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繁則是掃了他一眼,把目光落在他被劃破的衣袖上,答非所問道:“那道傷怕是剛剛在皇陵留下的吧。”說着平心靜氣的把混亂的棋子一一分開,放回棋盒子裡。
奉天澤則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深邃鳳眸半眯起來,“呵,這副性子怎麼偏偏就得了奉天濟和翟均南的喜歡。”把她的手拽過來,放到鼻尖,聞了聞,“這雙手雖然執掌半個天下,卻毫無血腥之味,當真令人想毀了它。”說完,他眉色一狠。
左雲繁見此,連忙伸出另一隻已經握着匕首的手朝着奉天澤刺去,“放開!”
豈料,奉天澤輕輕一笑,那笑聲仿若透徹到雨滴之中,令人心顫,隨即他手掌一翻,另一隻手也抓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把左雲繁整個身子帶到自己懷裡來,薄脣湊在她耳邊說道,“這麼漂亮的手,我怎麼捨得毀了她。”
左雲繁掙扎不動,只能死死咬着牙關,“你想殺便殺,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殺你,這麼聰慧凌厲的女子我怎麼捨得殺了你,更何況當初是我第一眼相中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哪來的今日這般尊榮的地位。”奉天澤把她的臉扳過來,“瞧你這性子,想要爲我所用恐怕是不行了,看來只能養在身邊當做禁臠,把玩一番罷了。”
奉天澤越是這般無賴,左雲繁越是沒有辦法。
左雲繁準備手肘朝着奉天澤頂起,沒想到奉天澤就早料到她的動作,順着她的動作把她身子反過來,而後把她強壓到石桌之上,嘴角帶着幾分玩味,“不知道着身子被奉天澤和翟均南享用之後,還令人垂涎?”說着已經低下頭朝左雲繁吻去。
就在這時一隻黑鏢“咻”的一聲穿過雨幕,直直朝着奉天澤射來,奉天澤連忙躲閃,黑鏢依舊險險從奉天澤的側臉劃過,射在石桌之上,奉天澤倒吸一口氣摸了摸側臉,手指上出現血跡,他嗜血一笑,反應迅速把左雲繁抓到懷裡,轉身瞧着亭子之外,逐漸走來的翟均南。
薄脣輕啓,“翟世子趕來的真是時候,正巧碰見我與雲繁溫存。”
翟均南清涼璀璨的瞳眸連連光豔,俊逸五官溫雅如玉,此時卻佈滿了瑟瑟冷意,“奉天澤,你識趣的話放了雲繁,這是你與奉天濟之間的恩怨。”
聞言,奉天澤扯脣冷哼一聲,“翟世子當真是以爲我不知道麼,當初如果不是你和左雲繁聯手對付我,父皇怎麼會知道我與匈奴一事。如今我落到這種地步,也有你和左雲繁的功勞,因此這次回來,我不僅要奪回皇位,更要殺了你們。”
“你剛纔說不是捨不得殺我麼。”左雲繁撇撇嘴,故意提醒道。
“閉嘴!”奉天澤突然露出深笑來,“你,我可以不殺,但是翟均南我必須殺之。”
奉天澤話音剛落,四周掩藏在紫藤花樹之中的黑衣人迅速落在地上,把翟均南緊緊包圍住,左雲繁見此,一咬牙,腳下狠狠
朝着奉天澤踩去,奉天澤顧不得吃痛,連忙追去,左雲繁知道自己單憑跑肯定跑不過奉天澤,便靈機一動隨手抓起一些棋子跑出亭子,扭頭看到奉天澤已經追近,她連忙把棋子全部灑下去,奉天澤始料未及可是一隻腳已經塌下去,腳下一滑,他迅速拿手撐着身子,身子硬是從棋子上翻滾過去。
這半山腰已經沒了能夠逃跑的地方,左雲繁跑到山崖邊已是窮途末路,青衣已經全部打溼,秀致的面容上雨水不停的滾落下來,清眸望着奉天澤慢吞吞走過來,她燦然一笑,伸開手掌,“你瞧,我終究是逃不過這個命。”
說完,左雲繁目光留戀般的掃過人羣中翟均南,多想多想再多看他一眼,卻等不了了。
奉天澤似乎感受到左雲繁的絕望,看到左雲繁擡起手掌,才明白左雲繁這是要吞棋自盡!他眼眸一瞪,連忙過去,一把抓住左雲繁的手腕,左雲繁欲要甩開奉天澤的時候,不想奉天澤腳下一滑,身子直直朝着從崖邊摔落,左雲繁情急之下連忙伸手拽住奉天澤。
左雲繁畢竟是女子,拽了片刻就覺得胳膊痠痛難受至極,她瞧了瞧垂落的奉天澤,苦笑一聲,“我撐不動了。”
“你還是太過心善了。”奉天澤望着左雲繁的眼眸,張開手掌,手掌立即從左雲繁手心滑落,奉天澤的身子直直朝着山崖下墜。
左雲繁坐在原地看着不見了身影的奉天澤,心底不知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翟均南走過來一把拽起左雲繁,把她抱在懷裡,語氣帶着幾分責怪,“爲何還是這般不在惜自己的身子。”
左雲繁感受到溫暖襲身,纔回過神來,勉強笑笑,“均南,你沒事吧?”
“區區兩三百人,我還對付得了。”翟均南緊緊攬着左雲繁,往回走去,卻不讓她看那些雨中的屍體,“今晚我便連夜把你送回皇宮,不管怎麼說皇宮之中禁衛軍把守嚴格,奉天澤再有本事也不能硬闖皇宮。”
左雲繁一愣,“奉天澤掉下山崖了,難道還會……回來?”
翟均南安慰的摸摸她的腦袋,“這幾日我特意讓翟玖在山崖下附近探查過,奉天澤早就在下面有安排,看來今日只是他的計劃之一,隨後他會更加讓我們措手不及。所以你定不能疏忽,要萬分小心。”
原以爲奉天澤掉入山崖不死也殘了,沒想到奉天澤早就做好這種打算。還白白讓她糾結了一番,如果今日遇到危險情況,那她就自吞棋子,想到這裡,她抱着翟均南更緊了。
翟均南沒看到她眼裡閃過的絕望,只以爲她是害怕,便不再多言,抱着她直接來到準備好的馬車旁,甚至抱着她上了馬車,馬車內早已準備好手帕,翟均南連忙幫她擦拭乾淨,瞧着左雲繁這幅狼狽嬌柔的樣子,他真的忍不住了,低頭吻去。
脣齒之間傳來暖意,左雲繁伸手攀上翟均南的肩膀,閉上眼,感受他的
火熱。
良久,翟均南才依依不捨放開她,而後輕柔幫她脫去衣衫,換上乾淨的裙子,欲要隨手把這身青衣扔出去,卻沒想到一顆黑棋子從袖子之中滾落出來,翟均南目光落下,伸手捏起棋子,“這怎麼會在你衣裳裡?”
左雲繁目光微微一滯,隨即連忙恢復,生怕翟均南看出一二,但是被翟均南瞧見了,翟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爲何把這棋子裝在兜裡?雲繁,回答我。”
“均南,沒什麼。我就是剛纔學着你教的方法扔棋子的時候,手裡還留着一顆就隨手放在了兜子裡,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左雲繁目光不理那刻黑棋子,其實是剛纔奉天澤過來抓她手腕時,她放在另一隻手裡準備再用的,後來可能是放進了兜裡,就給忘了。
翟均南卻不信,璀璨的眸子一冷,“雲繁,當時雨下的那般大,情急之下你怎麼可能手心還留着一顆棋子。”抓住左雲繁的肩膀,“你告訴,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留着這顆棋子用何用意?!”
左雲繁知道自己看到棋子的那一刻已經暴露了心思,這下再怎麼撒謊,都逃不過翟均南對自己的瞭解,她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也非要我說出來麼。”
就算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在聽到她親口承認的那一瞬間,翟均南依舊是氣息一凜,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放開她,緊繃着俊臉,對外面喊了一聲,“停下。”
馬車倏然停下,左雲繁連忙抓住翟均南,“均南……”均南卻扒開她的手,徑直走了出去,甚至下了馬車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只留左雲繁一個人在馬車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午時,這雨方纔歇停。
馬車也到了皇宮門口,翟玖見裡面沒有動靜,便出聲提醒道,“皇后娘娘,到了。”
左雲繁這纔回過神來,面色有些不佳的下了馬車,就看到楚祥走了過來,她秀致面容卻露不出一絲笑容,“祥姐姐怎麼在這裡?”
“是均南讓我在這裡接你的。”楚祥說完才覺得左雲繁神色有些不對,甚至纔想起馬車上下來的只有她一個人,忙問道,“均南呢,他不是說會親自送你回來麼?”
左雲繁鼻子一酸,撲進楚祥的懷裡,“祥姐姐,翟均南半路生氣就下了馬車。”
“這是爲何?”楚祥拍拍她的後背,這兩人一向見了面都如漆似膠的,更何況也從來不爲一點小事吵架,今日怎麼偏偏的生氣了。
左雲繁從楚祥懷裡出來,擦乾眼淚,“回坤寧宮再說吧,我肚子餓了。”
於是,兩人進了皇宮回到坤寧宮,左思早已經回來,瞧見左雲繁安然無恙的回來,連忙吩咐左君去御膳房把午膳端過來,左雲繁悶悶不樂的把午膳吃完,才拉着楚祥來到後院,說起了上午發生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