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曲老前輩的突然出現倒是出乎葉舟等人的意料,葉舟擡眼看去,發現上曲竟是暗自朝自己眨了眨眼睛,頓時有些明白了些什麼。
“哼!越看你就越覺得不順眼,老爺子我出去透透氣!”臨走還狠狠地白了猶自不覺的杜恆一眼。
看着上曲出去,葉舟也不動聲色的跟了出去,上曲一直走到木屋外面的一個角落,仔細的觀察了四周這才捋了捋鬍子看着葉舟一派世外高人的風範。
“舟兒你可知道爲師今日爲何前來?”
葉舟雖然看不慣他的做派,仍是恭敬的拱了拱,淡聲問道。
“徒弟不知,還請師傅明示。”
聽了葉舟的話,上曲立馬臉上就變了,一副被氣到的模樣,緩緩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上曲看着葉舟道。
“這摘香樓是什麼地方,你們難道忘了,怎麼敢在這個地方吃飯?”說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好像葉舟犯了多大的錯一樣。
“摘香樓不就是青樓嗎,徒兒知道啊!”看到葉舟一時腦筋沒轉過來,上曲這次恨不得上前把他的腦袋給打開,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東西。
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換了一副笑臉,笑呵呵的看着上曲緩緩說道。
“爲師倒是忘了之前發生有些事情時你並不在場,所以你也並不知道其中的關竅!”只是你不在,當時杜恆卻是在的,知道危險居然還敢領着老夫的寶貝徒弟往這裡來,杜恆這小兔崽子簡直是活膩了!老夫一會再同他算賬。
看着上曲臉上的表情,葉舟心中更加的疑惑了,不禁皺了皺眉頭。
上曲一向就不喜歡葉舟皺眉頭,見狀竟是上前伸手拉扯了一下葉舟的臉頰,看你眉頭展開,方纔笑着繼續說道。
“這摘香樓並不是普通的青樓,老鴇魚娘是江湖上的黑暗勢力瓊花院的弟子,也是瓊花院院主的大弟子,之前傳聞摘香樓幕後有皇族勢力撐腰。只是老夫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出來究竟是皇室中的那一個人。”
“如今你的身份還是秘密,如果被人探查出來,這摘香樓對於你來說就是虎狼之地,你獨自一人怎麼來這樣的地方,是不想活了嗎?如果不是老夫派人跟着你,老夫都不知道你這麼不要命!”
一想到這裡,上曲就對待葉舟來這裡的杜恆恨的咬牙切齒,這會簡直恨不得衝進木屋將杜恆好好的打一頓才能出他心頭的怒火。
聽了上曲的講述,葉舟這才明白過來上曲是因爲擔憂他的安危纔過來的,當下感激的朝上曲拱了拱手,恭聲道。
“徒兒不孝,讓師傅擔心了。那如今該如何是好呢?”
“知道你最乖了。不過既然來了自然是好好的吃一頓再走了。”上曲拍了拍葉舟的肩膀笑着說道,心裡卻是在暗暗的想,今天既然來了摘香樓不吃到讓杜恆光着出去,如何能消他心頭之恨。
上曲的心裡活動葉舟哪裡能知道,只是看着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得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同上曲一起回了木屋。
摘香樓的某處。
“師傅,杜恆,葉舟同那夏朝的二皇子此刻就在瓊草屋裡。不知師傅可有什麼吩咐?”一身白衣的魚娘恭敬的站在一間房門緊閉的門外,恭聲問道。
“你可看清楚了那是夏朝二皇子?”半晌裡面傳出來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只是聲音裡的陰柔聽來倒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只覺一身的汗毛都要豎了起來。
“弟子之前在花魁大賽時曾經和他見過幾面,當時他同溫婉郡主一起,錯不了。”魚娘言辭肯定的應道。
“他們此行可有什麼吩咐?”聲音再度響起。
“不過是要幾個女子唱歌跳舞助興。”魚娘隨口說着,語氣裡滿是鄙夷,本以爲是一個正人君子,如此看來還是喜好聲色犬馬之徒,至於以爲的正人君子是誰,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就找幾個姑娘送去吧。”
“只是如此嗎?難道不需要我……”魚娘想起了什麼急聲道。
“不必,雖然他也算是我們的主子,可是貿然在樓裡行動的話,到時候追究也會牽連到摘香樓,到時候我們就暴露了。”
那聲音頓了頓,半晌又繼續說道。
“不過若是你真想行動的話,待他們出了門,選一個僻靜的地方也就是了。莫要牽連上摘香樓,記得做的乾淨些。”
“是!師傅。”魚娘應聲而去。
房中再度安靜下來,良久一聲長嘆在寂靜中蔓延,顯出了房中人心中的不甘和無奈。
之前上頭就對師傅吩咐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殺掉夏朝二皇子,本以爲要等二皇子離京時才能動手,如今倒是沒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雖然不知道師傅爲何有些猶豫,但是魚娘卻想的是等做完這些就領着師傅尋一處養老,再也不過問江湖上的事了。
沒錯,之前上頭派人收留了她瓊花院的餘孽,雖然說好是合作的關係,可是從頭到尾她們都只不過是那人用來去除異己的武器罷了。
好不容易,那人說了如果殺掉夏朝二皇子就放她和她師傅自由。魚娘早已厭倦了現在的生活,有了這個機會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走到樓裡姑娘們的地方選了幾個說了杜恆的位置之後,又走到了後廚,在後廚房後的樹下挖出了幾罈子酒出來。
看着酒罈子,魚娘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紙包,打開裡面也是白色的粉末,就要往罈子裡倒,突然想起了師傅的叮囑不可同摘香樓牽扯上關係。
又收回了紙包包好,喚了幾個小廝過來,抱着酒罈子朝着瓊草屋而去。那瓊草屋自然就是杜恆一貫常去的木屋。
“哎呦,可是讓幾位爺好等,怎麼樣,姑娘們伺候的還好嗎?”魚娘人未至,話音就先飄了進來,只是進了屋裡看到屋裡的一切卻不禁有些錯愕。
自己走時房中還是三人如今卻變成了四個人,而且多出來的這個人還是自己之前敗與他手的上曲前輩,魚娘想到今天的打算,眸色閃過一抹複雜,不過片刻又恢復了她的笑臉,再朝看四人的面前。
自己之前精心挑選的姑娘,嗓子好的姑娘站了一排,而手持琵琶善舞的
姑娘卻是一個個坐在了嗓子好的姑娘的前面。
魚娘怎麼說也是在青樓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奇怪口味的客人沒見過,只是如今看到的這一幕倒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不由得驚的張開了嘴驚聲問道。
“爺你們這是要幹嘛?”
說完又吩咐身後的小廝將酒罈子放在桌角。
“幹嘛,自然是聽歌看舞了。這樣不是省地方嘛!”看着一臉驚奇的魚娘,杜恆白了上曲一眼,笑着說道。
之前那些姑娘們進來之後,按杜恆的意思本是讓她們站成一排看的也開心,可是誰知道上曲進來之後就讓那一排變成了兩排,說是這樣看着賞心悅目。人都擠一塊去了,人臉都看不清楚,哪裡來的賞心悅目,不知道的還以爲要排隊做什麼呢?
杜恆雖然心有不滿,但是也知道拗不過上曲老前輩的意思,只得隨他擺弄了。
雖然不知道杜恆爲何如此,想着可能是在別的樓子裡學來的什麼新玩法,魚娘諂媚一笑,開口道。
“既然各位爺玩的開心就好,魚娘就不在這裡打擾幾位玩樂就先下去了。”說完一揮手,領着衆小廝下去了。
房中其他人不知道上曲的用意,葉舟卻是有所體會,上曲是怕摘香樓的探查到他的身份,將殺手混在這些歌女中對他不利,所以才用此方法來保護葉舟。
“好了,你們該唱的唱,該跳……該彈琴的彈琴。”杜恆看着站成一排的青樓女子,吩咐道,說到跳舞時發現有些不恰當,只得換了彈琴。
這些女子一個個長的花容月貌,姿色動人,雖然比不上樓裡的花魁,可是和一般的姑娘比也是綽綽有餘的,等閒的公子哥哪個看到了不是使着勁的想盡辦法討她們的歡心。
如今來了這瓊草屋本以爲有機會一展舞姿,一展歌喉,好好的服侍一番傳聞中風流倜儻的威武侯府的小侯爺,就算不被買下去府裡當個吃香的喝辣的的姨娘,哪怕是被包養那也算是一件好事啊!
誰知道一進門就被一個老頭子明令站成兩排,這下唱歌的也感覺使不上勁,彈琴的也覺得手指沒有了力氣,一個個面帶委屈的看着杜恆。
杜恆本是久經花場的,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是如今十幾個姿容貌美的姑娘目含哀怨的看着自己,就算是換了神仙只怕也會受不了的。
當下看着上曲,想要開口說幾句,只是纔剛轉身,上曲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看着前方,冷聲道。
“讓你們幹嘛就幹嘛,如果不聽的話,小侯爺也救不了你們。”說完冷哼了一聲。
杜恆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今天惹得他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之前雖然二人常有鬥嘴,可是今日這般嚴厲的還是第一次,一聲冷哼杜恆就垂着頭敗下陣來,也不看前面的姑娘了,撿了盤子裡的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姑娘們本以爲小侯爺能爲自己說幾句話,誰知道那麼快小侯爺就敗下陣來,如今又聽到這老爺子放下狠話,登時嚇得一個個花容失色。
“怎的,是我老前輩沒說清楚,還是你們沒清楚?”上曲又是一陣冷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