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杜恆心無芥蒂的樣子,顧婉兒這才把之前心裡浮起的念頭給壓了下去,也許杜恆真的只是無意之間纔會拉她的手的。
也許是她多想了,當下笑了笑,指着那位置接着道。
“可是這裡只是一堵牆啊,如果闢出來一間房,不是要打到隔壁去不成?”語氣裡帶着疑惑。
一旁的趙明新笑眯眯的湊了上來,恭聲道。
“郡主有所不知,小侯爺說的不是這堵牆,而是說等這個木板的樓梯用磚沏成之後,下面的空間打通變成一間房。”
原來還有這種設計,顧婉兒倒是不曾見過,當下讚賞的點了點頭,只是既然是來看店鋪動工的,如今這鋪子也看完了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
而且關於檢查工程進度也被杜恆找人給承包了,這就更沒有顧婉兒等人什麼事了。當下領着衆人就要同杜恆等人作別。
只是顧婉兒纔剛要開口,杜恆突然想起了什麼,伸出手裡的摺扇朝顧婉兒揮了揮,示意她過來,經過方纔那一下子,如何也不敢再繼續拉顧婉兒的手了。
顧婉兒狐疑的看了衆人一眼,這次臉色淡漠的朝杜恆走去,她倒要看看這小子這會又是打算玩哪一齣。
看到顧婉兒過來,杜恆“啪”的一聲打開了摺扇,輕掩脣口,湊近顧婉兒,低聲道。
“上次夏朝公主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而且安國已經同夏朝簽訂了同盟國書。”本來看着杜恆一副小心翼翼的架勢,顧婉兒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沒想到說的竟是這件事情。
不過這件事情早已在她意料之中,當下也不驚訝,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到顧婉兒神色淡定,杜恆瞥了一眼遠處正目光犀利看着自己的上曲,不由得身子一抖,半晌正了正神色道。
“葉舟這些日子有些忙,可能沒什麼時間去看你。”說到這裡,杜恆突然想起了什麼,正色道。
“今天一大早聽說你們顧王府被堵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對了,據說是你那姐姐顧敏兒得了麻風病,可有此事?”
如果是別人,顧婉兒自然是要官場話上走一走的,可是是杜恆,那也就沒什麼好隱瞞了,當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聽到春兒在酒樓裡喊出那句,敏兒小姐會不會得了麻風病?杜恆當時就大笑了起來,遙遙的朝春兒豎了一個大拇指。
春兒這丫頭倒是個有趣的姑娘,雖然杜恆在顧婉兒身邊時常看到過她,只是沒想到這丫頭也是個有勇有謀的好姑娘。
“如此說來,你那姐姐不是因爲得了麻風病纔出的紅疹子,而是因爲吃了海鮮纔出的疹子啊?”
杜恆一臉笑着一邊說着,顧婉兒淡然一笑,點頭應道。
“她打小就不能吃海鮮,還好我們王府一向是一個人一個院子的吃,所以也沒礙着別人什麼事。”
“對了,我早上聽聞你們王府被堵住門了,那後來是如何處理的呢?總不能讓大門一直被堵着吧。”
要知道顧王府地位特殊,一門兩公主,這個事情處理不好,被御史臺的人奏到皇上哪裡也是一場不小的麻煩。
說完看着顧婉兒目光沉沉的樣子,杜恆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開口問道。
“不會後來這事情都被你給解決了吧。”雖然是用疑問的語氣,卻是用的肯定的口吻,說完心裡也在爲顧婉兒可惜,顧敏兒那個人,雖然在京城名媛中風評還可以。
可是自打認識了顧婉兒之後,他對顧敏兒也算是深有了解。從心裡來講,那就是和他們家,他父親後院那些七八九姨太沒什麼區別的有心機的女人。
顧婉兒回頭朝他笑了笑,也不言語,轉身便朝榮華走去。
看到顧婉兒等人出了鋪子,杜恆站在原地,一臉的疑惑,心中好像有什麼問題閃過但是他卻怎麼也抓不住。
此時上曲湊了過去,一把抓過他手裡的扇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笑道。
“小子,今天膽子很肥嗎?”
雖然在場的衆人都以爲杜恆只是無意識的拉了顧婉兒的手,可是上曲是什麼人,那可是在江湖遊走十幾年的老江湖了,怎麼可能被杜恆淺顯的表情給騙過。
自從上次被上曲老前輩給狠狠地灌了一海碗茶水以後,杜恆看到上曲就覺得腿肚子打顫,今本來是打算一個人來的,誰知道上曲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他換好衣服走到葉府門口,上曲老爺爺便一副大爺的架勢坐在門外的馬車上了。
沒法,他只能將老爺子帶了來。
話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神使鬼差的拉了顧婉兒的手了,就算是這樣,他回想那一刻時也只記得顧婉兒那如花的笑顏。
果然不管是有意無意的,這會上曲老爺子既然說起這事,他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畢竟顧婉兒同他的好兄弟是一對戀人。
即便他對顧婉兒有說不出的情感,可是朋友妻不可欺,他還是知道的。
當下收了笑臉,一本正經的看着上曲。開口問道。
“晚輩不知道前輩話裡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哼!那小手摸的可還舒服?”上曲冷哼一聲,順手拿起摺扇就朝杜恆的腦門砸去,這兔崽子居然敢當着他的面不承認。今天他非要好好的收拾一番他不可!
“哎呦!前輩!您可別打了。”
杜恆一邊雙手抱着腦袋躲避上曲的吹打,一邊往四周亂竄,天地良心了,什麼舒服啊?那會他完全都沒有注意到好嗎?而且還是婉兒突然把手給抽回去。他還回味過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他從小出入花街柳巷,可是顧婉兒的手給他的感覺很特別,嗯,真的很特別!
“哎呦!”正美美回味着的杜恆一時之間竟忘了逃,被追過來的上曲照着腦門就是一記狠狠地敲打。
“你可知道錯了?”上曲冷笑一聲,收了手裡的扇子,瞥着旁邊的杜恆道。
“晚輩不知道前輩是講什麼?”杜恆仍是一臉正色的看着上曲,臉上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就好像別人冤枉了他一般。
“嗯?”上曲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你確定?”最後的三個字餘音卻拉的老長,停在杜恆的耳中,腿肚子再度一緊,半晌,陪着笑臉湊到上曲面前道。
“前輩,晚輩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這鋪子就交給那位趙先生看着吧,你我回葉府去找葉舟。”說完,扯了杜恆的領子便把杜恆就拉了出去。
鋪子裡的工人多多少少也知道杜恆的身份,如今看到他被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如此對待,一個個都驚呆了。
只有趙明新看着上曲,眼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意味,回過頭朝衆人呵斥道。
“趕緊幹活!小侯爺說了,儘早完工的話,大大的有賞。”
一聽這話,工人們也一個個變得精神抖擻了起來。
只要被上曲扯着後衣領子的杜恆卻是一臉疑惑,這會他也不去想之前他沒想起的問題,努力的扭頭朝上曲看去。
“前輩,這會反正回葉府沒事,我們爲什麼要回去找葉舟啊?”
上曲走到馬車旁邊,一甩手就將杜恆給扔了上去,隨後他本人也跳了上來,示意馬伕趕快趕車之後這才放下布幔,找了把矮凳坐下。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這纔將目光涼涼的放在杜恆的身上。
“因爲肉被狗惦記了!”
上曲嘴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杜恆頓時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只是越琢磨越覺得這話是衝着自己來的,想到葉舟,臉上不由得變得有些難看,擡頭就打算朝上曲申辯,卻聽上曲嘴裡嘟囔着。
“不過幾天功夫沒見,徒兒媳婦居然又被別人給盯上了。”
一聽這話,杜恆覺得之前心中的疑團好像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這話自然不會是說他的,那就是說又有別的人打上了婉兒的主意!
想到這裡,杜恆突然想起在鋪子裡時顧婉兒曾經跟他提起過得淮南王府的世子爺請她去一品羣香吃飯的事!對了,婉兒什麼時候會認識上這個世子爺的?
而且聽婉兒描述的那樣,這傅楠笙十有八九對婉兒有企圖。不然爲什麼要帶婉兒去吃飯呢?
杜恆心裡恍然,再擡頭去看上曲時,竟是覺得這老頭子越發的深不可測起來。沒想到隔的那麼遠,婉兒說的話竟是被這老頭一言不差的給聽了進去。
不僅如此,而且還想到了更深的層面去了。
“對了,這個叫什麼傅楠笙的你可認識?”捋了捋花白的鬍子,上曲略帶審視的看着杜恆,冷聲問道。
“前輩問這個倒是問對人了,這傅楠笙是淮南王府的世子,也是淮南王的獨子,從小聰明伶俐,爲人謙和有度,是京城閨閣心中的佳婿人選之一。”
“噢?還有呢?”瞥了一眼杜恆,上曲喝了一口茶水,再次問道。
“他可有什麼惡習性,對了,你和他熟不熟?”
聽到這個,杜恆竟是破天荒的臉上紅了一下,笑話,他怎麼會和那種人在一起混呢?好吧,一個是天之驕子,從小是學堂師傅口中的國家棟梁之才,一個是打小混跡煙花柳巷的小霸王,怎麼說兩個人都不會有交集吧。
“我同他自然是不熟的,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老前輩應該也是懂的。”杜恆厚臉皮的自嘲一聲惹來了上曲老前輩一個大大的白眼。
“至於惡習,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如果真的有惡習的話,沒準他會和他很熟也不一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