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孟夫人極力剋制,不過言語裡還是帶了點情緒,也因此在說顧九曦的時候不免加油添醋,直將她說成了個十惡不赦,又居心叵測的惡媳婦來。
太夫人聞言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道:“她倒是也沒說錯。”
孟夫人一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怎麼聽太夫人的意思,竟像是她的錯了?孟夫人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您方纔說的什麼,我晃了晃神沒聽清。”
太夫人哼了一聲,道:“東院……想必是沒人傳的,我這正院也沒聽見,說起來你們西院人多嘴雜,最是魚龍混雜的地方,可該好好管管了。”
孟夫人的臉色一瞬間衰敗了下來。
“我是看着你孫子都有了,便將你們這一家子的事情都交給你管了,這麼些年你怎麼還是管不好呢?”
太夫人最後的這句問話,讓孟夫人心驚膽戰起來,她強壓心中的濃濃的不安,解釋道:“我這就回去好好排查一遍,看看究竟是誰!是誰在造謠!”
“嗯,”太夫人點頭道:“你院子裡頭主子多事兒也多,若是管不過來……”
孟夫人咬牙切齒道:“這是我失察,回去我就將人都召集起來,好好的教訓教訓那個多嘴的,傳話的,務必將西院也整治的清清靜靜的。”
太夫人淡淡一笑,“梅嫺是不是快要及笄了?”
孟夫人聽懂了這個暗示,再次表示自己這次一定痛改前非,一定盡心盡力的整治,這才告辭了。
只是出來太夫人的院子,方纔她臉上的謹小慎微就都消失不見了,詛咒也是告訴自己道:“這裡畢竟是將軍府……可惜我們家老爺什麼都不是!”
許嬤嬤扶着她的胳膊,安慰道:“將來都是老爺的。”
孟夫人哼了一聲,又回頭看了看太夫人的院子,這才走了。
這外頭的消息不知道是怎麼來的,將軍府裡頭的消息可不就是孟夫人帶頭讓人傳的,她總不能將自己揪出來吧,所以回去之後,不過隨便找了兩個粗使得婆子出來小小的懲戒一番,又罰了她們兩個月月前算完事。
不過消息畢竟已經傳開了,雖然這麼一來沒什麼人敢明目張膽的說了,但是私底下依舊議論不斷,不管是上夜的婆子,還是班房的門衛,夜裡吃上兩杯酒,說的都是這事兒。
“將軍新娶回來的夫人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衛顯也是這麼跟衛婆子說的,又道:“夫人隔三差五的叫您進去說話,又常常吩咐您去外頭置辦個什麼東西,您去試試夫人,這雖說是流言,可也是無風不起浪,究竟是爲了什麼?總得有個由頭吧。”
“這……”衛婆子眉頭一皺,很是猶豫道:“你叫我怎麼試?要說夫人體虛,這也沒有,來了將軍府一月有餘,連口補藥都沒吃過,夫人健康着呢。還是你讓我去問問夫人以前在家吃不吃藥?有沒有吃壞身子?這不一問就露餡嗎?我問不出口!”
衛顯也是皺着眉頭,“算我求您了,您去試試,就算是爲了安外頭兄弟們的心,他們都說將軍在外頭拼命,可不是爲了娶個——”衛顯緊緊抿住了嘴。
“娶個什麼?!”衛婆子看着自家兒子,道:“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外頭有人說夫人是不下蛋的母雞。”
衛婆子氣得臉都紅了,“誰說的!你就沒打他!”
衛顯道:“在外頭喝酒的時候聽人說的,我們兄弟幾個上去把那人的卵蛋子都要揍出來了,可是這……”
“夫人是個挺好的人。”衛婆子道:“待我也客氣,對你們也是賞錢不斷的,雖看了將軍的私產,可是除了隔三差五的去隆客居讓給做菜,也沒別的了。我們得將軍救了姓名,又在將軍手底下做事,衣食無憂的,可不能恩將仇報,趁着將軍不在的時候逼迫夫人。”
衛顯嗯一聲不說話了。
衛婆子以爲這事兒就算這麼悄悄過去了,也沒跟顧九曦說。
不過沒過兩天,顧九曦正睡了午覺起來,就聽見露瑤進來道:“夫人,衛顯求見。”
他要見我做什麼?顧九曦才睡醒,反應稍稍慢了一些,雖然將軍說了有事兒找衛顯,不過她這一年身上還有孝呢,多是在內院待着,除了逢年過節發賞錢這等事情,多半是不會跟他有交集的。
“你讓他去書房等着,我洗漱了就來。”
等到洗完臉,顧九曦整個人清醒過來,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還是爲了這流言唄。想明白這一點,她面上也嚴肅了些,帶着兩個丫鬟去了書房。
還在門口就聽見衛顯跟衛婆子兩個爭執的對話。
“不是說了不許問嗎!”衛婆子訓斥的聲音很是嚴厲,“還專門找我休息的時候來,你這是——”
“我這實在是忍不住了,外院一百號兄弟,總不能天天上上街打人吧!這雖然我們跑得快,衛兵也抓不到我們,可是總不能將京裡的人都打一遍吧!”
衛婆子冷笑,“你們哪兒是跑得快,京營左都督是夫人的孃家大伯,若不是有這層關係,你娘我現在就要提着飯去牢裡看你了!”
眼見越說越不像話,露瑤咳嗽了一聲,屋裡頓時鴉雀無聲了。
顧九曦緩緩走了進去,衛婆子不好意思笑道:“這孩子實心眼,別人說什麼他信什麼,夫人別往心裡去。”
顧九曦笑了笑,道:“無妨。”
衛顯梗着脖子直接就問了出來,“外頭都說夫人吃壞了身子,不能生孩子,可是真的?”
衛婆子氣的在他頭上狠狠來了一下。
顧九曦道:“嬤嬤別打他,就算這兩日他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人讓他去查一查了。”
衛婆子還以爲顧九曦是在客氣,不過畢竟是夫人發話了,衛婆子也不好再打兒子,立在一邊不說話了,只是瞪着衛顯的眼神裡滿是“晚上回去再收拾你”的意思。
“前頭太太也曾來問過我這個。”顧九曦道:“我問了她三個問題,今兒我也問問你,你去讓人查一查,這話是誰最先傳的,傳聞裡可說我吃了什麼吃壞了身子,可有大夫出來作證了?”
衛顯的表情鄭重起來,衛婆子皺了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衛顯問道:“夫人原先在孃家的時候可有得罪過什麼人?”
“我一及笄就嫁來了將軍府,原先在孃家更是連門也沒怎麼出去過。”顧九曦想了想,不補充道:“孃家的幾個姐妹雖然有時候有些爭執,但是不過是爲了些首飾頭面,或者誰在祖母面前更得歡心,而且她們現在……沒一個有能力散播這流言的。”
衛顯點了點頭,顧九曦又道:“這流言像是三五天之內忽然就人盡皆知了,後頭若是沒人推波助瀾,連我都不信,你只管往京里人手充足的勢力下頭查,總能查到一二的。”
衛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開朗起來,鄭重跟顧九曦鞠躬,道:“多謝夫人點醒我們,是我們太過沖動了,往夫人莫怪。”
顧九曦笑道:“我知道你們這是爲了將軍,關心則亂。”
衛顯急匆匆跳了起來,道:“我先去安排人手,這已經過去十幾天了,再不快點怕是查不到什麼了。”說着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衛婆子也起身道歉,追着衛顯出去了。
顧九曦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了撫肚子,道:“晚上想吃個酸辣的涼拌菜,你去吩咐一聲。”
露瑤嗯了一聲,先送顧九曦回房,雖然她心裡也很是擔憂,不過看着自家夫人還有心情要吃的,也就不那麼緊張了。
衛婆子追着衛顯出來,手又在他腦後拍了一下,“你知道自己衝動了?”
衛顯不好意思笑笑,“應該早點來問夫人的。”
“呸!”衛婆子啐了一口,同時又有點擔憂,“這究竟是誰要害夫人呢?”
衛顯有點興奮道:“這都不一定是要害夫人,正如夫人所說,京裡能有這麼大手筆的……說不定是將軍的政敵呢,早先軍師教過我們的,怎麼就給忘了呢。”說着他又摩拳擦掌跟衛婆子道:“晚上不回來吃飯了,這事兒不查清楚了都對不起這些天對夫人的誤會!”
露瑤跟着顧九曦回屋,方纔的話她也都聽見了,心中疑惑,不免又問了一句,“夫人覺得會是誰呢?”
顧九曦搖了搖頭,深深吸了口氣才道:“怕是有很多人吧。”
與此同時,在顧家老太君的屋裡,鄭嬤嬤正抱着顧安在老太君的軟塌上爬,“小少爺腿腳可有力氣了,這才六個多月就會爬了,可見將來比別的孩子都要聰明些。”
老太君樂呵呵的,道:“下回叫黎氏一起來,她都出月子這麼久了,也該出來走動走動了。”
鄭嬤嬤笑道:“黎姨娘是個懂規矩的,怕——”
老太君眉頭一皺,道:“有什麼可怕的,她可是我國公府的人。”
鄭嬤嬤笑着答應了,又在心裡默默的讚歎一句黎氏命好。
老太君一邊逗着顧安,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問鄭嬤嬤這孩子的情況,正在這時,錢嬤嬤帶着王嬤嬤進來了。
王嬤嬤是老太君手底下管人的老嬤嬤了,雖然現在國公府交給大太太管了,不過老太君也沒老糊塗,大太太更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就將老太君留下來的老人換掉,因此這些事情還是王嬤嬤在管着。
只是她倆一進來,老太君看見她倆臉上不太妙的神情,就知道出事兒了,老太君臉色沉了沉,道:“說吧,又怎麼了?”
王嬤嬤擡頭,道:“回老太君,送到田莊上的聽蘭跑了。”
“聽蘭?”老太君反問一句,“早先九姑娘的丫鬟?”她又看了錢嬤嬤一眼,“原先當着你的面兒不服管教的那個?”
錢嬤嬤點了點頭,“正是她。”
“她跑?她能往哪兒跑?”老太君冷笑一聲,“身契不在她手上,她這等逃跑的丫鬟,除了被人抓着買到窯子裡頭去,還能有什麼好出去不成?跑出去了她就知道還是國公府的田莊好了。”
“看我幹什麼?”老太君道:“還不趕快去找!姑娘身邊伺候的丫鬟,就算是死了也得見着屍體!”
王嬤嬤爲難道:“已經不見了十天了,田莊上的人見實在包不住了,這纔來回報的……”
“十天!”老太君拍着桌子,“十天她要是不死,肯定是進了窯子了,去義莊裡找,去窯子裡找,務必將人好好的解決了。對了,還有她家裡人,好好去問一問她老子娘!”
王嬤嬤看了錢嬤嬤一眼,錢嬤嬤也很是爲難,關於九姑娘的流言其實她們也聽見了,而且算算這時候……怕是跟聽蘭脫不了關係。
只是這流言,她們兩個方纔商量了許久,到現在都沒想好要不要告訴老太君。
“你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做什麼!”老太君一拍桌子,厲聲道:“可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錢嬤嬤心裡一跳,正想說這就去安排人手,卻聽見在一邊看孩子的鄭嬤嬤叫了一聲。
老太君回頭看孩子好好的,皺着眉頭訓斥鄭嬤嬤,“你看孩子的,最最忌諱這一驚一乍了!”只是看鄭嬤嬤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老太君若有所思道:“你們有事兒瞞着我!”
鄭嬤嬤忽然跪下了,道:“不關我的事兒!當初我就說要告訴老太君的!都是玉珠做下來的!”
老太君看着她屋裡三個都變了臉色的體面嬤嬤,道:“錢嬤嬤,你跟着最久了,你說是什麼事兒!”
錢嬤嬤用很是不爭氣的眼神看了鄭嬤嬤一眼,吸了口氣跪下了,道:“外頭有流言,說我們九姑奶奶在孃家被下了藥,吃壞了身子,不能生孩子了。”
一聽這話,老太君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八珍?”
錢嬤嬤搖了搖頭,道:“這流言傳出來的時候正好是聽蘭失蹤後沒兩天,我們想來想去,都覺得……可能是聽蘭心生妒忌,有意散播的。”
老太君皺着眉頭道:“心腸歹毒!誰給她的膽子!”說着又看鄭嬤嬤,“你呢?還牽扯到死了的玉珠,你又是爲了什麼!”
鄭嬤嬤卻猶豫了一下,她知道方纔是自己反應過度了,可是……正搖擺不定間,老太君又拍了桌子,“快說!”
鄭嬤嬤一哆嗦,看着牀上的好好的顧安,一咬牙道:“您可還記得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黎姨娘的孃家哥哥從老家來了,當時三爺給了他一個田莊管着。”
老太君點了點頭,“是個老實的漢子,年底交上來的糧食都比往常多了些。”
“當時……當時玉珠也在那個莊子上。”鄭嬤嬤的眼神慌亂了起來,想着無論如何都是一刀,索性痛痛快快的說了,“玉珠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隻沒見過天日就死在孃胎裡頭的三條腿的羊胎,替換了廚房裡頭準備好的羊羔肉,當時黎氏跟九姑娘都吃了。聽蘭都看見了。”
“你!”老太君擡腳就想踢鄭嬤嬤,鄭嬤嬤本想躲開,只是咬牙生生受了這一腳,這才道:“九姑娘不叫說啊,說是不小心吃了這等東西……怕您不喜歡她了,又怕她姨娘受驚,也不叫我說,只讓我偷偷找個理由處理了玉珠……”
老太君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眯着眼睛看着鄭嬤嬤,“怪不得——九曦想的不全,你也想不到?當初聽蘭被髮出去的時候你就該告訴我一聲!這人心腸歹毒的很,跟在姑娘身邊久了,一個個都養出一幅心比天高的壞心腸來,總覺得自己該享福了!”老太君喘了兩口氣,道:“你在我身邊這麼些年,什麼時候連永除後患這四個字都忘了!”
鄭嬤嬤眼神不住的轉,小聲道:“當時我看着小少爺生下來好好的,稍稍擔心了兩天就將這事兒忘在腦後了,您看小少爺爬得多好。”
老太君用不爭氣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道:“那時候九曦不在我身邊養着,不知道耶就算了,你們幾個都是我身邊的老人了,什麼時候見我忌諱過這個?我不是常說,當年老國公爺上戰場的時候,除了死人肉沒吃過,剩下所有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往肚裡放,他連蝗蟲都吃了!你們當初就該告訴我纔是!眼下鬧成這樣,你說怎麼收場!”
鄭嬤嬤小聲道:“要麼您去孟家解釋解釋?”
“怎麼解釋?”老太君提高了聲音,看着屋裡的嬤嬤們,“我不忌諱,你怎麼知道太夫人不忌諱?”老太君的聲音越發的大了,“再說她畢竟是吃了不該她吃的東西,現在丫鬟也跑了,趕緊先秘密的去找,先把人找回來再說!”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響起翠夏的聲音,“姑娘,您怎麼來了?”
老太君急忙止住了言語,又聽見顧沅的聲音,“剛做好的帕子,給老太君送來。”
翠夏知道里頭在說要緊的事情,道:“倒是不巧了,這會兒王嬤嬤來了,您要麼等會再來?”
顧沅點了點頭,笑道:“您替我給老太君也是一樣的。”說完便將手裡東西遞給翠夏,扭頭往回走了。
只是心裡還不由自主的回想方纔不小心聽見的幾句話,“……畢竟是吃了不該她吃的東西,現在丫鬟也跑了,趕緊先秘密的去找,先把人找回來再說!”
連老太君都這麼說……難道這傳聞是真的,難道顧九曦真的生不出孩子來。
顧沅心裡跳了又跳,只覺得自己臉都燒了起來,熱血衝的她頭都暈眩了,趕緊回房仔細盤算去了。
顧九曦是不知道顧家這番變故的,她依舊按照往日的步調生活,雖然流言這些日子進一步發酵,已經開始有人猜測說不定是皇帝故意的了,只是畢竟牽扯到了皇帝,倒是沒多少人敢明面上說,但是不得不說……談論這件事兒的人是越發的多了。
都在等着這事情該怎麼收場。
又過了幾天,衛顯來求見顧九曦,兩人在將軍的書房裡見面。
衛顯先是長揖到地,起來之後很是誠懇的道歉,“前頭誤會夫人了,還對夫人不敬,請夫人責罰。”
顧九曦道:“這事兒不急,你先說說都查到什麼了。”
衛顯道:“消息最開始是宮裡的人傳出來的——”
顧九曦心裡一驚,難道真的是八珍,總覺得不可能啊,她不由自主搖了搖頭。
“宮裡卻是不好查了,不過也託了人暗地裡查探,只是要得到消息怕是得一陣子了。”衛顯面色沉重,道:“後頭……後頭還有不少勢力加進來,”衛顯擡眼看了一眼顧九曦道:“有國公府分出去的三房,還有早先頂替將軍上戰場的柴將軍等等。”
三房?這倒是不奇怪,顧九曦知道她們一直沒絕了送顧七巧進來的心思。
衛顯又皺了皺眉頭,道:“不過這兩天國公府的人也出來了,好像是在秘密找什麼人。我讓人去套話了,說是國公府老太君屋裡的東西叫丫鬟給偷了,正挨家挨戶的查呢。”
衛顯想了想他們去查的地方,當鋪有,暗娼窯子也去,兩個都是銷贓的地方,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顧九曦點了點頭,道:“既然查的差不多了,可跟將軍說了。”
衛顯這次進來顯得特別的鄭重以及恭敬,聽見顧九曦的問話,老老實實道:“已經說了,快馬加鞭送去了消息,最多七天就能到。”
說完衛顯苦笑道,“我們一百多號男人,倒是不如夫人鎮靜,我在這兒給夫人磕頭請罪了。”說着就要跪下,顧九曦急忙將人攔住,道:“別急,我還有一件事情。”
衛顯果然不動了,問道:“夫人還有什麼吩咐。”聽他的口氣,顧九曦就算要他的命也都不在話下了。
顧九曦道:“流言傳了這麼久,也該變個方向了。”
衛顯精神一振,道:“夫人想怎麼個變法?”
顧九曦笑了笑,“既然是從宮裡傳出來的……那邊是公主想將我擠走想出的法子吧。”顧九曦想了想,又道:“其實原本是想往陛下身上引的,只是真要引到陛下身上,怕是就沒多少人敢說了,那不如拿公主來說事兒,橫豎她也不那麼清白。”
衛顯興奮的點了點頭,道:“還能讓陛下出來肅清謠言!”
顧九曦看着他笑了笑,“這件事兒要是辦得好了,就算是功過相抵了吧。”
衛顯嗯了一聲,急匆匆又出去辦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