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侯爺居然如此細心,婉兒在這裡就謝過小侯爺了。”
沒想到吃完之後說出的話,音色低沉,聲音微粗,竟然真是一個青年男子的嗓音。
上次只是給她弄了個假喉結,顧婉兒就覺得已經男女難辨了,這次又弄來了變聲丸,定然是因爲之前之事,沒想到杜小侯爺是如此細緻之人,顧婉兒不禁心存感激。
早就上來之前,顧婉兒就看到馬車裡並沒有之前說的要帶去給榮華做輔導的教習師傅,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心中卻是隱有疑惑。
杜恆自然早就看出來了,這會易容完畢,便開口道。
“婉兒可是在奇怪爲何我沒有帶教習師傅一塊去?”
“杜小侯爺英明。”
顧婉兒微微一笑,便是做了回答。
“哪裡是我回答,不過是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有的疑惑罷了。”聞言大笑,杜恆又開口道。
“那教習師傅,我已經讓他先行去往摘香樓了,我們隨後就能看到他了。”
聽到杜恆如此說,顧婉兒不過一會便反應過來,心裡對這杜恆的欣賞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只怕還是因爲自己之前上青樓被傳揚之事。
只怕有好事之人會對這件事情明察暗訪,上次去摘香樓的是杜恆,這次又是杜恆帶着自己去,再加上花魁,若是有心人定會有一番聯想。
“稟公子,摘香樓到了。””
外邊的馬伕稟告道。
杜恆掀開布幔當先下馬,之後便靜立一旁,也不管馬車裡的顧婉兒,顧婉兒也沒覺不妥,翻身一躍,自己蹦了下來。
雖然沒有出去聽到外人如何討論自己,可是在上次那個守門小廝看到杜恆那一臉古怪的表情一閃而過時,顧婉兒心裡便打起了一面小鼓,只怕有好事之人已經在這摘香樓打探了。
杜恆仿若未覺一般大步走在前面,而顧婉兒則是如同一個紈絝子弟一般,搖頭晃腦,還把在下車之前杜恆塞給她的摺扇打開。
“呦,杜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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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地方嗎?”那小廝躬身開口試探道,又分過一絲目光投注在他身後的顧婉兒身上,可能是顧婉兒實在是太像一個男子了,不過一瞬目光又收了回來。
“廢話。”
狀似慍怒一般,杜恆上前打了那小廝腦袋一下,隨後眼睛微擡,也不朝後看,嘴裡道。
“夏兄,這摘香樓可是我們安朝最大的青樓,今天哥哥就帶你在這裡好好的樂一樂。”
夏明升,這是在馬車上二人已經商量好的名字,顧婉兒聞言,作不以爲然狀,輕搖幾下手中的摺扇,嘴裡不屑道。
“看着門臉裝潢還可以,只是不知道這裡面如何啊,只怕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走走走!”
說完也不理杜恆,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杜恆聞言頓時有些惱怒,只得狠狠的看了看前面已經有些走遠的顧婉兒,快步追了上去,嘴裡還不住喊道。
“夏兄且慢行,爲兄給你介紹個好玩的。”
說完目光一撇領路小廝,眸色深沉如墨。
顧婉兒雖然大步流星,可是她略走一步便在這樓裡朝着在大廳上跳舞的女子瞧去,
略瞧了一會,餘光裡二人趕上來,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這會聽到杜恆說有好玩的,便停下了腳步,有些興奮的看着杜恆。
杜恆老遠的衝着顧婉兒招招手,又指了指在前面走的小廝示意她跟上,顧婉兒自然心領神會,這會也不出言諷刺了,一把追了過去。
隨着小廝兜兜轉轉,仍是上次那坐落在花叢裡的小木屋,只是這秋意深沉,周圍的花朵盡皆凋落,一片枯黃,看着肅殺不已。
二人坐定,杜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親手給顧婉兒倒了一杯茶,便開口吩咐道。
“去把魚娘叫過來。”
小廝聞言,臉上頓時一片爲難之色,嘴裡道。
“小侯爺,這會媽媽正在忙。要不還給世子找幾個面熟的姑娘來陪二位可好?”說完一臉諂媚的陪着笑臉。
“哼!”顧婉兒適時的表達了一下不滿和對杜恆的不屑。
杜恆只覺面子掉落,不由擡起右腳狠狠的踹了那小廝一下,只將他踹翻到地。仍是有些不解氣,嘴裡罵罵咧咧道。
“本公子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狗奴才來做主了,魚娘再不來,我就拆了這摘香樓!”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稟告。”
可能是剛纔倒地擦到了臉,小廝一邊伸手捂着臉,一邊賠罪,一路小跑的跑了出去。
看到小廝跑遠,顧婉兒這纔開口調笑道。
“杜公子方纔這腿功了得啊,看樣子是經常做啊!”
杜恆自然不甘示弱,仔細的看了看顧婉兒。
“婉兒這紈絝子弟形象逼真,一派風流,我今日一見還以爲我帶的真是一個男子呢。”
二人說完相視一笑。
“小侯爺好。”
這時卻是魚娘走了進來,只是進來時的表情卻和那小廝一樣奇怪,目光仍是分出一絲看向了後面的顧婉兒。
“魚娘,這位是我在夏朝認識的朋友,夏明升。”杜恆這才緩了緩語氣,介紹道。
“夏公子好。”
魚娘一邊見禮,一邊那眼睛如同要看出什麼一般在顧婉兒的身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番,直看的顧婉兒心裡毛毛的。
“看什麼呢你!”
顧婉兒大怒,立時站了起來,手指着魚娘大罵道。
魚娘冷不防她會突然生氣,不過畢竟是這摘香樓的老鴇,什麼樣刁鑽古怪的客人沒有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
聞言臉上堆滿了笑容,恭敬的討好道。
“實在是夏公子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老身我看迷了眼啊,公子勿怪。”
“哼!”
顧婉兒這才氣哼哼的坐下,也不理會那魚娘。
找到機會,杜恆這才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魚娘,你去把榮華姑娘叫過來。”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滿滿的荷包扔在了中間的桌子上。
看到荷包,魚娘自然是滿眼放光,可是一會便又一副爲難的表情,也沒有伸手去拿那荷包,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可是嫌少了?”
杜恆也有些惱了。
“小侯爺息怒啊,世子爺一向大方,只是這次榮
華姑娘這會已經在陪一位爺了。”
忙不迭的告罪之後,魚娘這才說出了事情的緣委。
什麼?榮華在陪客人?只怕又是這魚娘勉強她去做的,聞言顧婉兒心裡有些急,就要起身說些什麼,杜恆卻是眼光一掃,示意她稍安勿躁。
回身又撇了魚娘一眼,沉聲道。
“我威武侯府在這京城,你也去打聽打聽,是什麼樣的門第,今日我告訴你,我就非要這榮華姑娘,不然我非拆了這裡不可。”
杜恆來這裡,一向是彬彬有禮,什麼時候這麼蠻橫過,聞言,那魚娘也是有些急了,可是兩頭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兩個都是她主子點名要求她要結交好的。
“小侯爺息怒啊,要不我把花魁姑娘叫來陪你和夏公子樂呵樂呵。”
“看來你這個世子爺也不怎麼樣嘛!”
顧婉兒此時語帶不屑,加了一把火道。
“今日我是一定要見到榮華姑娘的,你就說吧,她在哪裡?”
“小侯爺,這個……”
魚娘實在是被逼的沒了辦法,只得領着二人往花叢深處走去。
在路上杜恆二人這才知道原來今日來找榮華的是左安王府的世子朱石,若說這榮華姑娘之前一直都是魚娘準備用來贏取花魁大賽冠軍的秘密武器,可是後來因爲顧婉兒去青樓一事,這事便被捅了出來。
只是衆人只知道是這摘香樓的花魁,若不知道是另一位花魁,而這朱石今日來了之後,便要求要見花魁,魚娘自然照辦,可是誰知道魚娘把花魁姑娘領了上來之後,這朱石卻又問他不是這個花魁。看到魚娘矢口否認,朱石甚至說出了那花魁的名字,榮華。
魚娘萬般無奈,這左安王府又不是她一個小小的老鴇能夠得罪的起的,只得喚了榮華姑娘出來去陪他。
話裡魚娘說的委屈,可是顧婉兒卻明白只怕是那朱石出的銀兩比較多,所以魚娘這才放榮華去陪客人。
走到一個被兩名小廝把守的小院方纔停下,那小廝看到是老鴇方纔打開院門。
擡腳跨進院裡,只見四處空曠,只有幾間房子在這院子的東南角,其他地方竟是連一個花圃,一棵樹也看不到,若不是地上沒有雜草,顧婉兒會以爲來到了那個荒廢的院子裡了呢。
杜恆卻是見怪不怪,跟着魚娘一起往前走。
那魚娘走到其中一間房門前停下,看了看杜恆,既然地方到了,杜恆便揮手示意她走開,魚娘這才如同大赦一般急急退下。
二人在這門口略站立,可是房中卻是一片寂靜,聽不出有什麼聲音。
顧婉兒此時自然心急,就是上前敲門,杜恆卻是一把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安靜,然後自己伸手在那門上輕釦幾下。
“誰?”
一個聲音略帶沙啞的男子嗓音響起。
顧婉兒和杜恆都沒有跟着朱石打過交道,所以聽不出這聲音到底是不是朱石的。
聞言也不回答,杜恆飛起一腳竟是把門被踹開了。
打開門,才發現一名體型中等的男子端坐在桌子旁,而榮華若是端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看到二人,眼睛閃爍,想要說什麼,嘴裡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