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顧公子是中毒了。”
“朕自然是知道他中毒了,現在朕要知道的是能不能救醒他!”
皇上看着一旁哭的肝腸寸斷的長安公主也是一臉的心疼,不等聽完碧湖的稟告,就開始問了現在衆人心中最在乎的問題。
“回皇上,顧公子所中之毒解法很簡單,只是……”說到這裡,碧湖卻停了下來,臉上一種難爲情的表情,好像有什麼說不得一樣。
“你倒是說啊!”
長安公主聽的真真的,誰知道碧湖說到最重要的地方居然停住了,連忙着急的催促道。
“碧湖,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看着碧湖吞吞吐吐的樣子,顧婉兒開口溫言問道,只怕這裡面還有什麼別的隱情。
“回郡主,正是。”
“這大庭廣衆之下莫不是說不得?”
皇上也有些詫異了,一臉疑惑的看着碧湖。
“沒事,碧湖你就說吧,就算有什麼不當的地方,想來皇上也不會治你的罪的。”
聞言,碧湖這才下定決心張口道。
“需一個和顧公子有血脈關係的已婚女子的血一碗餵給顧公子,而且必須是往上三代血緣關係纔可以。”說完低下了頭。
會傷及長安公主和皇后娘娘的事情,碧湖久居宮中,也是不敢擅自說出的,畢竟若是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就不好了。
不過是一碗血嘛,還以爲是多大的事情呢!這會紫陽殿內和顧明朗有血緣關係的女子而且已婚的就是皇后娘娘和長安公主,只怕任何一人都願意留這點血的。
一聽明朗有救,長安公主一馬當先,拿起桌子上果盤裡的匕首,伸出皓腕,只見刀光一閃,胳膊上就是一個大大的口子,而血珠迸射而出。
一旁站着的顧明城眼疾手快,早在長安公主動時便也轉身拿起一旁的茶盞,湊到她胳膊下面,此時血液留下,滴滴流到那個茶盞裡。
雖然茶盞一點點裝滿,長安公主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也不住打晃,頭暈目眩。還好顧明城緊緊的抱住她。還差小半碗時,長安公主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一個踉蹌,竟是直直跌落在地。
而一旁的顧明城因爲要拿着手裡的茶盞,竟是沒來得及去接住她。
顧婉兒疾步走到長安公主面前,皇后娘娘也喚來幾個侍女扶起長安公主到一旁的牀榻上,又吩咐一旁的太醫開些補血的藥材下去熬了,方纔放下心。
只是這碗裡還沒滿,看着碗,顧明城有些愣怔。
現在長安公主因爲失血過多而昏迷,自然是不易再放血了,唯一適合的自然就剩下現在站在一旁的皇后娘娘。
雖然顧明朗是皇后娘娘的孫子,可是他又怎敢開口讓皇后娘娘來損傷鳳體呢。
想到這裡,發現事情竟是越發的有些難爲了。
皇后娘娘看了看裝了大半碗血的茶盞,緊走幾步就要拿起桌子上的匕首,誰知一旁的皇上也在關注着她,此時看到她的舉動,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舉起匕首就要割腕的皇后娘娘突然被人拉住,回頭一看竟是皇上。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皇后萬萬不可啊,再說了你身體一向不好。”
皇上勸阻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皇上,這牀上躺的可是我的親孫子啊,明朗也是你的親孫子。你能夠眼睜睜的看着明朗去死嗎?”
皇后娘娘冷冷的看着皇上,胳膊用力就要掙脫皇上的鉗制,誰知道皇上的力氣十分大,她掙扎了半天也沒有成功。
狠狠的瞪了皇上一眼,皇后娘娘背過身去。
“明朗自然是我的親孫子,可是不能爲了他而傷害你啊,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你讓我想想。”
皇上嘴裡勸慰着皇后,心裡也在思索着現在能夠想到的可以幫助的人,剛纔女兒長安是一時不察才讓她做出了放血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定然是不會讓她那樣做的。
不管如何,一個是女兒,一個是老婆,一個是孫子,無論哪一個受到傷害他都是不願意的,長安暈倒,他已經很心疼了,他不能讓皇后也落到這般境地。
皇室的話,和顧明朗有血緣關係的又滿足條件的只有皇后娘娘,長安公主,而在顧王府這邊的話,皇上靈光一閃,可是隨即又覺得這實在不是個辦法。
因爲只剩下顧王府的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已經那般歲數了,若是再放小半碗血,只怕血放完,人只怕也是要活不成了。這個方法行不通的。
“不知公子從暈倒到現在多長時間了?”
正在皇上在腦中思索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時,碧湖卻突然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聞言,顧婉兒擡眼朝皇上看去,而一旁的顧明城也是如此。
皇上本人卻是朝着一直跪在地上的一個小太監看去。
“公子暈倒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時辰左右了。”
“你確定,沒有兩個時辰嗎?”碧湖卻是再次問道。
小太監這次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公子寅時左右昏倒,而現在還不到卯時,所以奴才可以斷定不到兩個時辰。”
碧湖聽了,卻是擡腳走出去又看了看天色,回來時臉上一臉的着急。
注意到碧湖的異常,顧婉兒此時開口問道。
“碧湖可是有什麼問題?”
聽到郡主問道,碧湖俯身行了個禮,回答道。
“這毒只能在兩個時辰內解除,如果超出兩個時辰,就算是喝下了血,人會醒,但是以後也會如同白癡一般。”
“什麼?白癡!”
皇后娘娘驚呼出聲,看着靜靜躺在牀上的顧明朗,她怎麼也無法想象如果他變成白癡會怎樣,從小顧明朗便被送進宮裡和其他的皇子公主一起讀書。
說實話,雖然顧明朗是她的皇孫,可是因爲自小就養在身邊,皇后娘娘拿他是如同兒子一般疼愛的。
現在居然說顧明朗可能會變成白癡,你讓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回頭看了看一旁的皇上,語氣冷漠。
“皇上放手。”
看着皇后娘娘那冰冷如箭的目光,皇上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凍住一般,顧明朗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他也是不願意的。
就這樣,在皇后娘娘冰冷的目光中,皇上緩緩放開了手,
失去了禁錮的皇后湊到顧明城身邊舉起手裡的匕首照着胳膊上的血管就是一刀。
隨着血液的緩緩流淌,皇后娘娘的臉色也蒼白了起來,可是她仍是堅持着站在那裡,而皇上也心疼的想要扶住她卻被她另一隻手一把推開。
顧婉兒上前一步,扶着皇后娘娘。
“太醫,吩咐下去補血的藥補雙份!”
“是!皇上。”太醫領令退了下去。
“還好,把庫裡的什麼人蔘啊,鹿茸啊,只要是補的都給我送到皇后娘娘的宮裡去。”皇上對身後的公公又補充了一句。
此時皇后娘娘嘴脣也有些發白,還好,整個茶盞終於被滴滿了。碧湖上前一步接過茶盞走了下去準備。
而太醫院的院長也亦步亦趨的跟着碧湖下去了。
好像失了力氣一般,皇后娘娘一把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這次皇上早有準備,上前一把抱住,而一旁的太醫連忙起身給皇后娘娘包紮傷口。
看着嘴脣發白,臉色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皇后娘娘,皇上心疼不已,可是卻也沒有辦法。
“要不皇后先下去好好休息一般。”
“我沒事,長安此時昏迷,我還是在這裡看着明朗醒才能放心。”
說着話卻顯得有氣無力。
“你放心,我在這裡看着,明朗一醒我就立馬派人通知你。”皇上看着虛弱的皇后勸慰道。
“你也不想明朗醒了之後因爲看到你一番模樣而內疚吧。你也知道他一向是一個孝順孩子。”
皇上這話也有幾分道理,皇后娘娘倒也不再堅持什麼,扶了一旁的侍女走了出去。
此時房中只剩皇上,顧婉兒和顧明城和一干太監和太醫。
既然顧明朗只等喝完血就可以醒來,那麼就要考慮他是如何暈倒的事情了。
“皇爺爺,不知道明朗是如何中毒的?”顧婉兒開口問道。
還沉浸在皇后娘娘冰冷目光裡的皇上聞言轉過頭,看着顧婉兒說道。
“書館裡的太傅以及一衆學生和小廝我都關押起來了。因爲擔憂明朗,所以一時半會還沒有去調查這件事情。”
“不知這位公公是?”擡眼看向剛纔稟告時間的小太監,顧婉兒問道。
“他叫小得子,是明朗進宮後,你皇祖母給他挑選的太監,一直都是貼身伺候,所以……”
原來如此,顧婉兒又看了那太監幾眼,可能是顧婉兒的眼神太過凌厲,那叫小得子的太監竟有些微不可察的發抖。
額頭上也沁出了一些細密的汗珠,現在可是深秋,秋高氣爽,而且還是在室內,不可能會熱的出汗。
越看小太監,顧婉兒越覺得他可疑,疾走幾步站在小太監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怎麼出汗了?”
小得子竟抖的更厲害了,伸出袖子趕緊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可是嘴裡卻在狡辯道。
“回郡主,奴才是擔憂公子的安危。”
顧婉兒冷冷一笑,又上前一步,而小得子卻是又後退一步。
“如此說來,這紫陽殿裡倒是你最擔憂明朗啦,我們竟是都不如你一個小小的太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