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啊,你們也知道我們店裡的茯苓糕是供不應求,一天要賣五十份呢,人那麼多我哪裡記得住啊?”
“你且再好好想想。”
宮裡的男人那不就是太監嘛!掌櫃的看在銀子的份上又思考了半天,仍是回憶不起有過一個太監來買過。
“杜恆,如果說來可能不是宮裡的人。”
顧婉兒看着手裡的包茯苓糕的紙,一邊猜測道。那一天在問過顧明朗之後,顧婉兒便在他店裡找到了包裝的紙想着能找到什麼線索。
所以今天來的時候,顧婉兒便隨身帶上了。
“那我們要不去小得子的房間看看看能找到什麼線索嗎?”
葉舟開口提議道。
“如此也好。”
就在幾人準備轉身離去時,仍在低頭苦思的掌櫃突然擡頭看到顧婉兒手中的包裝紙,開口喊道。
“姑娘可否把這包裝紙給小的看看。”
顧婉兒聞言不知所以,但仍是把手中的紙遞給了店鋪老闆。其他人也是站在原地。
店鋪老闆接過紙,打開繩子,急忙數了數紙的張數,然後笑道。
“這包裝紙前天小的見過。”
“噢?掌櫃的說來聽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事情在這裡居然有了轉機。
聽到掌櫃的這麼說,衆人都高興起來。
“前天早上小的賣過一份茯苓糕,要說那人來的是真早啊,我們店鋪剛打開門,他就在門口站着了。”
說到這裡,看着衆人臉色不虞,這才又把話題扯回了重點。
“當時因爲剛開鋪子,所以所有的東西還沒準備齊,那人要的又十分急,我們店的一個夥計被他催促的急了,在包裝時把那層紙給弄破了。”
“小的看到了以後,便又給他多包了四層紙,他這才離去。”
說完又把紙包遞了回去,杜恆接過仔細一數,連同最裡面那張破掉的,加起來可不就是五張嘛,老闆說的一點也沒錯。
“既然如此,老闆可看清那人的長相了?”
顧婉兒聞言也按捺不住問道。
“要說小老兒記性好呢,恰好這人小的認識,他是長明郡王府上的一個小廝,雖然那天他帶了帽子,又低着頭,可是小的一眼就認出來了。”
越來越得意的店鋪掌櫃等擡起頭卻發現面前幾人已經沒了蹤影,嗤笑了一聲,晃了晃腦袋,又站在櫃檯前忙活了。
“柱子,你個懶貨!還不快把那一屜的紅豆糕端過來!”
長明郡王正是當今六皇子的兒子,當今皇上的親孫子,而六皇子正是惠嬪的親生兒子,自小就能說會道,所以慣會討人開心。在他成親之後,皇上便賜給他一座府邸,封他爲長明郡王。
沒想到聽這店鋪老闆的話,這事居然和長明郡王有關。
可是隻憑一面之詞就去長明郡王王府質問只怕是不太現實的,更不要提定罪了。衆人邊走邊思索着。
“要不還是繼續之前的想法去小得子房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說做就做,因爲皇上親口答應了顧婉兒查
案之事,所以衆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宮,只有上曲在進宮時有一瞬間的失神。
要說這宮裡的小太監都喜歡給自己找個乾爹什麼的,若是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是極其容易被其他的小太監欺負的。
小得子自然就是私下的拜了一個內務府的小太監王公公當了乾爹,雖然這王公公也不過是一個看守內務府的太監,說不上有權,但是因爲逢年過節的內務府一向是最吃香的,所以大大小小的也會給他幾分薄面,所以這才謀了一個給顧明朗當太監的好差事。
這顧明朗歲數不大,人又好說話,脾氣又好,若是換做其他的宮妃和公主什麼的,天天不是罵就是打,有時還有生命危險,所以比較來說,這倒真是一個好差事。
“小侯爺,這就是小得子的房間。”
因爲顧明朗仍是在牀上修養,所以幾人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去了小得子的房間。
“嗯,沒事了,你就先下去吧。”
杜恆吩咐小太監下去,然後站在中間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三人就在這房中仔細找找,至於婉兒你就不要碰了,太監的東西怎麼說也是不太好的。”
這屋子剛一進來,顧婉兒就聞到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只得掩住鼻息,此時杜恆如此說,顧婉兒也點了點頭。
杜恆,上曲和葉舟就在這房中細細的檢查着,牀,桌子一個地方也不放過,顧婉兒只是在房中到處看。
雖然只是個小太監,可是這房中擺設卻比一般的小太監要好的多,其他的不得寵的小太監被面不過是粗麻布,可是這小得子的被面卻是綢緞的。
而且房中桌上還有一系列的茶杯茶壺一整套。
檢查過後,葉舟從桌子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裝着藥粉的紙包,經過一旁的上曲老前輩驗證這是一包毒藥,想來就是那毒藥滅族。
其他的倒一無所獲,衆人一時之間倒沒有其他辦法了,坐在椅子上只是苦思。
“誰?”
葉舟眼神余光中突然發現門口一個人影閃過,連忙大聲呼道。
衆人急忙朝門口看去,而心急的杜恆一個腳尖一點便朝門外射去,不過一會杜恆手拎着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一把把小太監丟在地上,杜恆這纔回到椅子旁坐下。
“你是誰,怎的如此鬼鬼祟祟的?”
葉舟厲聲問道。
“回葉統領的話,小的只是想來看看小得子,小的名叫元寶,和這小得子是好兄弟。”
小太監一邊解釋一邊不住的在地上磕頭。葉舟常被皇上叫來宮中,而且葉舟備受皇上器重是衆人皆知的事情,所以小太監也是認識他的。
葉舟回頭和衆人目光對了對,又轉頭問道。
“既然如此,你可知小得子是爲何而死?”
“小的聽說小得子是給顧公子下藥,然後被毒死的。”說到這裡又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
“小得子一向膽小,他怎麼敢給顧公子下藥呢!”
“你怎麼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因爲一直忙於調查,顧婉兒雖然也懷疑小得子是死於中毒,但是還沒有去刑部問解剖的結果,沒想到居然真是中毒。
“這宮裡都傳遍了,一個小太監聽別的小太監說刑部的仵作驗了之後說是中毒而死,可是郡主,小得子一向是膽小的,奴才知道啊,一定不是他做的啊。”
顧婉兒深深的看了元寶一眼。
“這是他承認的,而且我們已經在他屋子裡找到了毒藥。不過至於小得子是被人滅口了。”
說完又衝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紙包。
元寶看着紙包,目光有些難以置信,竟是一把跌坐在一旁,他聽說小得子死了,這才趁時間來小得子房中想找一些證據證明不是小得子下的藥。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他是打小就進宮的,家裡之前還算可以,後來父親染上賭癮,家裡的兩個姐姐都被賣給了青樓換了賭錢,最後實在是沒什麼可賣的了,父親便把他這個傳香火的男丁賣到了宮裡。
剛開始因爲不適應,在這宮裡天天受其他小太監的欺負,有一次被一個宮女欺負時被路過的小得子救了,那時他已經拜王公公做了乾爹,所以其他人也給他幾分面子。
在後來小得子做了顧明朗的貼身太監,而他因爲不願給太監當兒子,所以仍是做一個粗使的小太監,可是因爲有小得子的照拂,所以日子還算過得去。
沒想到小得子居然就死了。
“你也別難過了,這些天你可見過小得子有那些異常的地方?雖然小得子給顧明朗下毒,但是我想你應該也想爲小得子報仇吧。”
安慰了元寶幾句,杜恆便又開口問道。
元寶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思索了一會回答道。
“這些天我也沒見小得子幾面,不過每次叫他他都是樂呵呵的,倒也沒有其他異常的地方。”
“你再好好想象,他這幾天有沒有見過什麼宮外的人或者其他人?”
“這個,你讓小的再好好想想。”
幾人也不着急,杜恆在一旁引導道。
沉思半晌,元寶這纔想起來一件事開口道。
“前些天我和他見了一面,他給了我些銀子,不過後來一個宮女說有人找他,然後他就急匆匆的去了。”
“你可看到那人的樣子了嗎?”
聽到小得子見到一個陌生人,杜恆頓時有些興奮,又急忙問道。
“小侯爺這次算說着了,那天正巧沒事,小得子前腳走,我好奇就後腳跟了上去,小得子一直走到一個偏僻的宮牆那裡才停下。”
“奴才看過去,那時牆邊已經站了一個人,不過奴才不認識。後來二人小聲的說了一會話,奴才因爲離得遠所以沒聽清。”
顧婉兒看了一眼杜恆,接着問道。
“那人的樣貌你可看清了,你可還記得?”
“那人看着歲數不大,穿的一身短打衣服,一看是哪家的小廝之類的,奴才別的不敢說,認人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
想到能爲小得子報仇,元寶轉悲爲喜,腦子也活泛了起來。
“如果讓你去指認一個人,你可敢去?”
聽元寶說完,葉舟想了想,看着元寶一字一句的問道。
“只要能爲小得子報仇,奴才什麼都不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