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裡之後我就病了,發燒,整個人燒的迷迷糊糊的。爸媽將我送到醫院,就連那些醫生也是束手無策,鄰居家的婆婆說讓我爸媽按照迷信的辦辦,爸媽這才恍然大悟。
於是。爸爸重新找來了葉樘,小魚是跟他一起來的。
葉樘在我的病牀前將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最後摸着我手上的玉戒指問我爸媽:“這是怎麼回事?”
爸媽相視一眼,見事情到了不得不說地步,於是將那晚在燕子溝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葉樘。
“這是個厲害的東西呀。”向來樂觀的葉樘也不免臉色凝重起來。
我媽一下子就急了,小魚不停的哄着媽媽,最後收到我爸的眼色帶媽媽離開了病房去了外面。
葉樘摸了摸我的額頭,湊在我的耳邊低聲問:“方茉,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聽的見就點點頭好嗎?”
我腦子裡是一片渾濁,雖然意識不清,但是他們說的每句話我都聽的清楚,我十分吃力的動了動,葉樘又問:“我給你的符呢?”
葉樘給我的符我一直貼身帶着,我聽他問起張了張嘴想要告訴他,可是因爲高燒了多天的緣故我的聲帶已經是發不出聲音了。
葉樘他很聰明。他一定是看懂了我的脣語,所以當即掀了我的被子,解開了我的上衣釦子,我爸一急:“你幹什麼?”
葉樘被我爸叫的一頓尷尬,他肯定是因爲太着急所以才失禮了,他忙賠禮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你要找什麼東西,我喊小魚進來就是。”不等我爸喊小魚葉樘已經是在我身上找到了那個符,當他和我爸看見護身符的時候臉色同時都變了。我爸結結巴巴了半天才終於問了出來:“這……這是什麼啊?”
葉樘道:“看見了吧,這是我送給方茉的護身符,交給她的時候是黃色的,現在卻變成了黑色。可見這纏着她的邪祟有多麼的厲害,要不是這個符,她可能已經被帶走了。”
我爸嚇的差點站不住,哆哆嗦嗦的問:“那……那怎麼辦啊?葉先生,你無論如何要救救我的女兒呀!”
葉樘沉思了片刻,說道:“這個邪祟沒有那麼好對付。這樣吧,你將方茉交給我,我會盡力將那邪祟趕走,不過這個需要耗費的時日可能會比較久。”
“多久?”我爸問:“一個星期夠嗎?這一次我跟她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葉樘不免嘲笑了一聲:“一年未必夠,我看你還是先幫助她辦理休學手續吧,當務之急是保住他的性命,可不是學業。”
“這個……”爸爸顯得有些爲難,他對我的期望很大,一直都希望我大學畢業之後可以到國外深造。現在葉樘這樣說他心裡自然很難抉擇。
“沒有了性命別的還有用嗎?”葉樘十分心狠的強調了事實。
“行!”這個行字幾乎是從爸爸的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把女兒交給你,希望葉先生無論如何保她一條性命。”
“我會盡力而爲的。”葉樘的聲音並不是那麼的肯定。
爸爸趁着葉樘出去之後,坐到我牀邊上握着我的手難過的說:“茉茉啊,你說你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個波折命呢?從小到大都不見順堂。”
我怎麼知道啊,生着這麼一個命我比誰都痛苦。
爸爸又說:“這件事不能讓你媽知道,一會我讓葉先生悄悄的帶你走,事後我再跟你媽解釋吧,不然她肯定捨不得你離開她身邊。”
葉樘跟爸爸說的話我都聽着,只是不能干涉,我也不知道葉樘會帶我去哪裡,更加不知道纏着我的那個邪祟是誰?是十冥亦或者是三哥孫璇琦?
這幾日爸媽守在我的病牀邊心力交瘁,頭髮都急白了,向來注重外表的媽媽也被操持的不成樣子。她要是知道葉樘要帶我離開,並且時間不確定,她一定會不放心的跟着。
因爲說不了話,所以面對爸爸的安排我亦是不能做干涉。於是我就稀裡糊塗的被葉樘給帶走了。
在我還陷入迷糊中的時候葉樘帶着我去了一個隱沒在山間的寺廟,見過一個老和尚,那個老和尚不知道對我做了什麼之後我身上的高燒就漸漸的退了,但是身體仍舊是處於病態之中。
在那個寺廟裡住了幾天身體才漸漸的好了一些,我心想邪祟是驅除的差不多了吧?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到爸媽身邊,然後回去學校我的同學朋友們身邊啊,然而並不是。
入冬了太陽顯得特別的珍貴,我因爲患病整日整日的都是纏綿在病牀上面,吃過早飯的時候看着窗戶外面太陽很好,我就慢慢的下牀到了外面的院子裡準備曬曬太陽。正常人坐在太陽下面都應該是可以看見自己的影子的,可是我坐在竹椅上面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正好葉樘從外面回來了,我趕緊喊着他過來,指着地上的影子問:“葉樘,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影子有問題啊?”
葉樘細細的看了一眼,笑道:“這是好的,如果你爸再晚兩天找我,你現在連這一半殘缺的影子也看不見了。”
“爲什麼啊?”
“爲什麼?”葉樘將我的問題重複了一遍,跑進屋裡搬了一把椅子在我的旁邊坐下,慢慢說道:“這個戒指不是那麼簡單的,它在吃你的魂魄你知道嗎?”
“吃我的魂魄?”我瞬間感覺後背一涼,好像被寒風吹中了一樣,狠狠的哆嗦了一下。“這個戒指是十冥讓我戴上的。”
“十冥?”葉樘狐疑的看着我:“十冥是誰?”
“他……”其實葉樘他只知道有邪祟纏着我,他還並不知道纏着我的邪祟叫十冥吧?更加不可能知道我和十冥之間還發生過很多的事情。
“方茉,你得跟我說實話,我才能夠更好的幫助你。”葉樘仍舊是是笑着,那明亮的笑比落在身上的冬日暖陽炫目。
“他……你應該知道這個戒指是陰婚的聘禮吧?”我小聲的問,也在腦子裡整理着那些關於十冥的思緒。
葉樘點頭:“知道啊,你爸講過你結下這門陰婚的過程。”
“嗯。”我慢慢說道:“那個鬼他很恨我們方家,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我結陰婚,但是他……他並沒有害過我,反而還……”反而還一次一次的不顧性命的救過我。
葉樘不免嗤笑了一聲:“讓你帶上這個戒指就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傷害了,還要怎麼害?方茉你可別太感情用事上了他的當。”
十冥讓我戴上戒指我當然知道他是居心叵測,只是他對我的好我也同樣記的很清楚,我咬着自己的嘴脣,不知道怎麼再開口了。
葉樘又說:“你知道他爲什麼可以順利的跟你結下陰婚嗎?”
我搖頭,當然不知道。
“按理你與孫璇琦是有婚約的,這樣你就不可能再跟別的人或者鬼結婚,所以當年你的家人才會想要私自毀掉你跟孫璇琦的陰婚婚約,好讓你自由的婚配,當然這件事後來被你自己破壞了。”這件事我第一次見到葉樘時他爲了讓我相信他的身份對我說過。“於是你的父母想要趁着你奶奶三週年的日子再試一次,於是請了我的師父主持大局,然後我來了。我來的時候你跟孫璇琦的婚約已經是解除了,這個當然不可能是那個冒充我師父的騙子做的,那麼肯定就是孫璇琦自己解除的……”
“三哥自己解除的?”我還是習慣稱呼他爲三哥,“他爲什麼要自己解除跟我的婚約啊?”
“可能是爲了讓你跟十冥結婚鋪平一條道路吧。”葉樘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但是我不是很認可葉樘的說法,我搖頭道:“不會的,我與十冥結下婚約這件事三哥他也十分的意外。”當時我與三哥從金銀山回來之後,他才知道那個假的趙老先生帶着我的爸媽在燕子溝做法事,所以他纔會急匆匆的趕過去,他當時應該是想要阻止的吧?
“他很意外?”葉樘顯得不能夠理解:“那他爲什麼要解除跟你的婚約啊?”
我連自己跟孫璇琦有婚約這件事情都是三哥自己告訴我的,我怎麼知道他爲什麼會促成了解除陰婚婚約這件事。
葉樘道:“陰婚的婚約對於鬼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靈魂繼續留在陽界或者是他們想要留着的地方,而不是遵從陰間的規定去走流程投胎,所以當年你與孫璇琦訂下陰婚婚約,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可是如今他自己解除了婚約,難道是因爲他想要去投胎了嗎?”
對於葉樘說的話我並不是十分的理解,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知道我與十冥結了婚約之後一直極力的想要幫我解決掉十冥,但是他提出要我將我家的屍玉交給他,以此交換。”
“這事你提過,我還記得。”葉樘說:“那個屍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只能再次的搖頭:“我也不知道,還是第一次知道世上有這麼個東西,至於它的下落我更加不得而知了。那時候三哥找人挖方莉的墳墓,我以爲屍玉在方莉身上的。”土東長才。
葉樘凝神思索着什麼,他搖頭道:“你走了之後我與小魚碰到過一次孫璇琦,是在你的家中,所以他應該在你妹妹的墓室中沒有找到屍玉。”
“那你們把他收了沒有?”我激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