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老頭站在王五面前,長明郡王這纔有些急了,顧婉兒上奏皇上要求自己查案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爲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想着不過是一時衝動。
如此看來竟是壞事了。
心裡有些慌亂,可是面上仍是沉穩,絲毫看不出一點慌亂的跡象。
衝店掌櫃點了點頭,杜恆轉過身朝着長明郡王開口道。
“哎呀,這個老頭子是我認識的一個特別靈驗的道長,他說我今年有大災,而且經過掐算應在你府裡有解救的人,這不道長找出來了,那就多謝郡王了。”
說罷,就準備領着幾人離開。
“慢着!”誰知長明郡王開口阻止。
杜恆面對不悅,轉身開口。
“長明郡王方纔已然答應了我,此刻又是爲何?莫非要出爾反爾不成?”
雖然被杜恆質問,長明郡王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只是不知何時那一臉的笑容已經消失,上前一步,溫聲道。
“哎呀真是不湊巧,這小廝是我一個最得力的下人,我這一時半會還離不得他,要不你讓道長再好好看看如何?”
說完目光有如實質般射向後面的掌櫃,之前他還沒有想起來,不過後來纔想起來這正是春夏樓的掌櫃,而自己之前在街上閒遊時曾去過那裡。
想到這裡就更不能讓王五離開了。
掌櫃的哭喪着臉,看了看杜恆又看了看長明郡王,說起來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更不要說門外還圍着溫婉郡主帶來的一隊兵馬呢。
杜恆也不着急,仍是目光如炬的看着掌櫃。
半晌,掌櫃的牙一咬,既然來了只怕是長明郡王已經把自己恨上了,已經沒有退路了。又開口說了一句。
“回郡王,這小侯爺的災禍只能由這小廝才能解啊!”
“你看,不是我不答應你,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杜恆既然敢任由着掌櫃的說,自然也是掐準了他的心理,更何況來時他已經同他說了好些道理,不怕他不聽話。
“杜恆,你以爲你領着一個賣點心的掌櫃冒充道士就想把我的人帶走嗎?”
看到掌櫃的不給面子,長明郡王這會也不再裝了,直接開口質問。
哪知杜恆要的就是這句話,轉身一笑。
“既然如此,婉兒剩下的就由你來吧。”
顧婉兒上前一步,拿出來時王簡給她準備的刑部令牌在長明郡王眼前擺了出來,然後看了看身後的王五,大聲道。
“我奉皇上之命查案,懷疑這王五與前些日子宮中下毒一事有關,所以今日帶他回去問話。”
一直都十分淡然的王五,聽到顧婉兒嘴裡說出的這些話,頓時有些急了,之前被店鋪掌櫃認出時仍是抱着僥倖心理。
這會雖然沒有哭喊出聲,但是也是朝一旁的長明郡王使勁的眨眼睛。
這刑部哪裡是人去的地方啊!他王五雖然一向幫着長明郡王做事,可是還從沒有進去過,不過聽人說,只要進去一回不死也要扒層皮。
他可不想
死,也不想被扒層皮啊。
長明郡王自然是看到,示意他放心,這才又開口道。
“這可是我長明郡王府,表妹今日即便是帶着刑部的令牌又如何?我長明郡王府的人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你想帶就能帶走的!”
“如此以來,郡王倒是不準備讓我拿人了?”
雖然長明郡王一口一個表妹,可是顧婉兒卻不打算叫他表哥,仍是稱呼他爲長明郡王。
“表妹,若是隨隨便便的就讓你把人帶走了,我這長明郡王的臉面還往哪裡放!”
說完那院中站立的其他小廝竟是不知何時拿出了棍棒等武器站在顧婉兒面前,只看行動迅速就知道以往此種事情是常做的。
而長明郡王此刻也不維持他那淡然的表情了,臉上一派兇狠,雖然口中喊着表妹,只是眼神中那抹兇厲的勁頭好像立即把顧婉兒殺了一般。
今天來時就沒想過能夠輕易把人帶走,遇到這種情況倒也早就預料到了,所以顧婉兒這纔去刑部要了三十個兵丁。
一方面也是爲了防止在扯皮過程中人偷偷逃跑所以用來堵後門用的,只是沒想到不止是長明郡王就連這王五也沒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堵門一事倒也顯得有些多餘。
不過既然人已經拿住,顧婉兒這便讓上曲老前輩出去傳個話,上曲此次前來本就不是查案的,他不過是爲了保護顧婉兒,沒想到顧婉兒倒把他當跑腿的使喚了。
雖然不樂意,仍是腳尖一點人原地沒了蹤影,不過一會,整齊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遠遠看去正是顧婉兒來時帶的那三十個兵丁小跑着走了進來。
“顧婉兒,你這是要幹嘛?”
此刻竟是表妹也不叫了,既然撕破了臉,長明郡王自然也不需要再裝了。
冷笑一聲,顧婉兒婉聲道。
“表哥,我今日是奉聖上之命前來拿人,表哥你說我要幹嘛?”
長明郡王只是冷冷的看着顧婉兒,聞言也不搭話,只是站在一旁,可是他身後的小廝拿着棒槌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只待他一聲令下。
看着人已到齊,顧婉兒也不願在此久留,衝長明郡王擺了擺手。
“既然表哥同意,那表妹我就先把人帶走了。”
看着長明郡王又上前的腳步,顧婉兒又加了一句。
“表哥就不必多送了。”
杜恆衝着顧婉兒讚賞的笑了笑,一衆人浩浩蕩蕩的朝大門口走去。
“爺,您就這樣放郡主帶着王五走啊,那王五可是……”不知何時長明郡王身後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看着遠去的顧婉兒,目帶陰戾,彷彿待在暗處等待吃人的狼一般。
長明郡王揮手示意衆人退下。
“你不必說了,我自然知道,方纔說的你也聽到了,可有什麼對策?”
說到這裡目視着已然沒有了人影的小道,繼續說道。
“這王五一向是個吃不了苦的,我怕在刑部挨不了幾下就會把事情全說出來。”
“既然如此,爺可要我……”說到這裡黑衣人在脖子旁
做了個殺的動作。
長明郡王聞言卻是打斷了他,口中嘆息道。
“這王五對我一向忠心耿耿,我說真的不想殺他,你還是先想些主意。”說到這裡轉過身目光深深的看着黑衣人。
“對了,既然這丫頭說到刑部,那刑部尚書王簡一向是個油滑的人物,這些年我讓你搜集了一些東西,你去好好找找,然後給這王簡送去一份。給他個警醒。莫要做了錯事。”
“小的知道了。”
黑衣人聞言退了下去,仍是目視着小道的長明郡王晃了晃腦袋,然後回房去換衣服了,既然這王五去了刑部,他這個主人沒道理不去看他過堂。
再不濟在一旁敲打敲打這王五也是好的。
雖然杜恆一早在知道顧婉兒要三十個兵丁時已經在心裡暗暗的稱讚顧婉兒想的周到了,可是即便如此,在回刑部的路上,這嘴也不閒着。
“婉兒真是冰雪聰明啊,若不是帶着這三十個兵丁,今天只怕是難以把這王五帶走。”
顧婉兒自然是不信他那幅話,不過仍是淡然一笑不做聲,而從頭看到尾的上曲聞言卻是哼了一聲,雖然什麼也沒有說。
不過僅僅是哼了一聲便能看出那語氣裡對杜恆拍馬屁那滿滿的不屑。
就算杜恆臉皮再厚,這當着這麼多人,而且還是陌生人的面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仍是逞強道。
“前輩難道不覺得婉兒聰明嗎?怎的這般態度!”
上曲看着顧婉兒笑了笑,只是這話卻是朝着一旁的杜恆而去。
“老夫我自然一向覺得婉兒冰雪聰明,只是老夫覺得你也很聰明。”說到這裡,衝顧婉兒眨了眨眼睛。
聽到一向埋汰自己的老前輩突然誇獎自己,杜恆一時也忘了此時的尷尬,正準備謙虛幾句。
“可是既然那麼明顯的事情你自己承認沒有想到,現在看來,倒是老夫看錯了,你竟是一直在裝聰明。”
雖然聲音不大,可是近處的幾個兵丁卻也聽到了,聞言也偷偷的笑。
而顧婉兒也是抿着嘴偷笑,一向是這杜恆佔別人便宜,欺負別人沒想到今倒是讓別人被欺負了。
杜恆聽了這話,一時之間臉色竟是變換不停,最後狠狠地瞪了上曲一眼,仍是湊近顧婉兒身邊。
上曲這話說的好,如果杜恆反駁說他今天想到了,那麼就說明他方纔說他沒有想到這些話都是假話,都是騙顧婉兒的。
可是如果他不反駁,因爲上曲前面已經說過了他是一直覺得杜恆聰明的,所以這才這麼明顯的事情居然沒想到,那就說明了他杜恆一向是裝聰明的。
解釋是錯,不解釋也是錯,杜恆肚子氣的鼓鼓的,不過他一向是個臉皮厚的,不過一瞬便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樣子。
同顧婉兒向前疾走幾步,小聲的說起了正事,上曲自然不會放任他倆在一起嘀咕也加快了腳步湊了上去。
顧婉兒又回頭看了看,後面三十個兵丁把掌櫃的和王五護在其中,而王五作爲嫌犯也被綁了起來,所以倒也不怕他跑了。
只見杜恆湊近顧婉兒,雖然此時只有三人,這杜恆也不知怎的仍是小聲開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