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京城裡對顧婉兒去青樓一事傳的沸沸揚揚,雖然顧婉兒一再跟顧明城和長安公主說她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
可是他們夫婦二人卻是嚴令告誡顧婉兒老老實實的待在顧王府裡。
再加上左安王府世子朱石在門口說的那一番話,顧婉兒想要出門遊玩更是難上加難了。
既然不能出門,顧婉兒就只得老老實實的喚了碧湖,明珠一塊去花園裡盪鞦韆,還好伏夏已過,秋天來了,也沒有了之前的酷熱,這會盪鞦韆真是再好玩不過了。
“再搖快點!”
坐在鞦韆上的顧婉兒一個勁的要求加快速度,可是碧湖和明珠出於對她安全的着想,卻仍是慢悠悠的搖着繩子。
“我說你們是不是今天沒有吃飽飯啊!”
顧婉兒越蕩越覺得不過癮,示意二人停下,徑直走到明珠身邊,從她手裡取下繩子。
“明珠,換你坐,小姐我今天伺候伺候你。”
只是說着眼睛卻是眯着,嘴角也掛着一絲俏皮的笑意,好像有什麼陰謀一樣。
明珠自然是看出來了,也不拆穿,轉身就走到鞦韆旁坐下,雙手抓住繩子,穩穩坐定,眼睛閉上,嘴裡說道。
“小姐,奴婢好了。”
“好嘞!”
剛纔沒有讓自己坐過癮,又不聽自己的話加速速度,這下一定要好好的捉弄她們倆一下,明珠第一個,下一個就是碧湖。
顧婉兒抓緊繩子,大力就要往後拉。就在這時,看到春兒跑了進來。
看到春兒進來,居然沒有大呼小叫的喊不好了,而是一臉喜色的靜坐一旁。顧婉兒不禁有些疑惑。
腦袋裡想着問題,手上的勁不自覺的就小了。可能是實在是太無聊了,心裡有疑惑,顧婉兒就想快點解開疑惑。
輕輕的搖了幾次繩子之後,顧婉兒便藉口有些累了,坐在桌子旁歇息。
擡起皓腕,素手輕執一杯白瓷盞,抿了一口,看着春兒一臉我有喜事告訴你,快問我的表情,卻不言語。
春兒方纔進來之時就想着今天這樣的好事一定要小姐問起,自己再說,可是誰知道她擠眉弄眼半天,明明看到顧婉兒看懂了,可是仍是淡然靜坐,一點問她的意思都沒有。
旁邊的碧湖和明珠看着春兒在那裡着急的樣子都不禁掩口偷笑。
最後春兒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好了好了,我服了。”
“哈哈哈哈。”碧湖和明珠看着春兒一臉沮喪的樣子不禁偷笑出聲,而顧婉兒也嘴角翹起。
“小姐,我今天在街上聽到一個消息。”
實在是每次春兒說事情一定要賣關子,碧湖和明珠都有些受不了了。異口同聲道。
“你再不說,我們和小姐就不聽了。”
說完拉着顧婉兒作勢就要起身要走。
“好了好了,我不賣關子了不成。”生怕聽衆走開,春兒急急忙忙的把她口中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聽說左安王府世子被人打了,據說打的很慘,有打更的在昨晚看到他從轎子下來衣衫破爛,血跡斑斑,還是下人把他擡下去。”
“而且現在京城傳遍了,只是左安王府卻是靜悄悄
的。”
朱石被人打了?顧婉兒聽到這個消息倒沒有多少高興,說實話,她對這個朱石是沒有一點興趣,即使他在門口衆目睽睽之下說了那樣羞辱她的話,她對這個人依然沒有一點感覺,因爲她不在乎。
重生一世,顧婉兒只會重視那些對她很重要的,至於其他人,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朱石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而他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受了矇蔽。顧婉兒不怪他,也不在乎他。
不過顧婉兒卻有些好奇打他的人是誰?要知道左安王府在這京城也是聲勢顯赫的存在,誰會不要命的爲自己出氣。
看到顧婉兒一臉沉思的樣子,幾人自然明白此時她心裡在想什麼。說實話她們心裡也很是疑惑。
“你們說是誰做的這樣的好事啊?”
春兒首先按捺不住發問道,剛開始她聽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好奇是誰幹的。
“你們說會不會是江湖上行俠仗義的俠客啊!”明珠首先回答。
“怎麼可能!你真的以爲俠客很多嗎,再說了早不行俠仗義,偏偏這個時候,想想都不可能。”
碧湖第一個反對,別人不知道,她卻是對江湖很瞭解的,那些俠客怎麼會管這些小女兒家的事情。
“你們說會不會是葉統領啊?”
春兒突然想到一個名字,開口驚呼道。
“春兒!”
顧婉兒聞言卻是出聲打斷了她,嚴厲的看了她一眼。
“關於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也不要再提葉統領。”
“是!”春兒這纔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禁有些懊悔。
左安王府勢力龐大,這次的事情如果是葉舟做的只怕也是暗地裡做的,現在他們未必知道兇手是誰,雖然葉舟是深受皇上器重的兵馬司統領,但是若是春兒的話傳揚出去,對於葉舟只怕也是一場不小的麻煩。
顧婉兒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纔出言斥責。而碧湖和明珠也低頭靜立一旁。
春兒明白了自己方纔差點惹禍之後便也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
本來熱熱鬧鬧的花園頓時靜了下來。
“以後切記謹言慎行,有些話該講有些話不該講,說之前先在腦子裡過一下。”
“是,奴婢謹記。”
碧湖,春兒和明珠恭聲答道。
“稟報郡主,外面有一架馬車停靠,上面的人說有句話要告訴小姐。”
守門的小廝稟告道。
“說。”
“回郡主,那人說今天花要開了。”
什麼?顧婉兒聞言一喜,難道今天要去幫助榮華姑娘嗎?
“你回去告訴他們讓他們稍後,我馬上就到。”
小廝聞言下去回稟了。
碧湖從那小廝的傳話中聽出了一絲端倪。
“小姐今天可是要去摘香樓?”
顧婉兒一邊疾步往院子走,一邊暗歎碧湖的聰慧。
“正是。”
“可是老爺和公主說了不許小姐出門啊。”春兒有些急了。
“我是你主子嗎?”
顧婉兒聞言停了腳步,定定的看着春兒,一臉的平靜。
“郡主自然是奴
婢主子,主子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看到春兒如此腦袋如此活泛,顧婉兒不禁樂了,當下腳步不停的走進內室。
碧湖,春兒和明珠三人,拆髮髻的拆髮髻,找衣服的找衣服,不過一會功夫一個身穿男子服飾,帶着斗笠的人就出現在衆人面前。
“你們幾個還是如同往日一樣,好好的待在房裡,我去去就回。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顧婉兒派碧湖去將守着後門的婆子哄開,回頭囑咐了幾句,便出了門。
誰知打開門,此時那輛小廝口中的馬車已經在門口侯着了。
看到顧婉兒出來,布幔被掀開,一張笑臉迎了出來,不是杜恆還會是誰。
“郡主還是快快上車吧。”
顧婉兒坐了上去,布幔被拉下,馬車便動了起來。
環視四周,顧婉兒發現這馬車上除了杜恆和自己之外還有一個木箱子。和一方桌子。
“婉兒,京城裡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沒想到今天你還是出來了。”
“清者自清,不必理會。”顧婉兒仍是一派淡然之色。
杜恆見狀心中欽佩更甚,剛開始他聽說了之後就想要去幫顧婉兒澄清此事,還顧婉兒清白,可是後來聽說顧婉兒沒有一絲傷心的表情,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雖然當日顧婉兒曾說下次去摘香樓定要邀上她,可是發生了這件事情,杜恆已經不能確定她是否真的有勇氣繼續去,可是心裡仍是肯定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子。
果然不出所料,她真的是一個既勇敢又聰慧的女子。
“婉兒姑娘說得好,只是今日去青樓,還是需要易容一番。”
“如此就謝過世子了。”
杜恆打開木箱,顧婉兒這才發現裡面竟是滿滿的裝了一堆東西,有一個布袋,還有一面銅鏡,其他的是剪刀還有類似泥巴一樣的東西。
說實話之前在葉府對於杜恆的易容術,顧婉兒已然領教過了,所以這次也沒有多大的好奇和驚訝。
因爲是在馬車上,所以讓顧婉兒跪坐在桌子旁,杜恆從木箱子裡拿出銅鏡放在顧婉兒面前,然後讓顧婉兒閉上眼睛。
首先拿出那團泥巴一樣的東西在顧婉兒臉上左右貼補,直至弄成了滿意的形狀,杜恆這才罷手。
然後從那布袋裡掏出一片薄薄的面具一樣的東西貼在顧婉兒臉上,最後又拿那些泥巴一樣的東西在面具的周圍糊了糊,直到臉和麪具嚴絲合縫。
最後拿出一個球狀的東西扔進了顧婉兒的嘴裡,顧婉兒一點都不陌生,這個就是上次用來假裝喉結的東西。
“好了,婉兒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雖然早就領教了杜恆的易容術,可是看着鏡子裡那陌生的男人,如果不是聲音仍是女聲,顧婉兒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一個男子。
“世子爺真是太厲害了。”
“噢,對了。”
杜恆聞言,突然想起來一般,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擰開瓶口,倒在手裡一顆黑色圓圓的藥丸。
“婉兒,這個是變聲丸,吃了之後就會變爲男聲。”
因爲生怕再對顧婉兒的名聲有影響,所以杜恆特地派人從江湖上尋來了這變聲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