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楠笙走後,顧婉兒也沒了去看榮華的心思,吩咐春兒將兩本書送去給榮華之後,顧婉兒便又一個人坐在窗戶旁發呆。
只是這一閒下來,顧婉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麼長時間不見耶完真子了,也不知道安國同夏朝的結盟如何了。
“二皇子,情況如何?”
今天耶完修帶隊領着夏朝皇上派來的使臣一路奔波在五天的期限內趕到了安國京城。而且已經帶人進宮同皇上商議了。
葉舟按捺不住心中的着急叫了杜恆一同來到當初上曲等他的茶樓,眼睛看着宮門口的方向一眨也不眨。
此時看到宮門口突然出現耶完修等人的身影,腳尖一點便從窗口悄然而下,走到耶完修面前問道。
耶完修回頭看到是葉舟,微笑的拱了拱手,又揮了揮手裡的紙張,笑道。
“此事十分的順利,還多虧了葉統領。”
聽到事情辦成,葉舟這才放下心來,一向冷酷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拱手回禮道。
“二皇子不必客氣。”
“我說你們就準備這樣一直站在路上講話嗎?”着急趕來的杜恆插話道。
聞言,耶完修不禁哈哈一笑,看着杜恆道。
“小侯爺說的在理,今天我們一定要找了地方好好的喝一杯。”說完吩咐手下將盟約國書帶回驛館交給耶完真子。
然後回頭熱情的拍了拍杜恆的肩膀道。
“這京城我不太熟,不若今日小侯爺找個好地方,我做東好好的感謝葉統領一番。”杜恆本就是個愛熱鬧的人,當下便應了下來。
只是一旁的葉舟聞言眉頭卻皺了下來,不爲別的,一是因爲他本就不愛喝酒,一向是能不喝就不喝的,二是因爲他想把這個消息儘快告訴給顧婉兒。
杜恆一看葉舟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上前伸手一把摟住葉舟的肩膀,高聲道。
“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你不是要掃興吧。怎麼說二皇子也算是出了大力氣。”
葉舟雖然不願也知道杜恆說的有道理,雖然二人各取所需,可是夏朝距離安國距離不近,耶完修能在五天時間裡趕到,肯定是一路的不眠不休,如此,他的面子,葉舟倒不好意思駁回了,如今看來只有等事情完了再親自告訴婉兒了。
看到葉舟同意,杜恆這才笑着對一旁的耶完修說道。
“要說好地方,自然非摘香樓莫屬了。”說完又意味深長看了耶完修一眼繼續說道。
“我想二皇子對這個地方不陌生吧。”
之前杜恆結識耶完修便是在摘香樓舉辦的花魁大賽上,可是杜恆此時話中所說的不陌生自然不是這個意思。至於是別的什麼意思,耶完修自然也是領會了。
當即笑了笑,卻也不反駁,因爲摘香樓本就距離宮門不遠,所以三人也沒騎馬,步行着朝摘香樓走去。
自打花魁大賽之後,摘香樓在安國的名氣越來越大,甚至其他國家的人也會慕名而來,三人遠遠走來,摘香樓依然是
往日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竟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把守門口的還是之前的那個小廝,老遠看到杜恆便一路小跑熱情的迎了上來,打了個千一直迎到門口,方纔開口道。
“小侯爺還是老地方嗎?”
杜恆斜覷了那小廝一眼,冷冷道。
“爺不去那個地方,還能去你家不成。”小廝聞言臉上笑意一僵,轉瞬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恭敬的說道。
“小侯爺說的哪裡話,奴才住的地方哪裡能放的下小侯爺的貴足。”
說完,朝衆人微躬身,當先一步朝裡面走去,杜恆見狀冷哼一聲,跟着走了上去,葉舟之前也是知道這個小廝的,只是看杜恆這樣子,只怕是他什麼時候得罪了杜恆,不過葉舟一向是一個不愛管閒事的,眉挑了挑也走了進去。
穿過大廳,拐過走廊,仍是那座木屋佇立在一叢荒草之中,雖然有些蕭瑟,卻不乏一種另類之美,耶完修之前雖然進過摘香樓倒沒有見過這樣的佈局,放下在心中讚賞這工匠佈局的巧妙。
那小廝看出來杜恆有些看他不順眼,說話越發的小心謹慎,將三人迎到房中,又恭恭敬敬的倒了茶水,這才恭聲道。
“小侯爺今日是聽曲子還是看歌舞?”
“去把魚娘給我叫來!”杜恆不耐煩的瞥了小廝一眼,冷冷的說道。
小廝這才如蒙大赦一般轉身就朝門外跑去。
“這小廝可是哪裡得罪了小侯爺?”耶完修喝了口茶,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想起剛纔看到的,好笑的看着杜恆問道。
聽到耶完修問到這個問題,葉舟雖然不在意,也靜了聲等着杜恆的回答。
“哼。不過是一個小奴才,居然敢看不起讀書人!”說到這裡,杜恆就氣不打一處來,三下五除二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講了一遍。
原來有一日杜恆閒來無事上街溜達,在路經摘香樓時,看到幾個龜公模樣的男子圍着一個瘦弱書生毆打,按理說這種事情在青樓實在是見怪不怪,無非是書生佔了青樓女子的便宜,又沒錢給,所以纔會被教訓一番。
可是那一日杜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覺得那些龜公做的不對,上前就把那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那些龜公認出來了杜恆的身份這才放了那書生一馬。杜恆看到事情解決便轉身就走了,其實欠錢還錢天經地義,青樓做的也並不過分。
可是那書生被放開之後便站在摘香樓門口就是一頓破口大罵,之前衆人不過是看在杜恆的面子上這才放過書生一馬,如今看他想要找死的架勢,衆人咽不下這口氣,雖然不敢再繼續打,可是那守門的小廝卻上前對着書生就是一陣對罵。
其中站在不遠處的杜恆記得最深的一句就是從守門小廝的口中說出的,是百無一用是書生,雖然杜恆對着書生的舉動十分的不齒,可是他素來十分欣賞那些有才華的人。
只是這會自己剛纔還救過得書生居然站在青樓門口如同潑婦一般破口大罵,這讓杜恆如何好意思再出面同那小廝因爲那句話而理論。
只是人走了,杜恆卻仍對這句話耿耿於懷,所以今日見了那小廝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聽完杜恆說的這些,葉舟破天荒的白了杜恆一眼,他倒是沒想到
杜恆還有這般無聊的時候,耶完修倒是和葉舟想的一樣,不過面上卻是笑着贊同道。
“小侯爺說的不錯,沒有書生又哪裡來的有才學的人,又如何富強國家。這小廝說的話着實可恨了些。”
其實杜恆再說出這些時就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這會耶完修贊同他也明白不過是順着他說罷了,當下轉了個話題想要破開這個略顯尷尬的局面。
“不知道二皇子打算在安國再待多久?”三人也算是交往已久,杜恆如此直白得問,自然不怕耶完修心中有芥蒂。
“盟約國書已經簽訂,自然是越快送回夏朝越好。”耶完修看着杜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我已經打算好了,今晚就啓程回夏朝。”
“那三公主和蒙布公子呢?”
“她二人自然同我一起回夏朝。”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父皇已經同意了三妹和蒙布的婚事。”
杜恆倒是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如此順利,當下笑着對耶完修說道。
“如此的話,杜某就把今天這頓飯當作二皇子的踐行飯,到時候我就不送皇子和三公主了。”
“小侯爺說的客氣話,只要有小侯爺這份心,我就十分感激了。”耶完修同杜恆好一陣寒暄,葉舟志不在此,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把玩着空茶盞。
一陣香風襲來,魚娘身姿搖曳的走了進來,看到房中衆人,福了一福道。
“各位爺可是好久都沒來了呢?”
“魚娘,今我來呢就是想尋個開心,把你樓裡跳舞跳的最好的姑娘和唱歌唱的最好的都給我叫來。”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扔在魚孃的手裡。
魚娘輕輕打開一眼,一片金黃的慌忙差點閃瞎了她的眼,當下眉開眼笑的說道。
“小侯爺的要求,魚娘自然是一定滿足的。您幾位,稍等片刻,姑娘們馬上就來。”說完笑意盈盈的退了出去。
聽到杜恆叫了姑娘,葉舟當時臉色便變的有些鐵青,這一切自然也落在杜恆的眼中,看到葉舟要發作,杜恆上前就拉住他的手道。
“葉舟,你生的什麼氣,不過是叫來,左邊站一排唱歌,右邊站一排跳舞,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葉舟自然不信他嘴裡說的話,不過既然他現在這樣說,葉舟也就放過他了,只是臨了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我說你們出來吃好的喝好的居然不叫上老人家我!”
冷不防一個聲音從窗戶外傳來,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便從窗外翻了進來,一進來就白了一臉驚訝的杜恆一眼,然後旁若無人的挨着耶完修坐下了。
“老前輩你怎麼來了?”杜恆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不來難道讓你們一個個揹着我看漂亮姑娘喝美酒不成!”這次不僅是白了杜恆一眼,順便又對着一旁的葉舟吹鬍子瞪眼,不是上曲又是哪個?
“怎的美酒姑娘還不上來?”瞪了杜恆一眼,上曲看着光光的桌子大聲的喊道。
“老爺子你叫什麼?我們也是剛來。”杜恆回敬的白了上曲一眼,低聲嘟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