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的夏朝二皇子耶完修一臉淡定的看着屋中發生的一切,上曲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在之前花魁大賽時,他就有幸見過上曲一面,雖然當時的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在閉目養神,可是耶完修對他的感覺卻是高深莫測。
如今看到他這個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但也不出言阻止,只是在一旁笑着看着。
看到上曲大怒,衆姑娘這才一個個拉了拉嗓子,撥了撥琴絃,動了起來。只見坐在最前面的一個女子素手拿着撥片在琴上輕輕一揮,一縷琴音如黃鶯出谷一般迎面而來,而位於她身後的歌女,長頸微揚,檀口輕啓,一出聲便着隨着曲子的揚起的一個長音。
“素水輕溼繡衣裳,哪家女兒含春光……”
唱的竟是此時京城中傳揚於花街柳巷的一首名曲《春兒笑》,之所以稱爲名曲就是因爲這首曲子是由江南有名的才子,蘇白所做,要說蘇白風流天下知,一生最愛的就是漂亮的姑娘和醉人的美酒,而他也是江南赫赫有名的青樓花鼓坊裡的花魁娘子,柳笑兒的入幕之賓。
而這首《含春笑》就是當時他在柳笑兒的房間中爲柳笑兒所做。第二日,柳笑兒登臺演唱的便是這首曲子,曲子一炮而紅,逐漸的在各地傳揚了開來。
這首曲子杜恆久經花場自然是聽過的,可是房中其他人卻沒有聽過,當下只是淡淡的喝着酒,一個個目視窗外就好像房中沒有這羣歌女舞女一般。
“春兒爲誰笑,花兒爲誰嬌……”歌女正唱到此時,卻冷不防一個渾厚如雷的聲音想起。
“好了!這酒也喝了,曲子也聽了是不是該走了!”上曲重重的放下酒杯,斜覷了一旁正聽的出神的杜恆一眼,冷聲道。
“對對對,確實是該走了。”回過神來的杜恆,一看上曲冷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登時換了笑臉不住的應道。
他可不敢惹這個發怒的老爺子,本來他今天就看自己不順眼,萬一一個不小心再撞上去,只怕他會掄起拳頭揍自己一頓。
杜恆想的沒錯,上曲此時心中想的就是這個念頭,只因爲這歌女唱的曲子又勾起了他心中一段難以忘懷的回憶。
“哼!”看到杜恆如此識相,上曲神色稍和,冷哼一聲大步朝門外走去,杜恆葉舟和耶完修面面相覷,苦笑一聲跟了上去。
摘香樓門口。
“今日多謝各位的款待,就不勞煩各位相送了。我現在就回驛館了。”耶完修朝衆人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慢着,今日也沒有喝的開懷,反正我也沒事就將你安全的送回去只做是賠罪罷。”杜恆朝着耶完修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出來了,他可不敢繼續再同上曲那老頭再在一起。
“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耶完修會意。
“那我就送二皇子殿下回驛館了,你們該幹嘛就去幹嘛吧。”杜恆上前挽住耶完修的肩膀,回頭看着上曲和葉舟隨口道。
“哼!”上曲冷哼一聲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葉舟無奈朝二人拱了拱手作別,然後跟了上去。
看到葉舟跟了上來,上曲腳步
一頓,嘴角微微揚起,等到葉舟走到身邊這才轉過頭看着杜恆二人離去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葉舟看到上曲腳步突然停住,不由的有些疑惑的順着上曲的目光看去,此時杜恆挽着耶完修抄近路已經拐到了一個巷子裡,人影已經不見了。
“舟兒,我們且在這裡稍等片刻。”
看着上曲意味深長的笑,葉舟看着巷子口的位置眸色深了深,上曲不會無的放矢,突然這般,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等待了一刻鐘之後,上曲腳步輕擡朝巷子的方向走去,看來自己的想法應驗了,杜恆和耶完修只怕是出事了。
上曲走在前面,葉舟卻是腳尖一點朝巷子口的方向射去,看着葉舟如此,上曲不僅撇了撇嘴角,這個傻徒弟,去那麼早幹嘛?等他多吃點苦頭不行嗎?
哼,該笨的時候居然這麼聰明!
心裡冷哼一聲,上曲腳下步伐加快但是在葉舟前面停在了巷子口的拐角處,葉舟停下腳步,貼着牆角細細聽着。
前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喧鬧聲。葉舟聞聲就要朝裡面衝去。上曲耳目驚人,自然早已經聽到,一把拉住葉舟的胳膊,低聲道。
“跑進去這麼早幹嘛,杜恆那個小兔崽子的武功不差,至於那個夏朝二皇子,既然能夠成爲夏朝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你以爲他是吃素的嗎?”
說到耶完修,上曲微微眯了眯眼睛,對於這個男人,他總有些看不透。
聽了上曲的分析,葉舟一時也不着急了,看着上曲,又瞥了一眼巷子口輕聲問道。
“師傅怎的會猜到的?”
上曲聞言哈哈一笑,得意的捋了捋鬍子,半晌,拍了拍葉舟的肩膀道。
“我是你的師傅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看不慣上曲得意的樣子,葉舟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將頭轉了過去,竟是不打算再聽上曲的解答。
看到葉舟如此,上曲頓時覺得老臉有些拉不下來了,沉思半晌,故作高人的姿態,拍了一下葉舟的肩膀,正色道。
“之前雖然我沒有查到摘香樓的幕後人物究竟是安國皇族的哪一位人物,可是我卻在另一條線索上查到摘香樓的幕後隱隱有大魏的影子。想來這安國皇子和大魏是合作關係。”
“既然如今大魏想要攻打夏朝,而夏朝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同安國簽訂了結盟國書,大魏沒理由不採取行動。”
“既然要採取行動,打破安國和夏朝的結盟,自然是對夏朝來安國選駙馬的三公主和二皇子下手,三公主雖然得夏朝皇上寵愛,但是分量卻比不過二皇子,如此一來情況就十分明朗了。”
“而且動手必然在安國的京城爲最好,既然沒有在摘香樓動手,那麼定然就會在離開摘香樓以後動手。”
上曲緩緩解釋道。
葉舟倒是沒想到摘香樓背後居然有大魏人的影子,又想到安國的人同大魏可能有勾結不由得面色一沉,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只聽一旁的上曲瞥了一眼巷子裡,笑着說道。
“到了我們進去的時候了。”
說完腳尖一點朝裡面射去,一點不似之前他的自在悠閒。葉舟隨之走了進去。
在巷子的不遠處,杜恆和耶完修被一衆黑衣人緊緊的圍在中間,地上也橫七豎八的倒了一些黑衣人的屍體。
只看杜恆面上的血和耶完修胳膊上的傷口,以及二人身上破碎的衣衫就知道這場打鬥有多激烈。
杜恆和耶完修二人處於如此慘狀這一點倒是出乎上曲的意料,不由得瞥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看來摘香樓今天是出動了院裡的精銳弟子了。
看到上曲和葉舟突然出現,杜恆頓時笑了起來,朝着二人大聲喊道。
“你們快來救我啊!再不救我就沒命了。”沒骨氣的樣子倒是讓趕來搭救的葉舟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耶完修看着葉舟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聽到杜恆驚呼,黑衣人這才發現突然出現的葉舟和上曲。看到上曲,黑衣人中一個領頭模樣的眸色不由得深了深,明明在門口看到二人分開了,如今怎的又回來了。
上曲武功之高,她是領教過得,如今再戰下去,只怕所有人的命都要留在這裡,當下深深得又看了一眼圍在中間的耶完修一眼,朝着衆人一揮手。
衆人縱身一躍跳上牆頭,幾個閃躍便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裡。
“老頭子,不是說的,今天我要感謝你。”看到上曲只是一出現,那些自己怎麼也打不退的黑衣人便聞風而逃,杜恆對上曲之前的小芥蒂也煙消雲散,一臉諂媚的笑着說道。
“哼!”上曲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今日多謝葉統領和上曲前輩了。”耶完修感激的朝上曲和葉舟拱了拱手。
今天他和杜恆同葉舟二人分別之後,剛進入巷子裡就出現了一羣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殺了上來,雖然他武功不弱,和杜恆一起,可是那些黑衣人武功也不差,打鬥了半天竟然處了下風,本以爲今天命要丟在這裡,就在這時葉舟和上曲出現了。
“不過是小事一樁。”葉舟謙虛道。
“對了,葉舟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杜恆開口問道,聞言,耶完修也朝葉舟看去,這個問題他也十分的好奇。
“方纔我同師傅走了不遠就聽到後面有一個男子說巷子裡在打鬥,想到可能是二皇子殿下,所以我和師傅就趕緊跑了過來。”
不得不說葉舟一本正經的說着謊話的樣子實在是能讓人信服,如果上曲不是隨着他一起來的,只怕是他也會信了葉舟的謊話。
沒想到這一向老實的徒弟說起謊言來,面不改色,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想來是有路經的路人看到了場面所以傳揚了出去,對於葉舟的話,杜恆和耶完修都沒有半點懷疑。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一起將二皇子送回驛館如何?”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杜恆提議道。
既然任務未完成,黑衣人很有可能會再來一次,葉舟看了一眼上曲點了點頭,如今只有護送他回驛館才能保他平安。
既然葉舟應了,上曲自然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大步朝前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