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件事情又不能怪你。”說到這裡,顧婉兒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時間有些沉悶的場面也被她銀鈴般的笑聲給沖淡了幾分。
“那小姐打算接下來怎麼做啊?”碧湖接着問道。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想到這個難題,顧婉兒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解決的好辦法,如果上曲前輩在的話,依照他的武功,即便有那老者在,即便守衛再森嚴,進去打探對於前輩來說也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顧婉兒卻沒有忘記上曲臨行前被皇爺爺給留在山上查詢葉舟下落了,不僅如此,杜恆也一起留了下來,所以顧婉兒身邊並沒有其他能用的人。
只是想到上曲前輩就難免會想到如今的葉舟,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什麼地方,身上的傷勢可好利索了,到現在在顧婉兒的心裡仍然對葉舟墜崖一事很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的話,葉舟也不會爲了她掉落懸崖。
“小姐到了。”馬車一停,碧湖掀開布幔,先行跳了下去,然後撐起旁邊的一把傘給顧婉兒罩上,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雪花又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
“婉兒,你到哪裡去了?這麼冷的天氣,你的身體能受得了嗎?”剛纔馬車,顧婉兒甚至來不及同碧湖說句話,只聽一聲女子聲音傳了過來,不由得擡頭看去。
只見長安公主身披雪裘,朝顧婉兒快步走了過來,本就安靜的環境下,有些匆忙的腳步踏過厚厚的積雪演奏出一種別樣的美妙聲音,似安心。
“母親,你怎麼會在這裡?”顧婉兒上前一步,恭聲問道。說實話對於長安公主居然在門口等候她一事她真的有些詫異。
“還不是我去你院子裡找你,你不在就算了,這婢女居然一個個都說不知道你的消息,你也知道你之前身上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這突然你沒影了,你說我能不擔心嗎?”看到顧婉兒安然無恙的站在面前,長安公主緊皺的眉頭這纔算舒展開來。
顧婉兒是不知道長安公主在得知顧婉兒行蹤不明時心裡的驚駭巨浪,當時她就打算要去找長靜公主興師問罪,還是被一旁的行事穩重的明珠給攔了下來。
說是碧湖既然同顧婉兒一同失蹤,那很有可能是顧婉兒帶着碧湖出去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了,長安公主一向十分喜歡明珠這個丫頭,所以聽了她的分析,心裡的擔憂也下去了幾分,只是卻不願意坐在顧婉兒的院子裡等。
只是喝了幾口茶以後,便帶着身旁的婢女來了顧王府的門口。
“都是婉兒出去太過匆忙,還請母親恕罪。”顧婉兒自責道,只是雖然是請罪的話,可是說完顧婉兒便一把抱住了長安公主的胳膊,做出了一副女兒家的嬌憨情態,惹得長安公主一時不忍太過苛責她。
“你呀,你呀!”長安公主嘆了口氣,伸出手想要敲敲顧婉兒的額頭,可是想想終究怕她疼,所以轉手便撫在了她額間的秀髮上。
“母親,這外面雪大,我們進去說吧。”聽到長安公主嘆氣,顧婉兒眼睛眨了眨,拉着長安公主的胳膊就要朝大門裡走去,而
身旁的碧湖看着這一幕真是既驚愕又覺得無奈又有些好笑,從她跟在顧婉兒的身邊,能夠看到顧婉兒像個稚齡少女一般露出天真可愛的一面還真是不常見呢!
母女二人一直進了顧王府的大門,穿過長長的走廊和假山,拐過一處角門這才遙遙看到顧婉兒院子,而門口的地方也赫然立着兩個守門將軍。
顧婉兒只覺得驚詫,定睛看去,原來竟是春兒和明珠兩個丫頭,之前顧婉兒還在疑惑爲什麼沒有在大門口看到二人,沒想到二人居然是在這裡等着了。
正四處張望的春兒一打眼便看到了顧婉兒,臉上浮現一抹驚喜之色,拉了一下明珠的胳膊,然後二人快步朝顧婉兒的方向飛奔而來。
“小姐,你究竟去哪裡啊?都要嚇死奴婢了啊!”一走近,春兒就一把牢牢的拉着顧婉兒的胳膊,有些埋怨的語氣嘟囔道。
長安公主見到這一幕,順勢也是一副怒意的瞥了顧婉兒一眼,顧婉兒心裡頓時一陣的無奈,苦笑一聲,這才鬆開被春兒禁錮的胳膊,含笑道。
“小姐我究竟去了哪裡一會再說,現在我們先進房間如何?”不過是停留了一小會,顧婉兒的披風上面已經是厚厚的一層雪白,而長安公主因爲雪裘顏色本就潔白,所以雖然落雪但是並不明顯。
一聽顧婉兒這話,春兒這才急忙讓開,然後衆人朝顧婉兒的院子走去。
“說吧,婉兒你這瞞上又瞞下的究竟是去了哪裡?”進了內室,明珠就快步上了熱茶給二人暖身子,然後做完這些便靜立一旁。
長安公主喝下一口熱茶,眼睛白了一眼顧婉兒,這纔開口問道。
“母親這話說的是什麼啊?我怎麼就瞞上又瞞下了啊?”顧婉兒用撒嬌的語氣反問道。
“你這把我給瞞了,而春兒和明珠兩個丫頭你走居然也沒有告訴可不就是瞞上又瞞下。”挑了挑眉毛,長安公主冷聲道。
“女兒不過看着雪景宜人,所以想要出去走走。”說完,顧婉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然後飛快的給身後的碧湖使了個眼色。
倒不是顧婉兒存心想要欺瞞長安公主,實在是因爲她知道自打在圍場被追殺以後,長安公主就對她身邊的那些婢女下了死命令。讓她們牢牢的看好自己,不讓她到處亂跑。
如果今天的行動被母親知道的話,母親一定會十分的生氣,而顧婉兒並不想惹她生氣。
“碧湖。你來說說,你今天和你家小姐去了哪裡?”聽了顧婉兒的話,長安公主只是垂眸又抿了一口茶水,黛色的秀眉一橫,然後如水的雙眸掃向了靜立在顧婉兒身後的碧湖,既然婉兒不肯說真話,那麼她就從碧湖身上入手。
“回公主的話,我和小姐確實只是在京城裡走走散心。”面對着長安公主審視的目光,碧湖頓了頓,認真說道。
不過她說的確實沒錯,她和顧婉兒確實只是在京城裡走了走,只不過又順便翻了牆,去別人家裡轉了轉罷了。
“碧湖你如今這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是嗎?”聞言長安公主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眉頭微擰,有些怒意的
厲聲問道。
“奴婢不敢,奴婢說的都是實情。”一看長安公主動怒,碧湖急忙跪倒在地,恭聲告罪道。
“婉兒,你一定要瞞着我嗎?”見此情景,長安公主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責問碧湖,轉過臉,眸子注視着顧婉兒的俏臉,有些失望的說道。
“母親,婉兒只是……”顧婉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是如果現在告訴母親的話,顧婉兒仍舊心裡有些不願意。
“你以爲你們兩個不說我就不知你們的行蹤嗎?那馬伕可是載了你們一個來回了。”看到顧婉兒仍然沉默,長安公主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只是這話說完,顧婉兒的臉色登時變得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着長安公主。
“母親知道你應該是查探什麼事情了,所以直接告訴母親好嗎?”看着顧婉兒,長安公主溫聲說道。
這天寒地凍的,顧婉兒一回來就沒了影子,除了和長靜公主有關的事情,她想不到會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母親婉兒說的你不要生氣好嗎?”半天,顧婉兒低聲道。
“那就是和長靜有關嘍,說吧婉兒都查到了什麼線索?”一聽顧婉兒這故作柔弱的語氣,長安公主一愣,隨即掩口直笑。
“母親真的不生氣嗎?”看到這一幕的顧婉兒頓時有些詫異,其實她之所以瞞着長安公主除了不想讓她生氣以外還有一方面是爲了顧明城。
如果想要父親和母親冰釋前嫌那麼首先她要同母親減少矛盾。
“我生什麼氣?長靜那麼賤人居然敢派人明目張膽的追殺我的女兒,我自然不會讓她好過,婉兒你想查也是應該的啊!”長安公主看着顧婉兒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可是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啊!顧婉兒又是一陣錯愕,她分明記得在山上的時候長安公主雖然人不常過來,可是她身邊的婢女卻時常守在互贊度的帳篷外面,美其名曰保護顧婉兒。
“說吧,究竟查到了什麼線索?”看到顧婉兒呆滯的樣子,長安公主顯然並不打算同她解釋爲何在山上那樣對她,又問了一句道。
“女兒查到瓊花院的那些人如今很有可能藏匿在摘香樓裡。所以就帶着碧湖想要去打探個究竟。”
一句話便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只是消息的來源被顧婉兒有意識的給隱了下去,可是長安公主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顧婉兒有什麼能力她還是十分清楚的。
“婉兒你是從哪裡得到瓊花院藏匿在摘香樓的消息的?”長安公主眼睛定定的注視着顧婉兒的眼睛。
“可是榮華。”半天不見顧婉兒回答,長安公主眼神微眯,口中露出了一個名字出來,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卻透着肯定的意味。
從她之前瞭解到的榮華給婉兒下毒一事來看,能夠知道如此機密事情,又告訴了婉兒的人一定是榮華,除了榮華,她不做她想。
“確實是榮華告訴女兒這個消息的。”半天,顧婉兒擡起頭淡然說道。這是事實不是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