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牀上的長安公主,碧湖上前把過脈確認她無事這才命一個婢女守在她旁邊然後又回到了內室。
就在這時,下了朝的顧明城也着急忙慌的走了進來,走到外間時看到昏迷的長安公主一下子臉色就變了,朝着婢女們大聲吼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些婢女們聞聲一個個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還是碧湖淡然的走了出來走到顧明城面前行了一禮道。
“回老爺的話,公主是昏過去了,奴婢已經給她把過脈了,一會就會醒。”
聽到碧湖說長安公主昏迷,顧明城這纔想起他此行的目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長安公主之後,轉頭腳步急駛走到了內室。
雖然之前在門口時已經聽到管家彙報過婉兒的情況,可是如今顧婉兒躺在牀上的這一幕卻仍是讓他有些不能接受,走上前,在顧婉兒牀榻旁坐下。
一邊拉着顧婉兒的手,擡頭朝碧湖看去,沉聲問道。
“婉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碧湖便將之前對長安公主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顧明城再次講了一遍,聽到有人追殺顧婉兒,顧明城面色鐵青,眉頭緊緊的皺作一團,眸色深深的朝窗外的某個方向看去,再聽到碧湖說顧婉兒後來沒有原因的昏倒。然後長安公主聞訊昏倒。
顧明城再也坐不住了,狠狠地拍了一下一旁的桌子,怒氣衝衝的朝門外走去,之前婉兒被追殺一事,他看在惠嬪的面子上已經給了她面子,沒想到如今她倒是變本加厲了,這次如果他不給她一些教訓,他如何有臉去見婉兒?
如何有臉再見長安!
雖然顧明城沒說什麼,但是隻看他走的方向,碧湖就知道應該是去找長靜公主算賬了,要知道在事情發生時,碧湖也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長靜公主做的,因爲她之前就聽春兒提起過以前長靜找人追殺顧婉兒的事情。
而且顧婉兒也沒有其他的仇人,所以除了長靜公主。碧湖想不出有其他的人。
此時長安公主昏迷,小姐也昏迷不醒,一時之間碧湖竟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環視四周,此時明珠和春兒也是一臉擔憂的站在兩側。
“碧湖,小姐總不能一直就這樣躺在牀上吧,要不找個大夫給小姐看看吧。”一旁的春兒急聲道。
“你不要催碧湖,她之前給小姐把過脈了,她都沒有辦法,她的醫術比普通的大夫不知道高明多少倍,其他的大夫就算找來又有什麼用呢?”
看着也是一臉自責的碧湖,明珠拉着春兒安慰道。
事實確實如明珠所說的那樣,這樣的疑難自己都沒見過,其他人又怎麼會見過呢?不是碧湖自負,實在是當年毒醫仙不僅是毒術奇才,對於其他的疑難雜症也有十分濃厚的興趣,而當年碧湖也學了許多。
“可是不能小姐總是在這裡躺着吧,要不進宮請太醫吧,應該會有一些人見過也不一定啊!”春兒看着躺在牀上的顧婉兒,擔心的都要哭出來了。
“那好,我現在就進宮。”
春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碧湖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去,當年皇后娘娘將她調到顧婉兒身邊時,可是進宮的令並沒有收走,所以只要她有事就可以隨時入宮,沒想到這次竟是派上了用場。
回過頭的瞬間,碧湖再次掃視了一下內室,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遺漏了,可是想半天又想不起來,又吩咐了春兒和明珠好好照顧顧婉兒和長安公主這才小跑着出去。
“你說小姐這是怎麼了啊?”
春兒急着在原地來回的走,明珠仍是十分的鎮定,看到長安公主無恙之後又轉身走進了內室去看顧婉兒。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旁又傳來了春兒的嘀咕聲。
低下頭仔細的看了一眼顧婉兒,明珠擡起頭看着春兒眨了眨眼睛道。
“你啊,還是快點坐下來吧,你來回的走,我看的頭暈。”
“哎呀,我還不是擔心小姐,一看到小姐這樣,我就坐不住。”雖然嘴裡嘟囔着,可是春兒還是依言搬了個小板凳坐了下來。
此時,顧婉兒靜靜地躺在牀上,微微的呼吸聲隨着胸部不停地起伏,遠遠看去就如同睡着了一般。伸手將顧婉兒的一縷秀髮攏到腦後,明珠轉過頭道。
“春兒,這馬車的一路上你可注意到什麼異常沒有?”
聞言春兒一怔,目光直直的看着明珠問道。
“明珠你是什麼意思?”
“小姐總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昏倒,之前你我幾個在顧王府裡時還好好的,可是坐上馬車沒多久就成了這樣,所以我懷疑……”說到這裡,明珠看了一眼顧婉兒,黯聲道。
“你是說榮華小姐?”
可能是太過驚訝,話語剛一出口,春兒便慌忙用手將嘴給捂住了,半晌湊近明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再次低聲道。
“你這樣懷疑可是有什麼依據?”
春兒怎麼說和明珠也在一起這麼久了,她知道明珠一向是小心謹慎,成熟穩重的人,自然不會無的放矢,之前她們四個人在一起時,顧婉兒就好好的,不過是馬車上多了碧玉和榮華幾個人,纔剛躲避過追殺之後,顧婉兒就突然昏倒了。
由此看來榮華確實有最大的嫌疑,可是春兒再一想又覺得不成立,要知道如果不是顧婉兒的話,榮華如今沒準還在摘香樓裡當ji女,也不會是如今的自由身,而且還有了鋪子,又可以和爺爺祖孫團聚。
而且榮華也沒有理由對顧婉兒這樣,不是嗎?
面對春兒詢問的眼神,明珠淡然一笑,正色道。
“難道你就一點沒有察覺到榮華小姐的異常嗎?”之前顧婉兒昏倒時,別人沒注意到,她卻注意到了春兒自打上車後就用一種陰沉的眼神緊緊的盯着榮華。
“你也注意到了?”聽到明珠如此說,春兒也不再隱瞞,淡然道。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注意到了你的反常。”明珠冷聲道,春兒此刻突然變得和往常不一樣,有些冷冽的眼神讓人看的心有些發緊。
說完明珠又往牀邊湊了
湊。一臉戒備的看着春兒。
看到明珠就好像防賊一樣看着自己,春兒首先一愣,半晌捂着嘴大笑了起來,指着牀上的顧婉兒,對明珠道。
“你不是懷疑是我害小姐這樣的吧?”
明珠聞言也不言語,但是沉默分明默認了她的說法。
“不是我,我和小姐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都不會做傷害她的事的,明珠你相信我。”
看着顧婉兒。春兒沉聲繼續說道。
“說實話,我在前些天就覺得榮華小姐有些不對了。”
“那一天,我半夜醒了特別想吃水果,就想着去廚房拿一些,可是路過舒蘭院時,我心血來潮的就站在門外往裡面看,按理說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應該睡了纔是,可是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看到榮華小姐的院子里居然掛滿了燈籠,而且院子裡沒有一個人。而在她的內室,透過窗戶的亮光,我看到她在同一個女子模樣的人在說話。”
“而且我敢肯定,那個人不是碧玉。因爲她比碧玉要高的多。”說到這裡,春兒看着明珠道。
“你還記得嗎?當初公主派婢女過去給榮華小姐時,榮華小姐只挑了兩個個子不高的婢女而且一般還是打理外間的,只有碧玉一個人算是貼身的婢女。”
春兒說的這一些,明珠也有些印象,這會春兒一說她也想了起來。當時確實如春兒所說的那樣,當時她還勸榮華多挑幾個人,可是她說她本就喜歡安靜,所以只挑了兩個模樣周正看着還算老實的兩個婢女。
可是不過是半夜同陌生人說話罷了,這不代表榮華小姐就有對小姐不利的動機啊?明珠也有些疑惑了。
“可是你我應該知道,榮華小姐如今的親人只剩下張老漢一人,並且也從沒有聽張老漢提起他們還有其他的什麼親戚。”
“更何況如今她是住在顧王府的,如果真是她的親戚或者朋友來找她的話,沒道理王府大門和後門的守衛不知道啊。”
“第二日我好奇那人的身份,就去了大門口和後門好一通問,沒有一個人說接到過有外人要見榮華小姐的請求。”
說着春兒緊緊的盯着明珠的眼睛。
“這樣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如此說來,明珠也覺得有些奇怪了,如果真的是榮華小姐的朋友,守衛沒道理不知道啊,並且有什麼事情不能白天說,非要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下時才說呢。
想到這裡,明珠擡頭看着春兒,眼中帶着訝異,沒想到這丫頭有時候有些莽撞,可是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呢。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榮華小姐要對顧婉兒小姐不利啊?問題再次回到了原點。明珠仍是心存疑惑,之前她不過是觀察到了春兒的異常,所以結合一切情況把懷疑的目標放在榮華小姐的身上。
可是如今春兒將她反常的原因說了一遍,明珠仍未找到確認懷疑的理由,當下也有些沮喪了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問道。
“那你爲什麼一路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榮華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