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因爲青木的離開再次回覆了之前的尷尬,傅楠笙站在一旁低着頭,不過時不時的透過眼角的餘光就看顧婉兒,而顧婉兒則是和其他的人一起坐在馬車上說着話。也沒有注意到傅楠笙的舉動,好像對於他之前的舉動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婉兒,今天這是?”
稍稍的恢復了一絲鎮定的榮華一把拉住顧婉兒的手,可是手心的溼熱卻透露出了她此時的緊張忐忑心情,又四顧的看了一遍,這纔對顧婉兒開口問道。
“我也不清楚。你也別害怕了,如今有碧湖和世子爺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顧婉兒淡淡一笑道。
看到顧婉兒一臉淡定的樣子,榮華突然覺得這樣的顧婉兒讓她從心裡覺得有些心疼,早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追殺才能讓一個女孩子對於殺戮看待的如此平靜。
傅楠笙在一旁看了半天也沒看到顧婉兒有想同他說話的意思,站了一會腳步輕移朝顧婉兒的方向移了過去,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看天上的晚霞,看着顧婉兒道。
“婉兒可知道爲什麼有人要追殺你?”
因爲之前那尷尬的一幕,如此順理成章的一個搭話的話題竟是被他想了好一陣纔想出來。想起這些,傅楠笙就有些後怕,那些殺手出來的時候,目標十分明確,對着馬車就衝了過去。如果不是因爲婉兒,他想不出目標是誰?
好吧,榮華他還不認識,而且顧婉兒還沒有同他介紹過。所以他也想當然的覺得是顧婉兒,同時又疑惑爲何有人敢追殺當今的溫婉郡主。
“回世子爺的話,婉兒不清楚。”
顧婉兒面對傅楠笙的問題,淡漠一笑,疏離而冷漠,轉頭看到傅楠笙對着榮華略帶打量的目光方纔醒悟之前倒是忘了爲二人做介紹了。
當下指着榮華對傅楠笙道。
“這位是我義妹,是我母親長安公主剛收的乾女兒。”說完又指着傅楠笙對榮華道。
“這位是淮南王府的世子爺,傅楠笙傅公子。”
榮華自然知道他是誰,不過這會卻是嫣然一笑,恭謹的行了一禮道。
“榮華見過世子爺。”
“榮華妹妹不必客氣,你是婉兒的妹妹,以後就是我傅某的妹妹了。”說完這些,看到顧婉兒臉色有些奇怪,當下醒悟過來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
之前就在尷尬着,這會自己居然又如此曖昧的說。婉兒只怕這回要生自己的氣了。
低着頭再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只是眼角的余光中卻瞥見了榮華嘴角的一抹笑容中帶着一絲陰翳,不僅如此,仔細的打量着榮華的面容,不知爲何,總有一種在哪裡見過的感覺,低下頭細細思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好不容易有些緩和的尷尬局面再次變得尷尬了起來,傅楠笙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場面轉身找了個石頭坐下了,只是目光卻是朝着京城方向。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竟是青木騎着馬兒回來了,不僅如此,後面還有一輛標註着“顧”字的馬車。
看到青木出現,傅楠笙如釋重負,高興的起身就朝顧婉兒看去,卻發現不知何時,顧婉兒已經昏倒在榮華的懷裡。
傅楠笙
登時臉上就變了,一把跑到榮華的身邊將顧婉兒從她的手裡抱到了自己的懷裡,伸手摸到了她的胳膊上,一會,傅楠笙的眉頭就狠狠地皺了起來,看着顧婉兒,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脈象虛浮無力,氣若游絲,分明是久病在牀的人才會有脈象,可是顧婉兒之前還好好的同她說話聊天,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這個脈象呢!
看到傅楠笙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碧湖也慌忙跑了過來,之前顧婉兒在榮華身邊昏倒是突然之間發生的,她還沒來得及給顧婉兒把脈就被第一時間發現的傅楠笙給搶了先。
如今傅楠笙把過脈的表情讓碧湖心裡突然一沉,小姐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吧。
“世子爺,奴婢也會把脈,您先將小姐放好。”
碧湖沉聲道,聞言傅楠笙只得將昏迷的顧婉兒放下斜靠着馬車扶定。
碧湖這才發現,顧婉兒面色如常,竟是一點其他的變化都沒有,整個人就如同突然睡着了一般,看到這些,碧湖心感覺都要揪起來了,這一幕讓她聯想到了之前顧婉兒中了子母香之毒的時候。
半晌,碧湖平復了一下心情,將手輕輕的放在顧婉兒的胳膊上,如傅楠笙所料想的那樣,碧湖也是一臉的疑惑。
“碧湖姑娘把出來的脈象可是虛浮無力,久病纏身?”
碧湖聞言點點頭,確實是這樣,話說這樣的脈象她還沒有見到過。
就在二人疑惑不解的時候,青木和馬車到了,既然自己也診斷不出來,爲今之計還是儘快將顧婉兒帶回顧王府。碧湖一把將顧婉兒抱上馬車,然後坐在她旁邊。
碧湖從頭到尾都把心思放在顧婉兒的身上,倒一時疏忽了榮華,榮華仍是神色淡淡的,眼光迅速的瞥了顧婉兒一眼,這纔在碧玉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馬上回王府!”
榮華看了一眼外面厲聲道,馬車順勢加快了步伐。
“碧湖,姐姐這是怎麼了?”
一臉擔憂的看着躺在馬車上的顧婉兒,榮華看着碧湖問道。
“回榮華小姐的話,奴婢也不知道小姐究竟是怎麼回事。”低頭看着顧婉兒,碧湖擔憂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碧湖如此,榮華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坐在一旁靜默不語,而春兒自打上了馬車以後就一言不發,碧湖因爲擔憂顧婉兒的情況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垂眸時不時的瞥了一旁的榮華一眼,然後飛快的又轉回了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顧婉兒,春兒面色越發的陰沉起來。
“世子爺,這郡主是怎麼了?”
自己走時人還好好的,還會態度冷漠的對待自己家的世子爺,可是回來時卻發現人居然一動不動的躺在馬車上,而自家公子也是哭喪着臉,就好像發生了天大的壞事一樣。
跟着馬車在官道上飛馳了好一陣,青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婉兒究竟怎麼了?”
聞言,青木不禁有些驚訝,他家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他家公子可是學過醫術的,而且醫術比起皇宮裡的太醫只勝不差,而如今公子居然說不知道婉兒小姐究竟是怎麼了?可是看着傅
楠笙一臉認真的樣子又讓人不得不信。
“對了,來時你可通報提督府了?”想起了什麼,傅楠笙開口問道,只是聲音裡卻帶着他也沒有察覺到的一絲冷酷。
“這種事情哪裡還需要世子爺吩咐,青木又不傻。”
通告了就好,他同他們交過手了,武功十分高強,由此看來不是一般殺手,希望官府能夠在現場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顧婉兒不願意告訴他,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顧婉兒一定知道幕後人物是誰,竟然敢追殺他喜歡的女子,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傅楠笙此時一想起躺在馬車中人事不知的顧婉兒就覺得自己的心沉的喘不過氣來,那樣罕見的脈象連他也沒有見過,只怕是疑難雜症,看來他首先要回家好好的翻翻醫書了。
果然走到城門口時,他快馬加鞭跑到馬車旁邊,對着馬車裡敲了敲。
“碧湖姑娘,我有事先回府裡了,你且好好的將婉兒送回去,我會盡快去看她的。”說完也不理會碧湖的答話,再次狠狠地揚起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馬兒受疼,腳步加快朝淮南王府的方向飛去。青木看着前面如同發瘋了一般的傅楠笙,回頭再看看那輛行駛中的馬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家公子做事雖然有些不按章節,可是從來也不會如此的毛毛躁躁,沒想到如今竟是栽在了郡主小姐的手裡。輕揮馬鞭,跟了上去。
“婉兒,這是怎麼了?”
此時顧王府門口站着一羣人,看到顧婉兒被擡下馬車,長安公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迎了過來,看着碧湖急切的問道。
“公主,不如先將小姐帶回院子再說吧。”看了一眼,顧婉兒,碧湖低聲道。
“也好!快來人啊摻着小姐!”
由長安公主扶着,碧湖攙扶着昏迷的顧婉兒朝自己的院子而去。一直將顧婉兒放在牀上,長安公主這才一臉擔憂的拉着顧婉兒的手,對碧湖問道。
“之前淮南王府的小廝說是你們遇到了殺手,說沒有傷亡,可是如今婉兒爲什麼是昏迷的,可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公主的話,我們在路上確實遇到了殺手的追殺,可是後來殺手退去之後,小姐就突然昏倒了。”說到這裡,碧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奴婢之前已經給小姐把過脈了,脈象十分的奇怪。奴婢也不知道小姐究竟什麼了?”
“她這個樣子和上次中毒很像,你覺得她是不是中毒了?”看着顧婉兒,長安公主再次問道。
“回公主的話,奴婢之前也覺得小姐的症狀和中毒很像,可是奴婢把過脈之後發現小姐體內並沒有毒素啊,所以奴婢敢肯定小姐並不是中毒。”
說完低下了頭,即便確定了小姐不是中毒又怎樣,她對於小姐突然昏迷依然沒有一點辦法。
“那……那你能知道婉兒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嗎?”
“奴婢不知道。”
聽到碧湖如此說,長安公主再也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昏了過去,碧湖見狀慌忙上前扶住長安公主和春兒一起就打算把她扶到外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