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婉兒,榮華姑娘可憐,我也深表同情,這件事情以後你就不要管了,讓爲娘派人去處理如何?”
想到這裡,長安公主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提議道。
“母親,這件事情已然辦的差不多了,母親就不必操心了。下次女兒若是再去青樓便是花魁大賽決賽的日子,不爲別的,女兒只想目睹一下榮華的成功,還望母親成全。”
顧婉兒說的情真意切,既然事情已然辦完,也就不差這一個收尾了,長安公主俯身扶起顧婉兒,溫聲道。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只是下次再去,母親希望你多帶些人,以前母親不知道就算了,今天知道了說了,你可是一定要答應爲孃的。”
面對殷殷叮囑的長安公主,顧婉兒又想起了榮華,只覺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想到這些又不免想起長靜公主母子,這一世,自己一定不會再讓母親重蹈前世的覆轍。
“女兒謹記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還請母親放心。”
顧婉兒自小雖說極有主見,可是隻要答應的事情定然會做到,長安公主聽她這麼說放下心來,擡眼朝窗外瞧了瞧,又轉回了目光。
“天色已經不早了,婉兒你就好好休息。母親就先走了。”
臨了又看了看站立一旁的碧湖等人,語氣加重,沉聲道。
“以後你們三人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姐,若是再如今天這般,以後就依家法處置,可是明白?”
碧湖等人聞言,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
“奴婢謹記。”
長安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臉色這纔有些好轉,拍了拍顧婉兒的手,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擡步走了出去。
“女兒恭送母親。”
等到長安公主走遠,顧婉兒一把坐在塌上,嘴裡大呼道。
“哎呦,今天累死我了。”
“小姐今怎的開始喊累了啊?”嘴裡問着,明珠和春兒卻是上前幾步,一左一右給顧婉兒,一個捏肩膀,一個捶腿。
碧湖起身走到一旁盛了之前準備的銀耳羹,遞到顧婉兒手裡。
“今天小姐我倒黴啊,你們猜遇到誰了,是一個男人噢?”
擡眼看了看一臉好奇的春兒,顧婉兒也準備賣一次關子。
要說春兒賣關子,她是很開心的,可是若是別人對她賣關子,那可簡直是要比殺了她還難受,聞言,手裡的活計也停了。嘴裡不住的督促道。
“小姐,你說說是誰啊?我可不猜。”
顧婉兒喝了一口碗裡的銀耳羹,要說這溫度真是剛剛好。頓時有些心滿意足起來。看着春兒着急的樣子,心裡起了逗弄的意思。
“那你不猜的話,小姐我今天就不說了。”
“可是葉舟葉統領?”碧湖在一旁插話道。
顧婉兒微微一笑,張開口要說什麼可是看到春兒一臉迫不及待的興奮表情又適時的閉上,伸出右手的食指輕晃。
不對。
“不知小姐可否提示一下?”
此時已經換拳頭爲指頭輕捏顧婉兒肩膀的明珠也被引起了好奇心,開口問道。
“這個人啊,現在是大大的有名,而且你們都知道。”
“我們都知道,小姐你這說了和不說有什麼區別,滿京城這麼大,最有名的是皇上,看你的神態明顯不是嘛!”
春兒一下一下的捶着顧婉兒的腿,一邊嘴裡嘟囔道。
“好吧,那我就再提示一下,你們身爲我的丫頭應該都很討厭他。”
啊?討厭?春兒討厭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可是跟小姐有關的,春兒此時卻是一個也想不起來,在一旁抓耳撓腮。
明珠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雖然如此,手裡的力道卻是拿捏的非常好,舒服的顧婉兒簡直都要睡着了。
過了好一會,碧湖三人都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顧婉兒在一旁看的暗暗好笑,說實話這真的不難,就在顧婉兒準備開口告訴幾人時,碧湖卻試探着開了口。
“可是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是長靜公主哥哥,惠嬪的兒子,顧敏兒的舅舅,要說討厭他,只怕這顧王府除了長靜公主母子和老夫人,沒有一個對他有好感的。
如此說來,說這個男子是六皇子倒也沒錯。
顧婉兒聽了在春兒期待的目光中卻是微微一笑,看向一旁扔在抓耳苦思的明珠,輕聲問道。
“明珠,你覺得碧湖說的可對?”
“奴婢不知。”
“好吧,不對,你們再猜一下。”
話音剛落,這次碧湖也有些不樂意了。
“郡主,那你再提示提示嘛,你這個範圍太大了啊,奴婢只怕是猜到明天也猜不出來,奴婢們討厭的男子實在是太多了啊。”
“就是就是!”春兒也在一旁附和道。
“要不郡主你就說說是誰吧,奴婢真的想知道啊。”
顧婉兒看着春兒此刻一幅苦苦哀求的樣子,竟是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春兒見狀竟是腿也不捏了,起身走到顧婉兒面前就要撓她的咯吱窩。
“郡主你要再不說,奴婢就要……”
嘴裡說着,手裡作勢就要伸進去,臉上一幅得意的表情。
此時明珠在身後跪着,春兒又欺身上前,還真是避無可避,顧婉兒張口就要投降。
“那個男人就是……”
“郡主,可是左安王府的世子?”
明珠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人名說出來的一瞬間,春兒竟是愣住了,伸出的手也停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顧婉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而站立一旁的碧湖和春兒此時也差不多,只是那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張口結舌。
明珠仍是輕輕的拿捏着,又開口求證了一下。
“郡主可對?”
其實自從見到明珠的第一眼,顧婉兒就覺得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今天不過是逗趣春兒纔出了這麼個題目,沒想到,明珠卻是一把說出了名字。
顧婉兒聞言,卻不回答,只是看着明珠,微笑道。
“你怎會覺得是朱石呢?”
說實話,碧湖和春兒此時也覺得有可能是朱石,只是爲什麼是朱石,二人卻是一點思路都沒有,這會顧婉兒反問正好可以解答一下心裡的疑惑。
聞言齊齊的看
着明珠。
“回郡主,郡主今天去的是摘香樓,這個大家都知道。那麼郡主只能是在摘香樓遇到的男子,若是說在路上的話,今天同郡主一同去摘香樓的杜公子明顯又不符合我們討厭的這個條件。”
說到這裡,明珠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我和碧湖,春兒三人認識的人裡,討厭的又和郡主有關的並不多,至於六皇子具體他去不去摘香樓說實話,奴婢是不清楚的。”
“綜合三點,第一,男子去青樓,第二,我們都討厭,第三,和郡主有關,奴婢覺得除了奴婢來京城聽說的左安王府的世子,朱石,奴婢想不到其他人。”
有理有據,有條不紊的把所有的條件和細節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明珠仍是一臉的淡然,而在明珠解釋的過程中,碧湖和春兒都是從驚訝到呆滯到敬佩的表情。
“明珠,你好聰明啊!”
講解完畢,春兒第一個稱讚道,雖然碧湖嘴裡沒說,但是臉上卻是一派讚揚的表情。
“不錯。我今天遇到的正是朱石。明珠猜的不錯。”
明珠聞言,臉上波瀾不驚,仍是淡淡的表情。顧婉兒看在眼裡,心裡又爲她的聰慧喝了一聲彩。
“小姐,遇到他,你沒事吧?”
聽說顧婉兒遇到了朱石,春兒這會疑惑解開了,可是又開始擔憂起來,那朱石在京城一向風評不好,上次更是因爲郡主去青樓的事情和郡主解除了婚約,而且還在門口衆目睽睽之下掃郡主的面子。
雖然說解除婚約,大家都很開心,可是這次郡主再去青樓而且又撞上他,春兒生怕他會對郡主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
春兒既然能想到這些,明珠和碧湖自然都想到了,這會同時擔憂的看着顧婉兒。
“郡主我是誰呀,你們啊就放心吧,再說了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看着周圍關心的目光,說不感動是假的,顧婉兒這會恨不得站起來轉幾個圈打消她們擔憂的念頭,可是明珠捏的實在是太舒服了,想了想,顧婉兒還是沒有起來。
“這倒也是。”
後知後覺的春兒嘟囔了一句,聽到春兒這麼說,顧婉兒不禁笑了起來,轉身又看了看明珠。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明珠自然知道顧婉兒說的是調來後門守衛的事情,聞言一笑,恭聲道。
“奴婢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明珠,你來顧王府也有不少日子了,住的可算習慣?”
話說自打顧婉兒在路上救了明珠之後,明珠便一直在顧王府住了下來,明珠開始時曾提出要籤賣身契,被顧婉兒拒絕了。
不爲別的,重生一世,顧婉兒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看的很重要,即使是半路搭救的明珠也不例外,雖說明珠現在是她的婢女,可是在心裡,明珠,春兒和碧湖和她的姐妹也沒有什麼區別。
她已經打算好了,等三人以後有了好的歸宿,她就把碧湖和春兒的賣身契要過來還給她們,所以纔不要明珠籤什麼賣身契,實在是多此一舉。
而且顧婉兒明言告訴明珠,若是以後她有了別的想法要走,只需說一聲,顧婉兒親手給她置辦路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