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聞言讚賞的看了元寶一眼,開口喚道。
“既然如此你先起來吧,今天無事你就好好待在房中,隨時等候我召喚。”
“郡主,奴才遵命。”元寶跪地又磕了個頭。
杜恆伸手示意元寶下去。
“既然如此,要不我們就領着店鋪掌櫃去長明郡王府拿人如何?現在已然有了兩個人證。”
向來嫌事不夠大的杜恆想起來要去拿人就興奮的不得了,一時之間椅子也不坐了,站在顧婉兒面前,看着門,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杜小侯爺稍安勿躁。”
顧婉兒示意杜恆坐下方纔又開口道。
“這事只怕是刑部也不敢審理啊,我們還是要想個萬全之策纔是啊。”
“既然如此,要不我先去稟告皇上,你們去長明郡王府拿人如何?”葉舟看了顧婉兒一眼,想到了一個主意。
這倒是個好主意。
當下幾人兵分兩路,顧婉兒,上曲和杜恆去長明郡王府拿人,而葉舟則去稟明皇上。
既然是拿人,不管是顧婉兒和杜恆,都是沒有這個權利的,唯一有這個權利的只有刑部和大理寺,所以少不得三人還得去刑部一趟。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顧婉兒還沒去過刑部,不過前幾天倒是有機會去了距離刑部不遠的天牢。
因爲之前皇上已有詔命下來要求刑部全力配合顧婉兒報案,所以顧婉兒一進刑部大門,刑部尚書便領着一衆僕從和師爺迎了出來。
直走到顧婉兒面前方纔停下,行禮齊呼道。
“下官見過溫婉郡主。”
“我等見過溫婉郡主!”
“起來吧!”
衆人起身後又迎着顧婉兒走入了內堂坐下。
刑部尚書王簡,顧婉兒雖然不曾和他打過交道,但是前世對他卻是略有耳聞。
王簡本是一個貧苦子弟,後來被鄉紳的女兒看中,又供其讀書,這才考中狀元,及第之後朝中也有重臣想要招他爲婿,誰知他竟是個不忘恩的人,斷然拒絕之後,又把那妻子帶來了京城。
爲人雖說不是剛正不阿,但是倒也算得上是一位好官,十年時間從一個小狀元爬到了刑部尚書的位置,由此可見也是十分有才能的。
“不知郡主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喚來婢女上了茶,王簡這纔開口問道。按說他是正二品,而郡主不過是一個從三品,所以他也不必如此見禮。
可是溫婉郡主的生母是皇后娘娘的親生女兒,而皇后娘娘又沒有兒子,所以對這女兒一向是疼愛之至,所以王簡也不敢對她稍有怠慢。
再說了皇上前些日子已然下旨要求刑部全力配合溫婉郡主,要說這安國從建國以來什麼時候聽說過女子查案,就算是在其他國家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所以溫婉郡主受寵一事可見一斑。
“皇上下的旨意,不知大人可否收到?”
素手輕執茶盞杯沿,細細的抿了一口,這纔開口問道。
“下官已經收到了,今日不知郡主是要下官幫忙做些什麼事情?”
雖然心裡對女子查案並不十分相信,不過面子上卻是做足了恭敬和
謙遜。
“我今日前來是想要問大人借幾個人去隨我捉拿罪犯。”
顧婉兒淡淡的看了王簡一眼,眼神淺淺。
“如此說來,郡主是已經破案了?”王簡聞言有些驚訝,這纔不過兩天時間,這溫婉郡主居然就說要去捉拿罪犯。
他王簡第一個不相信,可是心裡即便再不信,可是畢竟在這官場浸洇了十幾年,面上裝作一副驚訝的表情,嘴裡不住的稱讚道。
“郡主真是冰雪聰明,下官佩服啊。”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不過今天大人借我三十個人吧。”
什麼?三十個人?從他王簡接管刑部以來僅僅去拿人還從來沒有動用過超過十個人,沒想到她郡主開口就要三十個人。
不過這些皇親貴胄一向都是這樣任意妄爲的,王簡也沒有往深處想,大手一揮,讓守衛下去點了三十個兵丁在院中候命。
“那既然如此,就謝過大人了,我就先去忙了。”
“大人?你不覺得郡主要三十個兵丁這裡面有問題嗎?”
顧婉兒走遠,站在後面的師爺捋着八字鬍思索着。
“師爺的意思是?”
“小的記得前朝銀行安一案好像就領了整個刑部的人去拿人。”
“可是那銀行安可是王爺啊。人少了只怕是不行。”
想到這裡王簡這才意識到不好,這郡主竟然要這麼些人,莫非要去捉拿的人不是皇親貴胄估計也和那些脫不了關係。
越想越是擔憂,想到顧婉兒帶着那些人只怕走不快,方纔吩咐一個小廝尋了去。
長明郡王府距離刑部也不算遠,所以顧婉兒領着兵丁便直奔長明郡王府而去,一路的人看着她領着一隊兵馬只覺驚奇,也一路跟着。
等到長明郡王府門前時,由於人太多,倒把門口的路堵的死死的。來往的行人和車馬也被堵的走不了了,有着急的人剛開嗓子準備開罵,卻在看到那一隊兵丁時噤了聲。
這邊顧婉兒到了,那邊去春夏樓找店鋪掌櫃認人的杜恆也帶着掌櫃的早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要說這長明郡王一向受皇上寵愛,所以這守門的侍衛也是十分的高傲,早在顧婉兒圍了門口時就準備開罵。
只是被杜恆亮出的腰牌鎮住了,不過即便如此,那態度仍有些傲慢。
既然杜恆在,顧婉兒倒不欲打頭陣,不過早就按捺不住的杜恆也沒想過讓給她。
“既然認識我就好,我今天是來見你們家郡王的。”
“可是我們郡王吩咐了今天誰也不見。”
守衛雖然畏懼他小侯爺的身份,不過一向傲慢慣了,一時之間倒改不了口了。
杜恆聞言怒火蹭的就竄了起來,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不過是一個守門的狗奴才居然敢給他臉色看。
最重要的是居然在顧婉兒面前讓他下不來臺。
越想越氣,杜恆上前一腳,一把踹在守衛的肚子上,守衛直直的摔到了門口的柱子上。畢竟是練過武功的人,看着沒用力,那守衛只怕是內臟已經傷了。
守衛也一向是耀武揚威慣了,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頭,一邊緊緊的抱着肚子,一邊瞪着杜恆,眼中的恨意有如實質,簡直要淹沒杜
恆一般。
一邊衝身後的其他人叫囂道。
“你們還不快上!”
“住手!”
顧婉兒聞言就要喚兵丁上前相助,就在這裡,大門打開,長明郡王滿臉笑意的走了出來,邊走邊開口責備道。
“你們這些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對小侯爺不敬,我饒不了你們!”
說完又衝着一臉怒意的杜恆不住的道歉。
“小侯爺息怒,都是這幫狗奴才不懂事,天氣熱還是快快進去喝杯茶吧。”說完好像剛看到顧婉兒一般。
“哎呦,表妹來了啊,也快進來啊。”
彷彿完全看不到顧婉兒身後的人馬一般。只是在看掌櫃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杜恆倒不好意思再發火了,回頭看了顧婉兒一眼,領了掌櫃的便直接走了進去。
顧婉兒吩咐兵丁守好長明郡王的後門和大門之後,便隨着衆人一同走了進去。
一直走到大廳,長明郡王照顧杜恆和顧婉兒坐下,而上曲如同在自己家一般也不理會他,撿了把椅子便隨意坐下了。
而長明郡王見了也不着惱,仍是一副樂呵呵的表情。
老掌櫃雖說見過長明郡王,可是突然見到三位皇親國戚,倒也有些緊張,直聽到招呼方纔坐下,只是仍是顯得有些戰戰兢兢。
特別是想到來時杜小侯爺的吩咐時,腦門的汗出的更厲害了。
“不知今日小侯爺來我府上可是有什麼事情?”
等衆人坐定,喚來婢女上了茶,長明郡王開口問道。
“我今天是想問郡王借一個人。”
杜恆看了顧婉兒一眼,抿了一口茶水。
“什麼人?”
“借一個小廝,不知道郡王可否答應我這個要求呢。”說完眼光深深的看着長明郡王,只是那目光中卻含着一些其他的東西。
長明郡王聞言仍是笑嘻嘻的。
“行啊,不知道小侯爺是要哪個呢?”
“既然郡王答應了,那就把所有的小廝都帶到院子裡,讓我挑一挑。”杜恆道。
“有何不可。那個看中了只管帶走。”長明郡王大笑一聲,吩咐管家下去集合衆人在院中排隊站定。
想來是把杜恆看成了有特殊愛好了,杜恆心中苦笑,不過面上也不申辯。
等到衆人集合完畢,長明郡王便把目光放在了杜恆身上,哪知杜恆卻不起身,只是身旁的掌櫃貼耳吩咐了幾句。
只見那掌櫃自從站起時就戰戰兢兢,此刻聽到杜恆的耳語,又轉頭看了長明郡王一眼,方纔一步一步的朝院中走去。
而衆人此刻也跟在他後面。
這個老頭長明郡王只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只是看他如此動作,長明郡王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長明郡王府中家丁共有五十人,此刻排成五排,每排十人。
果然不出所料,那老頭走上前去,卻沒有對着那些家丁細看,只是一掃而過就好像在尋找什麼一般,突然老頭在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面前停下。
“回小侯爺,就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