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這些日子可有去過榮華樓?”顧婉兒看着衆人反問道。不過想想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多餘,如果他們去過的話應該早就察覺到了榮華樓面臨的問題。
果然聽了顧婉兒的話,上曲卻是皺了皺眉頭,默不作聲,而杜恆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有些歉意的說道。
“自從回來以後,我家老爺子平常並不許我出門,今天還是我偷空跑出來的。”所以這榮華樓他還真沒去看過。
“今天我去了榮華樓,坐了有一個時辰發現居然一個客人也沒有。”說起這個,顧婉兒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意。
“那也有可能是因爲天氣冷啊!”說到這裡,杜恆指了指自己,再次解釋道。“你像我,天氣冷我就不怎麼愛出去。所以這沒有客人也屬正常。”
剛說完,上曲就勉力扭動身子,伸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杜恆的腦門,看着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癡,這樣的原因一般人都能想到,但是婉兒如今說起這個問題顯然問題並不簡單好嗎?
這個傻小子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忘了之前顧婉兒問他春夏樓的事情了,不過一會,他都能忘記真是個蠢貨。
“死老頭!你居然又打我!”冷不防被人打,杜恆便捂着腦門回身看到是上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急聲吼道。
聞言,上曲挑眉睨了他一眼,隨即又要起身作勢要打,杜恆這纔想起了他之前說過的話,後怕的縮了縮腦袋,一臉諂媚的討好道。
“哎呀!剛纔是小的豬油蒙了心說了錯話,前輩就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了。”只是上曲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以手支撐着身體,眼神如刀一般直直的盯着杜恆。只看得杜恆心中只打鼓。
“恩,小的就不勞前輩動手,小的動手打!”說完伸手狠狠地敲在自己的腦門上,隨即只聽“砰”的一聲,杜恆疼的整個人眼淚都流了出來,雙手緊緊的抱着腦袋縮在地上。看到杜恆如此,上曲這才又重新躺下,眉眼間滿是得意的笑容!
臭小子!別以爲老夫生病就想對老夫不敬,門都沒有!
看着上曲同杜恆之前的鬧劇落幕,顧婉兒心中不由得爲杜恆哀嘆一聲,之前杜恆同上曲之間兩個人經常脣槍舌劍,你來我往,但是如今的杜恆卻是避上曲如毒蛇,一看都是很怕他,而且這一切都是從木蘭圍場回來以後,也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杜恆變成了現在這樣。
只是顧婉兒雖然疑惑,卻不打算開口詢問,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杜恆以後又繼續說道。
“後來經過榮華的解釋我才知道,原來竟是京城一些點心鋪的老商販看到榮華鋪的生意好,故意設了一計陷害榮華樓,榮華樓纔會變成這樣。”
接下來,顧婉兒又詳細的向杜恆和上曲解釋了那有關醫館和少年郎的事情,衆人這才知道爲何顧婉兒一進來就問春夏樓的事情。
“所以小侯爺還請你一定要幫這個忙!”顧婉兒看着杜恆鄭重請求道,此時杜恆頭上的痛楚也緩和了幾分,只是仍抱着頭,有些扭曲的
俊臉上,勉力露出一抹笑容道。
“這個事情說真的說不上幫不幫忙,因爲春夏樓背後的那個所謂的權貴人物我是知道的。”說完甚至得意的朝上曲眨了眨眼睛。
一聽這話,顧婉兒如水的眸子整個都亮了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婢女,隨即急聲問道。
“究竟是誰?”居然在知道榮華的身份和榮華同自己的關係以後還敢對榮華樓下手!
“說起來啊,這個人你也認識而且你還見過他。”提起這個人,杜恆那喜歡賣關子的毛病又犯了,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後輕輕掩去茶水上層的浮沫,有些妖媚的桃花眼微微挑起,瞧着顧婉兒,眼底滿是笑意。
“臭小子,你狗改不了吃屎是吧!快說!”
看着對面的婉兒一副神色莫名的樣子,之前還情緒平和的上曲突然一躍而起,伸手就要去打杜恆,臉上滿是怒火,如果說有誰不喜歡賣關子的話,上曲在外場的人中間絕對可以排上第一位。
突然一陣掌風襲來,杜恆下意識的便跳了起來,急匆匆的奔到一旁,回身這才發現上曲不知何時已經躺好在牀榻上,伸手抹去腦門上的冷汗,杜恆一時不知道還生氣還是該笑,半天這才嘆了一口氣,挨着顧婉兒坐下。
“這個人就是淮南王府的王爺,傅楠笙的親爹。”說完長出了一口氣,偷眼看了一眼上曲,卻沒有發現此時上曲平躺的臉上的那一抹惡趣味的笑意。
傅楠笙?的親爹?聽到這個名字從杜恆的口中說不出,顧婉兒先是一愣,隨即便又釋然了,如果說是一位王爺的話,確實並不需要對自己的身份甚至是顧王府的權勢有所忌憚,更何況淮南王在朝中的權勢要遠遠的大過長安公主。
只是春夏樓的幕後居然是淮南王爺這一點倒是大大的出乎顧婉兒的意料,所以她記得沒錯的話,在前世淮南王爺是最討厭在京城開商鋪做生意的,因爲他一直都覺得是農工商裡面,商人是最低賤的,卻沒想到如今的他居然也暗暗的插手的商業。
“婉兒,你怎麼了?”說完了答案的杜恆回眸看向顧婉兒,卻發現她整個人有些呆愣,不由得出聲問道。
“我沒事。”顧婉兒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回身看着杜恆,微笑說道。
“那你如今打算怎麼辦?”想了想,杜恆認真問道,如果說是一般人的話,依照他的勢力和顧婉兒的身份想要達成目的很容易,只是如今冒出來一個王爺,那就有些困難了。
“我還沒想好。”頓了頓,顧婉兒淡淡說道,如今看來的話,想要爲榮華討回公道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就這點事情就讓你們爲難了嗎?”突然躺在牀榻上半天不做聲的上曲前輩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滿的不屑和蔑視讓顧婉兒和杜恆同時側目。
難道一位王爺的勢力是她們能夠抗衡的嗎?如果認真說起來的話,顧婉兒未必不能,但是她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母親,長安公主。
“怎麼?你們就只顧着注意你們那點小勢力?難道你們的腦袋是拿來擺設的嗎?”看着二人沉默不語,上曲冷哼一聲又繼續
說道。
可是聽了上曲的話,杜恆卻是無奈的苦笑一聲,如今勢力明顯不匹配,就算他們有什麼計謀的話,在絕對的勢力前面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
顧婉兒卻是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告訴了上曲和杜恆她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了春夏樓少東家宋子言的事情,至於她和一衆婢女設計他的事情,她自然也全盤托出。
“所以如今那姓宋的小子還以爲是他弄傷了你?”聽了顧婉兒的敘述,杜恆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臉興奮的問道。
“應該是這樣。”說着,顧婉兒又讓碧湖掏出了那塊碧綠的玉佩給衆人看。
“倒確實是一塊好玉。”杜恆看過順手又將玉佩遞給了上曲,這時顧婉兒才發現不知何時,杜恆已經坐回了上曲的身邊。
上曲顯然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沒有說出來,打量了玉佩以後,發出了一聲讚賞的笑聲。然後又還給了顧婉兒。
接過玉佩讓碧湖再次收好,顧婉兒這才轉過身一臉笑意的看着有些得意的杜恆開口問道,倒不是說她心裡沒有計劃,只是此時杜恆臉上的得意滿的都要掉出來了,顧婉兒很怕再這樣下去,上曲前輩會忍不住再出手揍他。
爲了杜恆,也爲了二人之間的關係,顧婉兒決定先聽聽他的主意。
“不知道小侯爺可是有了什麼主意?”
“主意自然是有的,只是接下來還需要婉兒你受着苦。”一聽杜恆這話,顧婉兒先是一愣隨即微笑起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杜恆打的主意應該和她心中所想的差不多。
“那不知道還請婉兒如何做?”頓了頓,顧婉兒故作不知的繼續問道。
“婉兒回到顧王府以後讓碧湖再次將那藥膏塗上,然後去長安公主面前裝作無意露出腳踝的傷勢,長安公主必然詢問,婉兒再如此如此……我想很快就有春夏樓的人找婉兒講和。”
杜恆一口氣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隨即得意的笑了起來,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臉小心的朝旁邊的上曲看到,只是這次上曲卻沒有出手教訓他。
“小侯爺這計謀十分的高妙,婉兒佩服,事不宜遲,婉兒就先行回去了。”說到這裡,顧婉兒起身走到牀榻旁對躺着的上曲說道。
“前輩,婉兒過些日子再來看你。”說完福了一福,轉身就要朝外面走去,在轉身的剎那,目光掃過桌上的茶點,心中一動,喚了已然前行的碧湖過來耳語一番。
身後的杜恆和上曲看到顧婉兒這番舉動十分的不解,隨即只見領命出去的碧湖,手抱着一個碩大的竹籃走了進來,一直放到杜恆面前的桌子上。
“婉兒,這是?”杜恆和上曲相視一眼,有些疑惑的指着竹籃開口問道。
“小侯爺不如打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顧婉兒微笑說道。
聞言,顧婉兒起身將竹籃上面的布掀開,只見裡面整整齊齊的碼着幾摞點心,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那點心都是殷紅的顏色。
“這是榮華樓新出的點心,榮華特意讓我拿來讓前輩嚐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