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心裡長嘆一聲,爲這女子十分的不值,自己之前果然沒有猜錯,這男子果然是那話本橋段中的男子。顧婉兒一向對這樣的男子很是鄙夷,如今遇到,自然準備給他些苦頭吃吃。
當下淡然一笑,轉過身,看着男子反問道。
“那如果你說錯了呢?可有什麼懲罰?”
“我錯?怎麼可能!”男子嘴角抽了抽,半晌看着顧婉兒,輕挑笑道。
“如果我錯了,那今晚就任由姑娘處置。”說完又邪笑着給顧婉兒一記眼光,直噁心的顧婉兒要吐出來,這都是什麼人哪!
春兒,碧湖等人在一旁看着男子如此風騷的眸光,一個個都看呆了!居然最後還敢調戲她家小姐,臉皮厚的真是無以復加了!心裡想着又對那少女投以同情的目光。
圍觀的羣衆一個個都面帶鄙夷的看着男子,此時又看到那男子如此做派,都不禁在下面嘀嘀咕咕的說着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從外圍擠了進來,大概也是聽到了攤位前男子的話,雖然也沒有言語,只是一看周圍明顯下降的氣壓就知道這男子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惱怒,眸色深沉,看着男子。
聽到男子如此說,顧婉兒笑了笑,撇了一眼那綠錦的燈籠,看着圍觀的羣衆朗聲道。
“今天大家可都挺好了,這公子說了,如果他輸了可是任由我處置的啊!”
一聽這話就知道這男子不過是說了句口花話,但是有那好事的爲少女鳴不平的羣衆聞聲在起鬨應道。
“我們都聽到了,今天給小姐你做個見證!”
男子臉色登時變得有些難看,他方纔說的不過是玩笑話,擡頭再度打量顧婉兒,眼前女子面容精緻,看着溫婉賢淑,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想來就算自己說錯了,她也不會如何對自己。
想到這裡,男子定下了心神,靜立一旁只待顧婉兒出聲。
“那就請公子說出謎底吧!”顧婉兒眉頭挑了挑,淡然道。
一聽這賭定下,春兒倒有些急了,這男子萬一真的說中了,小姐難道今晚真的要陪她賞燈嗎?登時,就要去拉顧婉兒卻被一旁的碧湖一記眼光給攔了。
暗地裡捏了捏春兒的手,碧湖低聲道。
“你啊,就把心放肚子裡,萬事有我呢!再說了小姐也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身後的錦衣男子自然就是聞聲過來的傅楠笙,聽到那男子說的話,肺都要氣炸了,直想把那男子好好的打一頓,可是念及大庭廣衆之下,還是忍了。
這會又聽到碧湖如此說,不由得擡眼朝碧湖看了一眼,婉兒這婢女倒是十分的懂她啊!
“這字謎的謎底就是一個朋字,朋友的朋,我說的可對?”說完,青衣男子一臉得意洋洋的看着那老者,雖然用的問句,但是語氣已然肯定無疑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老者臉色不變,仍是淡笑着,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拿着謎底的顧婉兒,這一幕倒是男子心裡莫名的一突,莫不是自己說錯了。
“公子可確定?”顧婉兒再次問了一下。
“自然是一個朋字!得月樓前先得月,兩個月合在一起不就是一個朋字嗎?”青衣男子又順勢講了講他的理解。
聽完男子的話,顧婉兒舉起手中的紙片,看着圍觀的羣衆,婉聲道。
“這字謎我拿到之後還沒有看到,大家都應該知道,今日我同這位公子再賭一把,我也猜一下這燈謎,如果我輸了的話,之前的賭注還作數,而且我還會給這位公子一百兩銀子,但是如果我贏了的話,除了剛纔公子說的任我處置,我還要公子再另外答應我一個要求,公子可答應?”
“銀子我就不要了,如果你贏了話,不僅今晚你陪我賞燈,明天后天你都要陪我在這京城遊玩。”
聽到顧婉兒又要同他另外再賭一次,男子的心裡越發的高興起來,之前的一絲忐忑也消失無蹤,自己還真是命好,前幾天勾上了那京城富戶諸葛家的二小姐,沒想到今晚就讓他遇到了溫婉郡主。
余光中他自然看到了那少女一臉的悲傷和對他莫名的恨意,只怕今晚過後這條肥魚就要跑了,不過他也不怕,只要他將郡主勾到手就行了。
想到這裡,青衣男子高聲道。
“好!成交!大家都爲我作證啊!”顧婉兒看着衆人笑了笑,轉身將紙片遞給了燈籠攤位的老者,然後婉聲繼續說道。
“我說這字謎的謎底是一個棚字!”
一聽顧婉兒如此說,衆人臉色一愣,這位小姐剛纔信誓旦旦的要同那男子打賭,而且又讓大家給她作證,如今怎的說的和那男子說的一樣,不會是耍大家的吧。
想到這裡,衆人看着顧婉兒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起來。畢竟誰都不喜歡被人耍!
春兒和傅楠笙等人自然也感受到了氣憤的變化,只是他們相信顧婉兒應該還有別的話要說,當下也不做聲,只是靜立着看着顧婉兒。
那青衣男子聽到顧婉兒如此說,眼睛一睜,哈哈大笑起來,還以爲自己真的猜錯了呢,沒想到這郡主小姐還挺有意思的呢。居然想着法的給自己送銀子花。
莫不是這郡主對自己有意思不成?擡眼再看顧婉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當下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湊到顧婉兒面前道。
“小姐,這答案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你這後面直接說我的答案是不是不太好啊!”說完又是哈哈大笑,道。
“既然這樣的話,這賭就是我贏了,走吧我們一起去賞燈吧。”
說完將摺扇甩到另一隻手中,擡手就要去拉顧婉兒的手,顧婉兒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看着男子伸出來的手露出一抹犀利的靈光,快步退後一步,看着男子道。
“公子說笑了,我可沒有拿公子的答案來糊弄大家,我說的這個朋字不是朋友的朋,它是朋字再加一個木字旁。”
說着顧婉兒走到攤位旁,拿起旁邊放着的毛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棚”字,字跡俊秀小巧,一看就是從小浸洇於此。
看到顧婉兒紙上的字,男子一愣,半晌嗤笑一聲,這字謎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棚字呢?這郡主到底想要玩什麼把戲,難道是想要在衆人面前展示一下她的
書法嗎?
如果顧婉兒能夠聽到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一定會被他這無邊大的腦洞給雷的外焦裡嫩,可是即便聽不到,只看這男子一臉玩味就好像看穿自己心裡的低笑,顧婉兒就眉頭又再次皺了皺。
“既然小姐說是棚字,不如看看謎底是什麼?”男子手持摺扇指向老者,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那少女一眼,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少女此時已經不在攤位前了。
所以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只要能夠勾搭上郡主,就算是十個諸葛小姐他也看不上眼。
老者看了顧婉兒一眼,看到她點頭,這纔將手中的紙片打開,高高的舉起,紙片打開竟然還挺大,裡面的字寫的也不小,所以站的近的人都能看到那位於字謎右下角的謎底。
棚。
青衣男子自然也看到了,臉色卻也沒有變多少,此刻他確定顧婉兒不過是想要出一出風頭罷了,就算貴爲郡主原來也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雖然心中對顧婉兒嗤之以鼻,但是仍是露出一抹自認爲很謙虛的笑容對着顧婉兒道。
“既然如此,小的甘拜下風,今天就任由小姐處置了。”說完又輕挑的朝顧婉兒眨了眨眼睛,見狀,顧婉兒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公子認輸就好。”顧婉兒淡漠一笑,剛要說什麼,只見那老者轉身將那掛上去的綠錦燈籠再次取了下去,雙手遞到顧婉兒手裡。
“既然小姐燈謎猜對,這燈籠就是小姐的了。”
顧婉兒一向對這燈籠沒什麼興趣,只是這老者一臉的熱情,此刻又不好推辭,只得雙手接過,只是眼光卻朝碧湖的方向掃了一眼。
看到顧婉兒得勝,傅楠笙一臉得意的上前從顧婉兒的手中拿過燈籠,那股高興勁就好像是他自己得了獎一般。青衣男子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的發生。
眼睛睜的老大,這男子器宇軒昂,身形高大,一身錦衣,腰間又掛了一個看着明顯就是上等貨的玉佩,一看就是大家公子。而且他對顧婉兒如此親暱的舉動。
青衣男子覺得自己之前在心裡的估量可能錯了,當下對自己魯莽的答應顧婉兒的賭又草率的認輸有些後悔。不過就算他是大家公子又如何?自己未必會怕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傅楠笙,笑着對着顧婉兒道。
“不知小姐打算如何處置在下呢?”
傅楠笙自然也從顧婉兒的眼中看出了她對那男子的厭惡,當下只作沒看到,只是轉身朝青木招了招手,湊近耳朵吩咐了幾句。
顧婉兒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石橋,又擡頭看了一眼高掛枝頭的圓月,此時圍觀的衆人沒有散去,他們都有些好奇顧婉兒到底會如何處置這個男子。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數,公子,不知我說的可對?”顧婉兒道。
“自然應該如此!”青衣男子疑惑不解,但是仍正色應道。只是心裡卻有些毛毛的。
“既然這樣,公子輸了,我也沒有什麼要求,這月亮甚圓,看着就讓人從心裡高興,我小時候呢曾聽說過一個猴子撈月的故事。”說到這裡,顧婉兒掃了一眼男子,莞爾一笑,繼續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