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只裝作沒注意到,顧敏兒眼神冷冷的看着顧婉兒,一旁看着的春兒本以爲她會說些什麼,誰知道竟是一直瞪着她家小姐到街上,敏兒小姐也沒有說一句話出來。
“小姐,到了。”外面的馬伕說了一聲,馬車上的衆人依次從馬車上跳下。只是當顧婉兒跳下馬車時發現顧敏兒此刻已經緊緊的挨着傅楠笙站着。不禁心裡冷笑一聲,這顧敏兒如今看來倒也不是一點用也沒有,其他有她纏着傅楠笙,自己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看到顧婉兒下車之後朝他福了福神之後轉身就朝人潮中走去。傅楠笙急忙就想要跟上去,只是顧敏兒卻站在他面前,指了指遠處的燈籠驚訝道。
“世子爺快看,那燈籠好別緻啊,不如世子爺陪我一同去看看吧。”
說完滿面嬌羞的看着傅楠笙。
只是傅楠笙此時哪裡有心情陪她去看什麼燈籠,出聲敷衍了顧敏兒幾句之後,傅楠笙擡眼朝前面看去,人流裡已經不見了顧婉兒主僕等人的身影。
看到傅楠笙揮開自己的手,顧敏兒的臉色閃過一抹陰狠,心中泛起了對顧婉兒的恨意,只是擡起頭時臉上仍是那一抹嫣然笑意。
“世子爺既然不願同敏兒一起去看燈籠,不如我們就朝那邊走走吧。”說完指着顧婉兒等人消失的方向。
傅楠笙本就因爲上次顧婉兒遭遇追殺一事而耿耿於懷,這會顧婉兒消失本就在着急想要去找她,如今顧敏兒此話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當下也不推辭,朝顧敏兒拱了拱手,轉身就朝人流處走去,青木緊隨其後,只是眼睛的餘光裡卻不住的打量着顧敏兒,這顧王府的大小姐之前在他和他家公子面前曾是一臉潑婦的樣子。
沒想到如今扮起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是如此的厲害,果然名門世家的女子都不止一張臉,只是看着顧敏兒不免會聯想到顧婉兒。
如今青木竟是越發的覺得這溫婉郡主比其他的女子都要真實,雖然之前他惱怒她戲弄他家公子,可是如今一對比,青木對她的看法也略有改觀,
傅楠笙因爲心繫顧婉兒,步程加快,顧敏兒一介弱女子,不過一會功夫,傅楠笙同顧敏兒等人竟然在人流中失散。
青木本就對顧敏兒沒什麼好感,發現了顧敏兒丟了之後也不聲張,緊跟着他家公子朝前走去,傅楠笙個子本就較一般男子高大,眼睛不時的在四周掃射,竟是讓他在一處燈籠攤處看到了顧婉兒等人的身影。
“青木,這邊!”舉起手朝青木揮手示意,傅楠笙穿過人流疾步朝顧婉兒的方向走去,青木在後面長嘆一聲,真是有了郡主就不要他這個屬下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心裡想着,腳下步伐加快又繞過幾個人朝他家公子的方向追去。
話說每一年只要是等會,這街市上就少不了猜燈謎的活動,當然這也是才子在佳人面前賣弄學問的好時候,好吧,顧婉兒一直都是這樣覺得的,是的,賣弄學問。
在顧婉兒看的許多話本子裡都有這樣的故事,在燈會上,一個富家小姐遇到了一個在自負才華的窮書生。
二人一見鍾情,然後富家小姐爲了窮書生離鄉背井最後被高中的書生拋棄的故事。
其實顧婉兒也不知道這話本子上的結局爲什麼最後都是男的功成名就拋棄了那苦命的女子,但是從哪兒以後,顧婉兒覺得只要是在等會上賣弄學問的才子都是想要掙得一個富家小姐的歡心。
嗯!一定是這樣。
本來幾人好不容易遠離了傅楠笙,顧婉兒本想去河邊去放幾盞燈,可是人流擁擠,幾人竟是被人流一路擠到了一個燈籠攤前不得前進。
無法,顧婉兒等人只得暫時站在那裡等着人流一點一點的往前移動。只是這會燈籠攤前恰好就發生了一幕極其類似話本子裡書生同富家小姐相遇的情景。
此時一個全身短打的老漢一臉笑意的站在滿布燈籠的攤位前,而在他面前卻是站着一個身影瘦削,天青長衫的男子,頭髮只是用一條絲帶懶懶的繫了一個節,面容倒也算得上週正,只是看着總是有一種輕挑的感覺。
“公子你真的要猜這燈謎嗎?”老漢拱了拱手問道。
“自然是要猜的。”男子白了老漢一眼,回頭衝身後明顯有些嬌羞的女子笑了笑,只是這笑容落在顧婉兒的眼中總覺得有些顯擺的意思。
“那不知公子想要那盞燈呢?”
“緣兒,你看看你喜歡哪一盞,我就送你哪一盞好不好?”
女子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一身桃紅的織錦長裙,身後又帶着幾個身着綾羅的婢女,雖然臉上稚氣未脫,可是也可知這女子非富即貴。
即便不是大家貴族也會是大富之家的女子。
此時聽到男子出聲詢問自己的意見,臉上越發的紅透,半晌掏出帕子掩口,伸手指着一盞綠錦繡花的燈籠,湊近男子低聲說了些什麼。
看到女子如此,男子臉上表情越發的得意,快步走到老漢面前,下巴高高揚起,高聲道。
“我就要那一盞。”
之前那小姐指的是哪一盞老漢自然也看到了,當下拿出竹竿取了那燈籠下來,然後伸手在燈籠的下面輕輕一掏。
再打開手時,只見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紙片放在手心,老漢退後一步,輕輕打開紙片,高聲道。
“這一盞燈籠的燈謎是:得月樓前先得月,打一個字。”
說完又衝圍觀的羣衆笑了笑,道。
“若是有其他公子想要參與也是可以的。”
那年輕公子聞聲皺了皺眉頭,只是此刻實在不是同那這老者理會的時間,當下鎖了眉頭在一旁細細的思索了起來。
那名少女也不出聲,只是那手上將要擰爛的手絹顯示出了她內心的緊張和忐忑。而她身後的婢女卻一臉的不在意,也是,連婢女都一個個穿的綾羅綢緞。實在不會把那個看着就不值幾兩銀子的燈籠放在眼裡。
不僅如此,顧婉兒還從那幾名婢女的眼中看出了些對這男子的不屑,擡眼再看這男子,雖然體態風流,可是渾身上下竟是半點值錢的配飾也沒有。
說是一個窮酸的書生也不爲過,而且這書生看着少女時眼神跳躍,明顯沒存真心,如此一
來,這婢女們的態度倒也說的過去。
這名男子只怕是動機不純。
“不知公子可猜出來了?”半柱香過去了,那男子仍是一臉思索的站在一旁,只看那眉頭緊鎖的樣子,看來是解不開這燈謎了。
“你這老頭好沒意思,沒看到我正在想嘛!本就要想到了被你打斷了本公子的思路,你要如何賠給我?”
男子實在是想不出來這燈謎究竟是打的哪個字,正在心裡尋思該如何解決這個尷尬的局面時,突然老漢出聲,當下轉了轉眼珠子,一把走到老漢面前扯住他的衣袖,厲聲道。
在場衆人此時看着男子的樣子哪裡會不知他心中所想,對他如此胡攪蠻纏的樣子不禁有些鄙夷,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半晌竟是無一人上前。
而那少女也是一臉氣憤的看着面前的場景,不過她氣憤的對象並不是那名男子,顧婉兒擡眸看去她竟然氣呼呼的看着在把在男子手裡的燈籠攤主。
看着這一幕,少女背後的婢女們都不約而同的給了那男子一個白眼,本想着上前解救那老漢,只是府裡規矩森嚴,終究還是立在了原地。
實在有些氣不過的春兒擡腳就要朝前走去,卻被顧婉兒一把拉住。
“這位公子既然有了思路,不如同我講講這思路到底是到了哪裡?”顧婉兒款步上前,看着男子微微一笑,只是一笑卻讓那男子看呆了眼睛,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抓着老漢的手。
“這位小姐看樣子也是十分的精於燈謎啊,不如你我找個地方探討一番如何?”說着眼光直勾勾的定在顧婉兒的臉上,竟是把周圍的所有人視若無物。
此刻的他自然也忘了前一刻的他是何等窘迫和尷尬,此時他的心裡只想抓住這個機會,沒錯,他認出來了顧婉兒的身份,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顧王府的溫婉郡主。
顧婉兒沒想到這男子變臉竟是如此之快,不禁錯愕,半晌淡漠一笑,拿起老漢手中的紙片也不打開,開口道。
“探討燈謎不急,如今我只想知道公子的思路到了哪裡?”
“這個嘛,”男子佯作風流態度的一把打開摺扇,輕輕搖了搖,然後回過頭指着那綠錦燈籠道。
“其實我早就猜出來謎底了。”說完得意的回頭看了顧婉兒一眼。
顧婉兒只作沒看到他眼中的得意,謙聲問道。
“既然公子知道,不如將這謎底說出來看看究竟對不對?”
“既然我猜出來了,那麼自然就是謎底,只是不知道小姐可有猜出來呢?”邪邪的笑了一聲,男子湊在顧婉兒身旁輕聲道。
“這個我自然是猜出來了的。”
“既然如此,不知小姐可願同我打個賭呢?如果我猜對了,這燈籠送於小姐,但是小姐今晚要同本公子一同賞燈如何?”
顧婉兒本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這男子竟然如此大膽,當着那少女的面就敢如此露骨的同自己搭話,也不言語,只是回身目光極快的掃了那女子一眼。
果不其然那少女此時目視男子,眼眶微微泛紅,看着就好像要哭出來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