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具體都說了些什麼?”聞言,長安公主又接着問道,只是那微眯的水眸卻含着一抹得意的笑意,顧婉兒居然想要瞞過她,難道她這個母親就真的有那麼弱嗎?
既然母親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顧婉兒自然也就不再故作嬌弱,當下臉上神色微合,喝了一口茶水,淡然出聲道。
“榮華其實並不知道太多,至於瓊花院可能藏匿在摘香樓的事情也只是她的一個猜測。”
“那婉兒此行可有收穫?”長安公主繼續問道,說完那美目又順勢掃了一眼顧婉兒身後的碧湖,然後又收回了目光。
“此行並不順利,所以如今婉兒也不能確定那些人究竟是否在摘香樓裡。”猛然聽到長安公主提起這個,長安公主臉色神色驟然變得有些怪異,然後淡笑說道。
“那婉兒如今可有什麼打算呢?”只是這次行動不順利,長安公主卻不相信她這個女兒只是一次失敗就放棄了計劃,所以定然還有其他的行動,只看她願不願意讓她這個母親知道。
“如果手上無人的話,母親可以幫助婉兒一二。”看着顧婉兒沉默不語,長安公主保養得宜的玉手在上好的黃梨木桌上有節奏的敲擊出聲,眼眸也如水流轉掃向顧婉兒。
顧婉兒一直都知道當年母親下嫁顧王府時,皇祖母曾經調給她一些人暗地的保護她,只是這些年,長安公主因爲同顧明城有嫌隙,所以也一直不大去動用這些人。
只是沒想到因爲這些事情,母親居然今天自己提出了要幫助自己,不由得有些驚訝看去,看到顧婉兒那驚詫的表情,長安公主倒有些愕然,隨即苦笑出聲。
“母親當年有過愚傻,只知道遷怒於你的父親,可是說到底這顧王府裡我纔是真正的女主人,而且我也是你們的母親,我有這個義務來保護你們姐弟不是嗎?”
“母親。”聞言,顧婉兒眼眶微紅,上前一把撲到長安公主的懷裡,只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擡頭看着長安公主問道。
“那母親既然都已經釋懷了,那父親呢?您什麼時候纔打算原諒他啊!”這些日子顧明城的失落顧婉兒一直看在眼裡,所以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幫自家老爹探探情報。
“你這個鬼精靈!”說到這裡,長安公主不由得有些無奈的伸手颳了刮顧婉兒的鼻頭,她就知道自己說出了那些話,這個丫頭一定會提到這茬。
“說嘛,說嘛!我的好母親。”聽到長安公主態度放緩,顧婉兒準備再接再厲,今天一定要把母親的真實想法問出來,所以索性就一把抱住長安公主的胳膊,來回不停地搖晃,打小這一招對母親就百試百靈。
如今顧婉兒大了,所以就不常用這招了,沒想到今天爲了父親的事情還是要裝一次小女孩了。
“你這個丫頭如今還撒起嬌來了,不過你父親的事情,母親今天不打算說,所以你就算把爲孃的這條胳膊搖斷也是沒有用的。”
輕輕拍了拍顧婉兒的手,長安公主笑着說道。說起來婉兒被追殺雖然顧明城不是直接原因,可是也和他有關,長安公主不是不講道理,但是
心裡卻始終過不了這個坎,自然不會在這個情況下跟顧婉兒討論這些。
“母親說的哪裡話,女兒就是問問嘛!母親若是不想說,那女兒就不問了。”長安公主雖然笑容淡然,但是語氣裡卻透着一股子堅定,顧婉兒深知她的脾氣所以也只得在心裡爲父親哀嘆一聲,不是她不幫他,實在是母親太厲害啊!
“好了,快說說,你打算究竟怎麼做?”長安公主笑着岔開了話題,如今只要一想到追殺了婉兒的長靜還好端端的坐在顧王府的院子裡,她就覺得寢食難安。
“母親,女兒確實有一個主意。”顧婉兒眨了眨眼睛,淡然說道。其實她在離開摘香樓時就在心裡打好了一個主意,只是苦於沒有人手,如今既然母親出言要幫她,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什麼主意?”聞言,長安公主道。
“女兒這次本來想帶着碧湖一起進去查探,可是被朱石給發現了,女兒覺得他一定會加強裡面的守衛所以女兒打算從摘香樓的內部入手。”顧婉兒緩緩說出自己的打算。
朱石?聽到顧婉兒的口中猛然跳出這麼個名字,長安公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之前長靜公主擅作主張想要給婉兒找的夫婿。
看到長安公主皺眉,顧婉兒會意,拉着她得手解釋道。
“那摘香樓原來是個青樓,可是後來因爲瓊花院事情被人察覺,裡面的人人去樓空,這摘香樓就被朱石給買了下來改成了酒樓,只是名字沒有變。”
原來這麼回事,長安公主微微點頭,摘香樓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以來的具體情況她卻是一點都不清楚。
“所以婉兒你的意思是想要從酒樓裡的夥計入手嗎?”顧婉兒只是淺淺一提,長安公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挑眉問到。
“母親說的不錯,婉兒正是這個主意。”顧婉兒點頭道。只是這等秘密的事情她還從未做過,所以一時倒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爲娘吧。”得到了顧婉兒肯定的回答,長安公主也覺得此計劃可行,當下應了下來,正待再叮囑顧婉兒不可再肆意亂跑時,外面的婢女進來稟告說是上曲前輩前來拜訪。
顧婉兒一聽登時眼前一亮,說實話這件事情她並不相信母親能夠辦到,但是如果交給上曲前輩的話,她倒是十分的放心。
“快請前輩進來!”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婉兒你這表情分明是不相信爲娘嗎?”只看顧婉兒的表情,長安公主就知道她心裡在打的什麼主意,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能力,長安公主就有一種想要抓狂的衝動,不過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母親說的哪裡話,您怎麼會這麼想呢?”顧婉兒抱着長安公主一再的撒嬌,只是話語裡卻是肯定了長安公主的猜想,惹得她又是一陣無語。
“微臣見過公主殿下。”
大步走進來的上曲擡眼看到端坐在上首的長安公主,掃了一眼旁邊的顧婉兒,然後恭聲見禮道。
“前輩不必客氣,請坐。”長安公主含笑道。上
曲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前輩是何時回京的?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顧婉兒還未開口,長安公主當先開口問道,只是語氣裡卻有一絲說不出的怨懟,上曲見此不由得一愣,顧婉兒卻是知道是因爲什麼,只能苦笑一聲,然後給上曲一個歉意的眼神。
“老夫是昨日回來的。”捋了捋鬍子,上曲淡然笑道。
“可是奉我父皇之命?”長安公主再次追問道。
“公主說的哪裡話,微臣自然是奉皇上之命。”雖然不知道爲何一向處事穩重大度的長安公主今天對自己說話如此的挑刺,但是上曲卻沒有放在心上,緩緩道。
“那就好。”聽到上曲肯定的回答,長安公主這纔不甘心的回眸瞪了顧婉兒一眼,喝了一口茶水就在顧婉兒以爲她會繼續刁難前輩的時候,長安公主起身離開了。
沒錯!就是離開了,甚至一句話也沒有留下,領着婢女就那樣揚長而去,看着長安公主有些蕭瑟的背影,顧婉兒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也許剛纔不過是玩笑話的舉動大概真的傷到了母親的心了。
“婉兒,公主這是?”注視着長安公主的背影消失,上曲這才轉過頭對顧婉兒問道,一臉的莫名和疑惑。
“母親不過是有好些心情不好,剛纔那些事情還請前輩不要放在心上,婉兒在這裡給前輩賠罪了。”顧婉兒一臉的歉意,如水的雙眸裡滿是誠懇。
“這是什麼話,老夫怎麼會那麼小心眼。”白了顧婉兒一眼,上曲扭過頭,捏起桌子上的點心放進了嘴裡。
“前輩可是還未用過飯食。”看到上曲吃的歡快,顧婉兒心中閃過一絲猜想,擡頭問道。
“額,來的急了,確實沒有吃飯呢!”上曲頭也沒擡的應了一聲,伸手去抓點心的速度沒有放慢反而加快了幾分。其實他說的昨天回來的並不是實話,實際上他是剛剛回來的,只是一回來還沒來得及回葉府,就來找顧婉兒了。
“來人!”顧婉兒對外面喚道,應聲碧湖和春兒走了進來,看到上曲前輩,二人又恭敬見禮。
“小姐可有什麼吩咐。”
“馬上做好一頓飯食送上來。”想了想,顧婉兒吩咐道。吩咐完,顧婉兒擡眸朝上曲看去,不知何時那一盤點心已經全數進了上曲的肚子。
“哎呀,不必那麼麻煩。”上曲一邊打着飽嗝,一邊擺手推辭道,只是那話語裡的拒絕之意卻少的可憐。
“前輩不知道匆忙來找婉兒可是有什麼事情?”只見前輩這飢餓的樣子,就知道他行路匆忙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他纔會來找自己。
難道是葉舟出了什麼事情?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顧婉兒不由得猛然擡頭朝上曲看去,急聲再次問道。
“前輩,可是葉舟出了什麼事情嗎?”
“噢,這事還真和葉舟有關係。”顧婉兒一臉的焦急,上曲卻是懶懶的回了一句以後便悠然的斜靠在椅子上,順勢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