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顧王府就是奴婢的家,在家住,郡主說奴婢住的習不習慣。”
顧婉兒聞言笑了,衝幾人擺擺手道。
“你們就下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幾人服侍顧婉兒卸妝,洗漱,方纔吹滅燭火,走了出去。
一夜無話。
“郡主,不好啦。”
春兒着急忙慌的跑了進來,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大聲叫着。
顧婉兒昨晚大半夜怎麼都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情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此時還未睡醒,被春兒的大嗓門一叫,竟是生生的嚇醒了。
睜開眼發現天色微微透着亮,並未大亮。房中的燭火也被點燃。
此刻困的眼睛都睜不開的顧婉兒這會滿身都是怒火,春兒這丫頭實在是自己把她寵壞了。這才幾更天啊就這樣吵吵鬧鬧的。
起身披了衣服,擡眼看向春兒就準備發火,哪知此時春兒也是穿了薄薄的一件衣服的樣子,臉上還帶着一些驚慌和焦急,可能是有些冷了,站在原地竟是瑟瑟發抖。顧婉兒這才心知有異。開口問道。
“春兒發生何事你這般驚慌?”
說完又回身拿起一件外套搭在春兒身上,夜深露重,春兒穿的這般單薄,莫要感冒了纔好啊。
住在偏房的碧湖和明珠也被她驚醒,這會也都穿的整整齊齊的走了進來。
“回小姐,方纔奴婢準備去茅房回來時在院裡遇到了長安公主。”
母親?這大半夜的母親來自己院裡做什麼?而且既然來了,又爲何不進來呢?心裡疑惑着,顧婉兒朝着春兒看去。
春兒繼續說道。
“可是公主見了奴婢之後竟是一言不發就走了,而且奴婢當時發現公主臉上竟是一臉的慌張和着急,奴婢想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說到這裡,春兒的老毛病犯了又開始賣起了關子。
“快說!”顧婉兒有些怒了。
“奴婢找了公主身邊的一個小丫頭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公子在宮裡暈倒了。”
什麼?明朗在皇宮裡暈倒了?想來定然是母親知道了此事想要喊自己一同進宮,只是後來只怕是又憐惜自己方纔沒有叫自己。
顧婉兒聽了也是吃了一驚,顧不上再問春兒什麼,轉身扔了披風換起了衣服準備進宮,碧湖和明珠知道事情重大也不敢馬虎,在一旁伺候着。
而春兒這會也有眼力見的跑了出去,自然是去讓馬伕準備馬車。
等顧婉兒收拾停當,走到顧王府的大門口時,馬車已經在門口準備着了。此時只怕父母親都在宮裡了。
顧婉兒仔細想了想,決定帶上會醫術的碧湖一起去,再說碧湖有武功,也可以保護她的安全,至於明珠和春兒就好好的待在院子裡。
夜色漆黑如墨,四周一片寂靜,遠處偶爾幾聲犬吠打破了夜色的寧靜,走到街市時已有勤快的小販在準備當日的蔬菜水果。
而馬車上的顧婉兒卻是心急如焚,前一世有一個哥哥卻被長靜公主害死,這一世雖然沒有哥哥,但是上天賜給了顧婉兒一個親愛的弟弟,從小顧婉兒就拿他當
寶貝一樣,自小和他關係也最好。
聽春兒說明朗暈倒,若是普通暈倒,皇祖母定然不會這個時間來通知母親,只怕是很嚴重的事情,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擔心。
顧婉兒這會恨不得立馬飛到皇宮去。
碧湖在一旁也是勸慰着,可是顧婉兒仍是心裡擔心不已。
皇宮紫陽殿。
“太醫,明朗情況如何?”
此時屋子裡站滿了人,皇上和皇后坐在上首,只是皇后看着躺在一旁牀上昏迷不醒的顧明城,等到太醫把過脈之後,急忙問道。
安國皇室子弟均是四更起開始上課,所以皇后娘娘剛睡下沒多久便被公公叫醒,說是顧明朗在課堂上暈倒了。
皇后娘娘這才着急忙慌的穿上衣服跑了過來,不久皇上也聞訊趕來。又派人去叫了太醫。
“回娘娘,公子脈象時急時緩,微臣行醫幾十年也沒有見過這種脈象啊!所以微臣不知。”
跪在下首的太醫此時心裡也是十分的鬱悶,睡的好好的被叫起來,不過身在皇宮這倒是常有的事情,不過這顧公子的脈確實是有些古怪。
“混賬!一句不知道就行了嗎?本宮養你們有何用?”
皇后聞言大怒,皇上自然知道皇后此時心情如何,這躺在牀上的也是他的孫子,他也十分着急,看着皇后惱怒的樣子,開口道。
“去把太醫院的院長叫過來。”
太醫用袖子擦了擦腦門的汗,慌忙領命跑了出去。
“皇上,若是明朗有個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長安交代啊!”皇后娘娘此時也有些慌亂了,顧明朗在宮裡學習,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也許只是一個小毛病呢。”
皇上寬慰道。
“女兒拜見父皇,母后。”“臣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說着竟是長安公主和顧明城走了進來。
急急忙忙衝皇上和皇后娘娘行完禮,長安公主一把衝一旁的顧明朗跑了過去,看到此時他昏迷不醒的樣子,長安公主簡直感覺心如刀割,上次顧婉兒昏迷的時候她就心疼的不得了,沒想到今天明朗也是如此。
只是明朗一向好好的,爲何會突然暈倒了?想到這裡長安公主轉頭朝皇后娘娘看去。
“長安你不要擔心,太醫院的院長馬上就要過來了。”
皇后娘娘此時心裡也是擔憂的不得了,可是女兒此時正需要安慰,所以她只得故作堅強,寬慰長安公主。
“老臣……”
“禮數暫免,快去看看明朗吧!”
鬚髮皆白的太醫院院長睡得正香,卻被人叫醒,一路小跑的正準備行禮,卻被皇上打斷,只得又急急忙忙的跑到牀邊坐下。
太醫來了,長安公主只得暫時起身站在一旁,只是目光仍是深深的看着病牀上的顧明朗。
好一會,太醫院院長便擡起了手,只是眉頭緊緊的縮在一起,似乎有什麼疑惑想不明白一般,長安公主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明朗是怎麼了?太醫。”
捋了捋鬍子,院長站在一旁,對着長安公主行了個半禮道。
“回公主殿下,若是老臣沒有猜錯的話,顧公子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又是中毒!!
聞言衆人大驚,上次顧婉兒中毒的事情皇上和皇后娘娘雖然沒有經歷但是後來聽長安公主提起過程也是一波三折,只是今天顧明朗也中毒了!
會不會是同一樣的毒?第一時間長安公主卻是擡眼看向病牀上的顧明朗,還是那高挺的鼻樑,還是那白皙的皮膚,完全沒有那奇異的粉色。
看樣子明朗中的不是子母香。
“既然太醫知道是如何,太醫快快救治明朗啊。”
衝長安公主歉意一笑,院長這才繼續說道,之時這語氣卻有些心虛。
“老臣雖然依稀知道公子是中毒,可是所中何毒,如何解法卻是一概不知啊!”
話說這太醫院的院長本是先皇的救命恩人,後來先皇便令他擔任太醫院院長一職,雖然也是太醫,可是因爲對先皇有救命之恩,所以皇上皇后見了他也是十分的尊敬的。
若是沒有什麼大事,輕易也是不會驚動他的,所以聽聞顧明城暈倒,第一時間,皇后娘娘只是派人去太醫院叫了一個普通的太醫。
只是沒想到顧明朗暈倒之事竟是如此複雜。
太醫院院長遇到先皇時便已經四十歲了,一直在鄉間救死扶傷,行醫已有二十餘年,算上進宮的十五年也已經有三十五年了。
可是他敢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這顧明朗的病症他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只是在一本醫術上曾經看到過類似的描述,所以猜測可能是中毒。
“母后……”
聽到連太醫院院長也這麼說,長安公主頓時有些傷心起來,直直撲倒皇后娘娘的懷裡,哭泣着。
“要不您再想想辦法?”
看着女兒着急擔心的樣子,皇上心裡也有些難受,看着太醫開口道。
“回皇上,不是老臣不治,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治啊。”
“稟皇上皇后娘娘,溫婉郡主求見!”
公公此時稟告道。
婉兒?長安公主來時本想叫起婉兒一起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擾她,沒想到她竟然自己跑來了。
“快傳!”
小公公下去傳令。
“婉兒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參加皇上,皇后娘娘!”
顧婉兒和碧湖彎腰行禮道。
“碧湖!”
長安公主看到碧湖突然想到了什麼,竟是一把跑到碧湖面前,拉住碧湖的胳膊就往牀榻邊走。
真是關心則亂,要說中毒,身邊不是正有一個解毒的高手嘛!看到碧湖,長安公主這纔想起來碧湖的身份,連忙拉着碧湖就要她給顧明朗看病。
碧湖走到顧明朗身邊,伸出二指放在顧明朗的脈搏處,細細的聽了起來。此時房中一片寂靜,衆人屏氣凝神注視着碧湖,生怕有一絲響動打擾到她。
顧婉兒自從進入殿內就看到了躺在牀上的顧明朗,此時他人事不知,她也是擔心不已,不過這會也只能安靜下來等消息了。
過了好一會,碧湖才收回手,站了起來,走到皇上面前跪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