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賤人,傅公子過來你們居然也不提醒我,害得我在傅公子面前出醜!”
“小姐,饒命啊!小姐饒命啊!”兩個剛分過來的婢女被扇倒在地,心裡也是委屈至極,今天中午才堪堪分到顧敏兒這裡,下午就被顧敏兒如此的對待。
再說了,剛纔她們不是沒有提醒,只是那會小姐正在氣頭上掙開了她們拉着衣袖的手罷了。
顧王府,顧婉兒的院子。
顧婉兒在軟榻上躺了片刻,腦中思緒萬千如何也睡不着,披了衣衫便坐了起來,擡眼看到春兒在一旁繡帕子,便湊了過去。
“小姐……”看到顧婉兒過來,春兒起身福了一福。
“無事,你繼續繡吧。”伸手撿了一旁繡筐裡的五色針線,顧婉兒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顧敏兒趁機拿走的手帕,如果沒被她拿走這會只怕那蘭草已經繡好了。
看到顧婉兒水眸放在自己手中的繡品上,春兒笑了笑,婉聲道。
“小姐,不如你再繡一個如何?對了,小姐,奴婢記得小姐沒學過繡功啊?”想到這些,春兒突然開口問道。
冷不防聽到春兒如此問,顧婉兒一愣,是啊,自己是在前世才學過繡活,這一世哪裡學過,如今該如何給春兒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正思索間,顧婉兒擡頭看到碧湖掀開珠簾走了進來,計上心來,開口說道。
“碧湖,你怎麼這麼長時間纔回來?”
話題被帶跑,春兒也被拐了上來,當下也不再問顧婉兒繡活的事情了,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碧湖,如果不是小姐提起,她也沒想到碧湖竟是出去了好一陣子了。
倏的,顧婉兒從碧湖的手肘間掃過,發現有紅色的擦痕,當下眼神一凝,厲聲指着那紅痕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碧湖淺淺一笑,將衣袖往上碼了碼,方纔開口應道。
“剛纔奴婢送傅公子出府時,走到假山那一塊時遇到了敏兒小姐。當時奴婢無意間將躲在假山後面的她給撞倒了,所以……”
“真的是無意嗎?”顧婉兒眉頭一挑,輕輕問道。碧湖這丫頭,真是的!
“好吧,小姐英明,奴婢在經過離價錢不遠處時就看到了敏兒小姐,所以奴婢故意走的快了些。”
“何必呢?”顧婉兒聞言有些心疼這個直白的傻丫頭。
“奴婢就是看不慣敏兒小姐整天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而且奴婢也沒讓她佔到便宜去。”說到這裡,碧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可是又發生了其他事?”顧婉兒眉頭挑了挑,問道。
“她在那裡罵奴婢的時候被傅公子給看到了,奴婢本就走的快,撞到敏兒小姐時,傅公子還距離奴婢好大的一段距離呢。”
“後來傅公子還爲奴婢求情呢,不過看到傅公子當時的臉色只怕是對敏兒的小姐的印象差到家了。”說着掩口偷笑,一旁的明珠和春兒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個個笑了起來。
“你這個傻丫頭,何必呢?就算讓她在世子爺面前出了醜,你也總得吃些苦頭不是。今天麻風病那事已經能夠讓她反省一陣了。
”
說到這裡,顧婉兒頓了頓,回過頭看着衆婢女一臉嚴肅的說道。
“以後不許你們再做出了和碧湖今天這樣的事情。不管是任何原因,我都不許你們再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明白嗎?”
聽到顧婉兒如此說,衆婢女知道顧婉兒說的是認真的,當下一個個也欠身應了一聲是,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
“婉兒姐姐,你在嗎?”
屋中衆人說話間,榮華掀開珠簾帶着碧玉走了進來。看到榮華,顧婉兒笑着迎了上去一直迎到桌子旁坐下。
又出聲吩咐春兒去拿一些新鮮的蔬果過來。
“榮華妹妹怎的想到來看我呢?”顧婉兒笑着說道。
“姐姐,小侯爺已經把店鋪設計的圖紙已經給我送過來了,而且來的人還說施工的活計他也已經找好了。”
“榮華想着姐姐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今天鋪子動工就想着帶姐姐一塊去鋪子那裡去看看,姐姐可願意陪妹妹一起去?”說完看着顧婉兒。
這些天因爲傅楠笙的突然出現,顧婉兒倒是把榮華鋪子的事情給忘了個乾淨,如今聽到榮華說鋪子打算動工,當下也有些興奮了起來,拉住榮華的手道。
“妹妹的鋪子動工,姐姐怎麼能不去的。走走走!”
說完拉着榮華的手就朝外走去,今中午的衣服也是剛換過的,這會穿着也算齊整,出門最是合適不過了。
“好好好!我們現在去。”榮華應着跟在後面。而碧湖則是一路小跑朝馬房走去,那城南永安巷路距離顧王府也不近,自然是要坐馬車去的。
二人走在前面,顧婉兒一邊拉着榮華一邊說着。
“那杜恆送來的圖紙可還合你心意?我反正是沒有見過的。”
“據送來的小廝講,這圖紙是小侯爺請了京城裡有名的建築師傅去了鋪子裡面實地考察最後畫出來的。姐姐啊,你就不用擔心了。”
聽到榮華如此滿意,顧婉兒心裡也算是放心了,其實杜恆雖然一向有些不着調,可是做起事情來還是很讓人放心的。
突然想起了什麼,顧婉兒再次開口問道。
“我們既然是去鋪子,爲什麼不帶上爺爺一起啊?”話說說到這裡,顧婉兒就想起當日張老漢說起祖上往事的激動面容了。
如今鋪子動工,缺了誰也是不能缺了他的啊,可是榮華爲什麼沒有叫上他呢?顧婉兒有些疑惑了。
“婉兒姐姐,這個你就放心了,爺爺說了,鋪子動工是大事,他現在腿腳不利索,在家裡給祖宗們焚香拜一拜也就行了。”
榮華如此說,顧婉兒也就不再多問了,此時走到顧王府門口,馬伕已經駕着馬車在外邊侯着了。
春兒當下板凳,顧婉兒第一個扶着衆人上了馬車,然後其餘人依次跳了上去。
不過一會功夫,這永安巷就遙遙的出現在了衆人的眼簾裡,此時鋪子門口熱熱鬧鬧的,圍了一衆看熱鬧的路人,不僅如此,門口還站着一些光膀子的精壯男子,一看就是賣力氣做工的。
到了距離鋪子不遠處的地方,顧婉兒喚了師傅停了馬車,便拉
着衆人走了下來。
可能是因爲之前這些做工的人見過榮華,所以其中一個眼尖的看到榮華之後,便朝榮華作揖道。
“掌櫃的來了啊!”
一聽那男子聲音,其他人齊刷刷的朝衆人看了過來,跟着喊了一聲。
“掌櫃的好!”
顧婉兒兩世什麼樣的場面都見過,如今被人喚一聲掌櫃的,着實感覺有些新奇,雖然人家喊的不是她,是榮華,但是這感覺仍是十分奇特。
聽到外面的喧嚷聲,杜恆也從鋪子裡走了過來,不僅是他,趙明新,上曲老爺子居然都在。
既然正主來了,那麼儀式自然就可以開始了。本來時間定的是上午,可是顧王府當時被堵住,榮華又說不在乎時間,所以這才挪到了下午。
簡單的動工儀式過後,顧婉兒這才重新走入店鋪裡,此時裡面比較陳舊的擺設和竈臺已經被那些工人給拆掉了。不僅如此,二樓和三樓的很多設計也做不了不一樣的改動。
“榮華,我給你找的這些工人是京城裡最好的,做的又快質量又有保證。”看到顧婉兒看着那些工人站在前面,杜恆慌忙湊了上去對一旁的榮華拍着胸脯保證道。
“噢,既然你說快,這鋪子你說什麼時候能全部弄完?”
顧婉兒被他的話提起了興趣,淺笑一聲,看着杜恆笑着問道。
“這鋪子裡面之前的底層和牆面都可以看得出是下過一番功夫的,所以只要把屋裡其他的東西給改一改換一換就可以了。差不多一個月就可以搬進來了。”
眨了眨眼睛,杜恆一臉得意的笑着應道。
對於工匠的事情,顧婉兒一向不太瞭解,擡眼掃過二樓和三樓的樓梯,轉過頭看着杜恆道。
“你們那圖紙我之前也沒有見過,這樓梯看着也有這年頭了,可是打算換掉。”之前二人上樓時,這樓梯木板總是吱吱呀呀的響。
如今既然要重新裝修一番,把這個安全隱患給去掉自然是最好的。
“婉兒姐姐,就知道你最細心了。關於這一點,小侯爺當時還特意讓那位大師同我商量說是樓梯不再用木頭了,用磚頭壘起來,做成實的。”
聞言顧婉兒讚賞的看着杜恆點了點頭,杜恆見狀越發的得意,拉着顧婉兒就朝樓梯那邊走去。
顧婉兒一時不察一雙手緊緊的被他握住一直拉到樓梯下面,這才反應過來,裝作不經意的收回了手,而榮華之前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眼色暗了暗,半晌臉上浮起了笑容,也走了過來。
而站在原地的上曲卻是吹着花白的鬍子冷哼了一聲。
一直到顧婉兒抽回了手,杜恆這才反應過來,剛纔他居然拉了顧婉兒的手,那手那麼小,緊緊一握,他的一雙大手就能緊緊的包裹住那隻小手,柔軟無骨,滑如凝脂,手被抽回,杜恆此時竟是有些懷念那隻手的觸感了。
倏的擡起頭看到顧婉兒,杜恆神色一滯,瞬而又恢復了之前那輕挑的笑意,指着樓梯下面的一堵牆對着顧婉兒說道。
“而且在這裡,大師已經設計好了,可以做一間臥房,以後張爺爺老了上不得樓梯可以住在裡面,十分的方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