個玉壇的人應該是來過我家裡吧?或者這個東西就是葉樘弄的?沒道理,一點道理也沒有,他這樣做是圖什麼啊?
我抓着頭髮十分的痛苦,卻感覺那個玉壇裡像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附到了我的身上一樣,它拽拉着我往屋裡去,彷彿是要將我吸進那個玉壇裡面一樣。我意識到了危險死死的抓住了門框,然而那股力量十分的大,我快要抓不住了。
“葉樘!救我啊!”我大聲叫喊着,也不知道他和小魚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我的叫聲在屋裡迴盪,隨之一股涼風掠過後背,凍的人一縮,於此同時我的腰間突然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了一樣,那隻手將我用力的往後面一帶,我整個人都跌了過去。原本以爲自己會因爲這一跌滾下樓梯的,卻發現自己只是落入到了一個冰涼的懷抱裡,我連忙擡起頭,看見的果然是十冥。
他裡的真是及時!我長鬆了一口氣,心裡充滿了欣喜,抓着十冥的手臂想說些感激的話,他卻鬆開我挺拔的身體一閃就進到了門裡,我看見他抄起小木桌上的玉壇就放到了自己的嘴鼻間。他狠道:“想要吃她,那我就先吃了你!”
十冥就像是在吸食毒品一般,吸着玉壇裡面的東西,我瞧見他的狀態越來越亢奮,十分的嚇人。
我被十冥這個樣子嚇的不停的後退,理智告訴我現在要離十冥遠一點,所以我想到了跑。然而我剛剛跑了兩步,就被他手帶動的力量抓了回去,他拉着我進到房裡關上了房門。房間裡更黑了,我靠在門上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趕緊的朝牆上的電燈開關摸去,可是按了幾下燈就是不亮。
十冥他仍舊是抱着那個玉壇,沒一會我聽見了一聲脆響,像是那個玉壇碎了,我恐懼的直哆嗦偏偏房門就是打不開。我正慌亂無措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涼意一下子灌入到了我的汗毛裡,十冥他已經是將我緊緊的按在了門上。
“你……你想要幹什麼啊?”我緊張的將雙手護在了自己的胸前,十冥曖昧的將頭埋在我的脖頸間,下面的手已經慢慢的摸到我的腰上,他冰涼的手一寸一寸凍結了我的肌膚,我繃住神經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想要你……”當他說出這句五雷轟頂的話時,我有種要踢襠逃命的想法,而他卻已經是停止了不安分的動作,將我擁到了他的懷裡,他按着我的頭,嘀咕着了幾句什麼我沒有聽明白,因爲我實在是太緊張了。
我繃着神經由着他抱了一會,他鬆開我說:“先離開這裡。”
“可是……”
“可是什麼?”他原本淡淡的聲音一下子冷了起來。
我想說可是葉樘讓我不要離開這個房子的,明明葉樘佈置過這間房屋,也不知道十冥是怎麼的進來的。不過幸好他進來了,不然我剛纔是不是已經被那個玉壇吸進去了?
“沒……沒什麼。”不敢惹十冥生氣。
十冥勾着我的肩膀帶着我離開了我家的房子,來到了外面,外面仍舊是下着雨。他帶了一把黑色的大傘,就跟夢裡夢到的一樣。
“那個不是夢,對不對?”我很小聲的問,也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裡?
“嗯。”他將傘打開撐在我的頭頂,嘴裡嘀咕道:“聽說一男一女共撐一把傘會很浪漫。”
“啊?”我愕然的擡起頭看向他,只看見他冷峻的側臉:“你聽誰說的啊?”
不過我還真沒有跟異性一起共打一把傘走在雨中的浪漫事蹟,想不到第一次體驗是跟十冥這個鬼一起。
十冥並不說話,無聲無息的帶着我在街上亂逛了一通,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幹什麼。
“方茉,你又回來了?”我聽見有人叫我,忙擡眼看去,居然是我的遠房表哥楊傑。楊傑是我奶奶孃家那邊的人,奶奶三週年祭的時候他來過,不過我沒有見到他,只是聽爸媽說起過。
楊傑打着一把很舊的有點像古代的那種油紙傘的雨傘,腋下還夾着一個小匣子,興奮的朝我走來,笑道:“好多年沒有看見你有些不敢認了,你爸媽不是都回城裡去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楊傑說這些天的經歷,楊傑看了看我左右,笑問道:“你一個人在街上閒逛是要買什麼東西嗎?”
我差點忘了,楊傑他看不見十冥,所以纔會以爲是我在瞎逛。可惡的十冥,這一路逛下來所有的店家看見的都是我一個人吧,怪不得他們看我的眼神都那麼的奇怪,因爲哪個正常人逛街還一個人神神叨叨的啊?
我生氣的側過頭瞪了十冥一眼,他裝作看不見的盯着楊傑腋下的黑色匣子。土叨共弟。
“我就是瞎逛逛。”我道:“你拿的什麼呢?”那匣子是棗紅色的,雕刻着花紋,瞧着十分的精緻。
我原本是隨口一問,可是我發現楊傑的表情忽然變的很奇怪,他連忙打起了哈哈,緊張道:“學校還有事我先走了。”
楊傑是一位人民教師,他在鎮上的初中當老師,聽我爸說好像是教美術還是什麼的,我記不清楚了。
看着楊傑急匆匆的離開,我有些不能理解,卻聽見十冥幽幽的來了一句:“他手中的匣子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我連忙追問,但是十冥搖了搖頭回答不上來,既然他不知道那就算了吧,我問他;“十冥,你是不是想要買什麼東西啊,我們可是在這裡瞎逛很久了。”
“嗯。”我等着他說後話,卻沒有等到,反而看他不自在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
他的衣裳怎麼了?我認認真真的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我不得不感嘆這人長的帥,身材好,真的是穿着什麼都好看,即便是款式土到掉渣的衣裳。
除了那次見他穿的紅色的新郎的衣服,以後我每次看見十冥身上穿的衣裳,那些款式都挺舊的,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衣裳款式,我還想是不是他的家人把他忘記了沒有給他燒錢燒衣裳,所以他纔會這樣。
莫非十冥出來逛街是想要買衣裳?他有錢嗎?估計是沒錢,不然這一路逛下來他也不會只是看看。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從雨傘裡跑進了對面的服裝店,鎮上的服裝店都不大,賣的衣裳款式、質地自然是比不上城裡的,我在店裡瞅了一遍又一遍,十冥也跟在我後面。
因爲知道人家店主看不見十冥,所以我沒有再跟他講話,就憑着自己的眼光挑了兩件淺色的襯衣到鏡子前比對了比對,嘀咕道:“好看嗎?”
那三十歲出頭,身體嚴重發福的老闆娘堆着滿臉的笑,熱情的問:“小姑娘,這是要給誰買衣裳呀,年紀多大?”
這老闆娘我對她有印象,她是外地嫁過來的,我第一次覺得一個新娘子十分的漂亮就是出於對她的印象,那時候她穿着一件紅色的婚紗漂亮的不得了。不過她肯定不認識我,因爲她嫁過來沒多久我就去了城裡讀書。
“嗯……”話說十冥他多大年紀啊,好像不是很大,我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他,初步估計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我笑道:“比我大幾歲,你看適合穿嗎?”
老闆娘噗的一笑:“是給男朋友買衣裳嗎?”
“……”我、我窘迫的不得了,根本回答不上來,長這麼大我都沒有給我爸買過衣裳,現在居然在這裡幫助十冥挑選着襯衣,我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