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左雲繁和奉天澤還在沉睡之中,琳將軍穿着一身盔甲大步走了進來,二話不說繞過屏風來到牀榻旁,看到牀上睡着的兩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而後大手一伸把左雲繁強硬拉了起來,甚至不顧左雲繁還迷濛的意識,欲要把她拉出帳篷。還好奉天澤頓然驚醒過來,提步抓住左雲繁,“這是做什麼?”“如今兩軍對峙,正是需要左姑娘的時候。”琳將軍是想要拿左雲繁威脅奉天濟。奉天澤有些不悅道,“昨夜左雲繁剛剛寒毒發作,如今稍微好轉,身子還虛弱的很。你這個時候把她帶過去,只會讓奉天濟更加憤怒。”“已經等了兩天了,還有什麼可等的。”琳將軍卻堅決如此,隨即眸光一轉,“我看奉公子是捨不得左姑娘遭罪吧,要不然一直這般猶猶豫豫的。”就在奉天澤呆愣的時候,琳將軍一用力,把左雲繁拉出帳篷,左雲繁頓時清醒過來,才發現外面霧濛濛的一片,十丈之外的東西朦朧不清。身後的奉天澤又跑着跟了出來,看到大霧輕飄,便再次出聲阻止道,“這種天氣不適宜行軍,更不適宜威脅奉天濟。還是等大霧散了再說吧。”琳將軍卻是一個勁的抓着左雲繁往外走,奉天澤臉色一沉,大步上前攔住兩人,“琳炎!你這麼做太過魯莽了,聽我的話,現在必須撤軍。”手死死抓住琳炎抓着左雲繁的手,“今日我要帶左雲繁去找一下巫師,瞧瞧她的寒毒。”琳炎壓下怒氣,狠狠甩開左雲繁的手,徑直走了出去。兩人之間的壓抑的氣氛才慢慢消散,左雲繁則是心災樂禍道,“琳將軍顯然是已經不相信你了,你還待在這有什麼意思。”奉天澤扯脣一笑,斜睨了她一眼,“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說着把左雲繁重新帶回帳篷裡,吩咐阿憐,“去把早飯端過來吧。”兩人靜默的用過早膳之後,奉天澤獨身一人走了出去,連着一整天都沒有見人。直到豎日清晨,奉天澤着着急急回來就帶着左雲繁騎馬出了軍營,趁着霧濛濛的天氣,奉天澤並未帶左雲繁往沼澤之地而去,而是繞過繼續對峙的兩軍,來到了連城東城門,城門看守嚴格,士兵看到兩人立即舉矛,“什麼人!”奉天澤直接道,“我是二皇子奉天澤,你去稟告奉天濟,就說我找他有事。”士兵互相狐疑的對視了一眼,而後目光落到左雲繁身上,左雲繁撇撇嘴,“他說的沒錯,你們快去稟告吧。”士兵只覺得左雲繁分外熟悉,卻又不知道是誰,只好同意,“那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士兵走進了城門之中,片刻復又出來,便作出請勢,“兩位請。”奉天澤與左雲繁一前一後進了連城,便看到賀建遠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向這邊走來,左雲繁不知道奉天澤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來這裡,只能默默跟在身後。奉天澤上前幽深眸子露出笑意,“賀將
軍,一年未見,身體可還健朗?”賀將軍亦是拱拳,“二皇子說笑了,本將軍身體再好,也比不過二皇子年輕氣盛。”語氣一頓,收起笑意,“二皇子是來見皇上的,那就隨本將軍來吧。”奉天澤跟着賀將軍來到一處簡單的宅院,到了門口,奉天澤頓下腳步,扭頭與左雲繁小聲說道,“你今日要是敢有什麼花招,我就把你和翟均南的事情告訴奉天濟,如此你以後恐怕只能待在我身邊了。”左雲繁眼神閃了閃,別過臉,“知道了,你放心吧。”聞言,奉天澤才重新露出笑意跟着賀將軍走進宅院,宅院裡皇上正坐在椅子上與孫將軍商量戰術,目光瞧見奉天澤和左雲繁走來,奉天濟倏地站起身子來,鎮定下神情纔開口道,“你們怎麼來了?”奉天澤走到桌子旁拿起茶杯把玩起來,“怎麼,五弟這麼多日不見左雲繁,難道就不想她麼。”坐到石桌上,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今日我可是冒着被蠻人發現的危險,帶左雲繁來見你的。”奉天濟緩緩走至左雲繁面前,摸摸她的臉頰,心疼道,“這幾日,你過得可好?”面對奉天濟的柔情,左雲繁垂眸一笑,“你放心。奉天濟沒有對我怎麼樣。”奉天濟聽及下意識得把左雲繁擋到自己身後,警惕的看着奉天澤,“你來定是有什麼事情?無論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雲繁能夠留下。”“什麼都答應,那你應該把這江山給了我。”奉天濟口出狂言。奉天濟臉色一凜,“江山之事豈是玩笑話,這其中有着黎民百姓之疾苦,你卻因爲自己之事讓蠻人挑起戰事,可有想過連城百姓的遭遇。朕豈能把江山交到你這種人手裡,簡直是妄想!”“妄想,那你想要帶走左雲繁亦是妄想。”奉天澤放下茶杯走至奉天濟面前,“你可別忘了,江山和美人不能兼得,你莫要太貪心。”“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朕不客氣。”奉天濟大手一揮,下令道,“包圍此院,給朕把奉天澤抓起來,要是抗命不聽,立即射殺。”奉天澤卻未露畏懼之心,反而大笑道,“你以爲我有這麼愚蠢,會隻身前往來送死麼。”指指左雲繁,“你不如先問問她,可願留下。”奉天濟立即轉身抓住左雲繁的肩膀,“雲繁,他對你做了什麼,你告訴我。”左雲繁迎上奉天濟的鳳眸,手指覆上他的手掌,“皇上,請恕雲繁身不由己,如今不能留在此處。”扒開奉天濟的手,慢慢的走至奉天澤的身側,不由皺眉小聲道,“你今日來如果是想要探取情報的,如今如願了,能不能快點離開。”奉天澤不由輕聲讚賞道,“不愧是左雲繁,這麼快就知道了我的意圖。”而後拉着左雲繁的手,“既然皇上不想做這個交易,那我們也只能戰場相見了。”旁邊的孫將軍立即提醒道,“皇上,如今時機大好,只要奉天澤一死,戰爭便會結束。
”皇上聞言蹙起眉頭擺擺手,沉聲道:“讓他們走。”奉天澤嘴角含笑,牽着左雲繁出了大院,朝着來得方向返回,左雲繁一路都沒有吭聲,一直在暗暗想着奉天澤今日冒險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探取情報,那也會讓奉天濟有所警覺,可是……實在弄不清楚。走出連城,奉天澤看到左雲繁一臉平靜,幽深的黑眸頓時沉凝下來,“明日你便曉得我進城的目的了。到時候定讓奉天濟連連敗退!”聞言,左雲繁秀致的面容一滯,心裡呼之欲出什麼,卻還是猜不透。回到蠻人駐紮的軍營,奉天澤把左雲繁送回軍營之後便出去一整天再也沒有回來,左雲繁焦急的在帳篷裡走來走去,冥思苦想,卻怎麼也想不出來。阿憐見此連忙勸道,“姑娘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左雲繁這才停下腳步,有些乏累的坐到椅子上,灌了兩口水,才覺得舒服些,勉強一笑,“沒事,只是有些事比較擔心罷了。”想到什麼,又接着開口問道,“阿憐,琳將軍口中所說的巫師是什麼人?”提起巫師,阿憐眼睛一亮,“巫師是我們蠻人心目中的神,會醫治各種病,而且還會替王預言未來,最最拿手的便是蠱毒了。聽說這蠱毒唯有巫師能夠養出來。”“蠱毒?!”左雲繁一驚,她曾經只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如果奉天澤是帶蠱毒進了連城,那……後果豈不是不堪設想!阿憐並未看到左雲繁發白的臉,而是緩緩說道:“那蠱毒可怕極了,一旦進入人身體,便會吞噬你的血肉。不過不同蠱毒有不同的作用,有些蠱毒還是治病救人的呢。”“阿憐,那這蠱毒可有解救之法?”左雲繁揪着心瞧着阿憐。阿憐想了想,才說道,“簡單的蠱毒恐怕有些大夫便能有法子取出來,但是如果是複雜的蠱毒,恐怕唯有巫師有取出來的法子。”左雲繁聞言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下,思忖片刻,如今她只能想法子告訴奉天濟提防蠱毒,可是想來想去,並沒有什麼方法,她只好坐着等奉天澤回來。直到半夜,左雲繁才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忙坐起身子跑到前面,一把抓住奉天澤,質問道,“你去連城是不是帶着蠱毒去的?”奉天澤臉色略帶疲乏,把她推過去,“胡鬧什麼,趕快去睡覺。”“奉天澤,你告訴你到底是不是用了蠱毒,你想利用蠱毒渙散軍心,讓軍隊大敗,西南軍隊便會輕而易舉拿下連城,洛城,接着便是整個大興王朝,奉天澤,你的心好狠吶,那可是三四十萬的將士,你便是想用這種拙劣手段取得江山麼?!”左雲繁怒不可及的渾身發抖。奉天澤更是壓制不住怒氣,怒吼出聲:“左雲繁,當初是你和翟均南設計把我關入大牢,十幾年的功勞毀於一旦,本來應該屬於我的江山卻是奉天濟所掌控,我如今用點手段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