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得子一把跪在地上,竟是不要命的磕起頭來。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Www◆ⓣⓣⓚⓐⓝ◆¢ ○
此時皇上和顧明城也看出了異常,皇上正待要說些什麼,碧湖連同院長端着茶盞走了進來。
福了福身,碧湖走到牀榻旁,老邁的院長腿腳靈活的走到碧湖前面一把扶起顧明朗,然後臉上一臉討好的看着碧湖。
碧湖只作不見,端起茶盞,拿起調羹一調羹一調羹的往顧明朗嘴裡送,還好他還沒有失去吞嚥功能,不過一會一碗都餵了下去。
隨着血液進入顧明朗的口中,他的臉色也開始紅潤起來。
碧湖又把了把脈這才站了起來,走到皇上面前跪下。碧湖走開,院長輕輕放下顧明朗,走到牀榻邊擡起顧明朗的手也把起脈來。
慢慢的,院長的表情越來越驚訝,最後又把驚訝的目光投向一旁稟告的碧湖。
“藥已經喂下,奴婢已經給公子把過脈了,只等一個時辰就可以醒來。”
聽了碧湖的話,衆人這才放下心來,可是皇上又產生了一個好奇,這顧明朗到底是中的什麼毒啊,居然需要人血來解毒。
而早已經經歷過喝血解毒的顧婉兒和顧明城倒有些不以爲然。
“明朗中的是什麼毒?怎的還需要親人的血才能解毒。”
話音剛落,一旁的碧湖表情卻有些忐忑,久許方纔小心翼翼的開口回道。
“回皇上,這毒是奴婢所創,名叫滅族!”說完頭緊緊的磕在地上。
“大膽!”
皇上聞言大怒,沒想到明朗中的毒居然是這女子所創,如此說來明朗中毒只怕和她也脫不了關係,想到方纔害的皇后和長安昏迷,皇上心裡怒火更盛。
上前一步,擡起腳衝跪在地上的碧湖用力踹去。
碧湖雖然有武功在身,可是面對的是當今的皇上,她也不敢用內力護體,直直被踹到一旁的桌子上,磕到桌子角,當時就磕了一個血窟窿。
本就有些猙獰的臉,此時又冒着血越發的顯得有些可怕,即便如此,皇上仍然不解氣,朝外吼道。
“來人給我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聞訊而來的侍衛拉起跪在地上的碧湖就要拖下去。
“住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顧婉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碧湖已經被下令打入天牢,顧婉兒急忙阻止道。
“婉兒,你這是爲何?”
正在氣頭上的皇上沒想到顧婉兒居然爲這個女子求情,不禁有些火大。
“黃爺爺息怒。”
看着暴怒的皇上,顧婉兒俯身磕了一個頭,緩緩說道。
“這毒藥雖然是碧湖所做,可是婉兒可以確定明朗中毒之事定然和她沒有關係!”
“毒藥是她做的,不管她和明朗中毒之事有沒有關係,她都死定了!”
“可是碧湖……”顧婉兒還想要爲碧湖申訴幾句卻被皇上一把打斷。
“住口!這女子膽大包天,竟然敢謀害明朗,累及公主和皇后,就算滅她九族也不爲過,你若是再求情,我就滅她九族!”
此時的皇上如
同一只暴怒的獅子一般,目光赤紅,顧婉兒自知若是繼續解釋下去只怕會適得其反,這才住了口任由侍衛把碧湖拖了下去。
一旁一直靜靜站立的院長看着碧湖被拖下去本有心爲她開脫,可是看到顧婉兒求情已然是這般情況,方纔又閉上了張開的嘴。
處理完碧湖的事情,皇上自然沒有忘記跪在地上的小得子。
“狗奴才,說是不是你給明朗下毒?”
“回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跟在公子身邊已經有八年時間了,公子待奴才極好,奴才又怎會去給公子下毒呢。”
這倒也是,這八年時間,若是想要下毒只怕早就下了,也不會等到今天,再說了碧湖創的毒那定然是流傳於江湖上的,他一個小太監又如何能拿到呢。
雖然這樣想,可是顧婉兒卻覺得這件事情定然和這叫小得子的小太監是脫不了關係的,因爲之前他的舉動實在是太可疑了。
只怕他身後還有別的人!
顧婉兒能夠想到這些,皇上自然也能想到,喚來侍衛把小得子壓下去,皇上這纔有些走到顧婉兒面前扶起顧婉兒。
“婉兒,你起來吧。”
“婉兒謝過皇爺爺。”
“可是婉兒還有一事……”
皇上冷冷的一揮手,拒絕道。
“如果是關於那個叫碧湖的女子的話,你就不必說了,朕定然是要殺了她才能解朕心頭只恨!至於明朗中毒一事,我會讓刑部好好調查的。”
說完看了婉兒一眼,又繼續道。
“我先去看看你皇祖母,婉兒你和明城就待在這裡好好看着明朗,若是醒來立馬派人通知我。”
情知皇上掛念皇祖母的安危,顧婉兒福身道。
“婉兒遵旨。”
皇上領着一衆宮人朝未央宮走去。既然顧明朗已然沒事了,自己就沒有待在這裡的意義了,院長也起身告辭,只是臨走對顧婉兒說了一句話。
顧婉兒雖然不明白,但是仍應了他的要求。
聽到顧婉兒答應,院長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皇爺爺走了,顧婉兒這才走到顧明城身邊,走的近了,顧婉兒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京城以玉樹臨風著稱的父親鬢角竟已有幾絲白髮。
而一直對着自己含笑的眼角不知何時也爬滿了皺紋,顧婉兒突然心裡有些難受。鼻頭也有些酸澀。
顧明城擡頭看到顧婉兒,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婉兒你不必擔心碧湖,上次碧湖救了你,爲父也相信碧湖是無辜的,等到明朗醒了,我和你母親就一起爲碧湖求情。”
顧婉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到顧明城心裡倒成了擔心碧湖,對於碧湖,顧婉兒自然是擔心的,可是她此刻心裡卻想的不是碧湖而且不知何時已然蒼老的父親。
對於碧湖,她不敢說有十分把握,但是她一定會把碧湖救出來,碧湖沒有害明朗,所以對於刑部的調查,她一點都不擔心,她唯一擔心的是因爲聯繫到皇祖母,皇上對碧湖的怪罪,若是皇上堅持,她倒是也沒有辦法。
“嗯,婉兒明白。”
說完二人同時朝牀上的顧明朗看
去,燭火閃爍,昏暗的燭光映照在顧明朗的臉上竟然襯的他面目有些模糊,彷彿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一般。
看的顧明城又是有些心驚肉跳,俯身坐在牀邊,拉住顧明朗的手,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本就睡的晚的顧婉兒又被早早叫醒,此時明朗沒事,心也從嗓子眼放了下來,不知不覺睡意襲來,顧婉兒靠着椅子竟是睡着了。
顧明城一直眼睛不眨的盯着顧明朗,不知何時回過頭才發現顧婉兒已經趴到桌子上睡着了,起身拿起一件披風搭到顧婉兒的身上。
直裹的嚴嚴實實的,顧明城打了一個哈欠,又走到牀榻旁坐下,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裡恍惚看到明朗的手指動了動。
顧明城心神一動就朝顧明朗的臉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漆黑的大眼睛,不知何時顧明朗已經醒了。
此時他掙扎着就要起牀,誰知道略一起身又身子一軟倒回到牀上。
顧明城大驚,上前一步扶起顧明朗。
“明朗,你這是怎麼了?”
顧婉兒聞聲驚醒,擡頭一眼看到仍掙扎起身的顧明朗,慌忙一把跑到牀榻旁。
看到顧婉兒,顧明朗頓時笑了起來,可是手上動作不停,仍是支撐着牀板就要起身。
“姐姐。”
“噗……”
還沒說完,一口漆黑的血又吐了出來,然後人又重重的倒在牀上,這次竟是又昏迷過去。
不是說人喝了血就沒事了嗎?怎的現在又吐血又昏迷?顧明城見狀心急如焚,起身就要去喚太醫卻被一旁的顧婉兒拉住。
“父親,現在太醫只怕是不管用的,還是要找碧湖。”
顧明城聞言一拍手,確實如此,可是碧湖已經被打入大牢,如何能救明朗呢?
“父親,你待在這裡看着明朗,我去找皇爺爺。”
說完也不待顧明城表達態度,撩起裙襬,竟是往日的小姐氣度也不顧了,小跑着出去,一直衝未央宮而去。
顧婉兒出了門,顧明城沒法,也只能守在這裡看着顧明朗,可是看着顧明朗嘴角那漆黑如墨的血跡,他只覺心裡越發的沒有底。
不過一瞬竟是萬千念頭在心裡來回的旋轉。
越看越心驚,顧明城拿了帕子仔細的擦去那些血跡,隨着吐血,顧明朗仍是如同沉睡一般,再也沒有醒來。
就在顧明城想着顧婉兒怎的還沒來時,顧婉兒帶着碧湖一路小跑的走了進來。而在二人身後,卻是兩個身披甲冑的侍衛。
看到碧湖進來,顧明城起身讓到一邊讓她給顧明朗把脈,而顧婉兒進來之後便走到顧明城身邊握着他的手。
給了顧明城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這纔看向碧湖。
兩個侍衛自打進來之後便一左一右的把守在門的兩旁,生怕碧湖逃跑一般。
自從進門以來就表現的不慌不忙的碧湖,把過脈之後,眉頭卻皺了起來,又過了一會,方纔擡起手,站起身。
“明朗怎麼樣了?”顧明城第一個按捺不住問道。
“回老爺,公子沒事,只是……”說到這裡碧湖神情有些疑惑,好像她也有些疑問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