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上臉色微僵,他豈能不曉得是誰想要謀害雲太妃,只是……
正在這時,殿外一個人影突然闖了進來,泰寧公公大驚失色,喊着,“三王爺……三王爺萬萬不可吶!”
三王爺全然不顧泰寧公公的攔阻,提着長劍來到皇上面前,左雲繁想也沒想就上前擋在皇上面前,“天佑哥!”吃驚的看着滿目血紅的三王爺。
“雲繁,你讓開!今日我要殺了他。”三王爺提着劍,伸手準備推開左雲繁,欲要刺上去,卻沒想到左雲繁一把抓住長劍,“雲繁,你如今竟然要護着他了?!”
“天佑哥,你冷靜一點。”左雲繁死死握着長劍,手掌已經感覺不到痛意,繼續勸慰道,“這件事還未有定論,我們如今先要替太妃解毒,而不是擔下刺殺皇上的大罪。天佑哥,你放下劍好不好?”
三王爺這才稍稍冷靜下來,目光落到左雲繁的手上,就見那鮮血已經滴落在地上,他才忍着怒氣出聲,“雲繁,你放開。”
皇上見此連忙上前來抓住左雲繁的手,吩咐泰寧,“去端些熱水來。”
泰寧公公生怕皇上在遇到危險,但是看到左雲繁這般袒護,也就只能收起擔心走了出去。
“奉天濟,你如果還念着我們之間的兄弟之情,就把解藥交出來,不然,別怪我無情。”三王爺一臉凜然之氣,手握長劍。
皇上瞥了一眼三王爺,又認真幫左雲繁清洗傷口,自嘲一笑,“如果今日不是雲繁在,你恐怕早就被抓起來,哪還能站在這裡來質問朕。不過你就從來不把朕放在眼裡,朕又何必在乎什麼兄弟之情。”說着起身,而後轉身只留下背影,“還請三王爺替朕把雲貴妃送回景陽宮,至於雲太妃中毒之事,容朕再考慮一番。”
左雲繁聽及立即起身,不可置信的瞧着那孤傲的背影,“奉天濟,這就是你的回答麼?!”那言語之中有着絲絲的顫抖,甚至她能清楚感覺到手掌中的傷痕越發疼痛,“你該護着我的時候,卻用這種態度迴應,當真是令我心寒至極。”
三王爺冷笑一聲,諷刺之味更加濃重,“沒想到雲繁百般護着你,你卻是這般對待她。”上前抓住左雲繁的胳膊,“雲繁,咱們走。”
兩人走出交泰殿,奉天佑才放開左雲繁,面色有些不虞,“既然奉天濟不肯,我也只能從宮外想辦法了。你在宮中要萬分小心,奉天濟他這個人,想來你也清楚,並不是不能真心靠之,在宮裡全然還是靠你自己。”
“我知道。”左雲繁那裡燦然一笑,“天佑哥,你趕緊去陪姨母吧。”
奉天佑擔心自己母妃,也不與左雲繁多說,就自行離去。
左雲繁看着奉天佑背影漸漸消失,那秀致的五官霜色難減,清澈的雙眸中更是透出無盡的恨意,她沒有返回景仁宮,而是朝着寧壽宮的方向去了。
這個時辰太后娘娘應該已經歇下,但是今日因爲大公主與陸雪晨鬧了彆扭,一直留宿在寧壽宮未曾離開,
到了掌燈時分,大公主還未有出宮的意思,太后娘娘只好吩咐宮女給大公主收拾一間房。
左雲繁前來的時候,大公主正和太后娘娘說笑,宮女硃紅卻還是伸手攔住她,“太后娘娘與大公主正要歇息,還請雲貴妃明日再來吧。”
瞧着硃紅那副高傲的模樣,左雲繁並未發怒,反而是直接伸手推過硃紅,欲要大步走進寧壽宮之內,沒想到此事宮女碧綠也正好出來,一把抓住左雲繁的胳膊,剛纔反應過來的硃紅也走上來,兩人一起把左雲繁推了下去。
“大膽,太后娘娘已經吩咐不見任何人。貴妃娘娘何故來自討沒趣。”身爲太后娘娘身邊的宮女,硃紅亦是態度傲然,已然不把雲貴妃放在眼裡。
爲了雲太妃,左雲繁只能暫且服軟,“如何,太后娘娘才肯見本妃?”
硃紅蹙着的眉頭舒展開來,“暫且跪在這裡吧。”
聞言,左雲繁暗暗咬着牙關走到院落中間屈膝而跪,以往幾次還有奉天濟還會來憐惜她半分,今夜卻是不可能了,突然感覺鼻子一酸,她仰起頭瞧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這毫無星星的夜空分明是欲要下雨的徵兆。
果然,半個時辰後,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
還未入夏,下雨之後還依然透着涼意,左雲繁跪在原地冷的瑟瑟發抖,背影卻依舊堅挺。正在宮內巡查的阮統領走過寧壽宮,瞧見左雲繁的背影,他猶豫片刻,終是提步走了進去,脫下外衣擋在左雲繁的頭頂。
ωwш.Tтkā n.c o
左雲繁擡起眸子看去,“阮統領?”
“太后娘娘故意刁難於你,你何必在這裡拖垮自己的身子。還是趕快回景仁宮吧,免得讓某人知道了,又要不知道闖出什麼事來。”阮統領出言相勸。
“阮統領替我瞞着就是了。”左雲繁卻無意離去。
就此,阮柘替左雲繁擋了半夜的雨,直到半夜雨停後,阮柘方纔離開。
豎日清晨,殿門打開,宮女魚貫而進,侍奉着太后娘娘起身,等一切完畢外面已是一片陽光四射。這時,大公主才挺着肚子從房間裡出來,瞧了左雲繁一眼,伸了個懶腰,
“硃紅,你可瞧着貴妃娘娘是不是跪了一夜?”
硃紅對着大公主恭順有加,“奴婢每隔一個時辰都瞧一次呢,雲貴妃的確是跪了一整夜。”
“在這宮裡能讓貴妃娘娘如此甘心跪一夜的,也只有母后了。”
大公主奉天嬌扶扶自己的肚子,冷冷瞥了雲貴妃一眼,就準備進去大殿,不料這時,左雲繁突然起身,一隻手抓住奉天嬌把她按到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拔下發簪朝着奉天濟的喉嚨刺去,奉天嬌嚇得連連尖叫,“左雲繁,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本公主!”
“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叫你立即命喪於此。”左雲繁緊緊握着髮簪,眸色陰森瞧向硃紅,“去把太后娘娘叫出來。”
硃紅臉色一白,連忙走進去,很快她就扶着太后娘娘走了出來,太后娘娘見到院落內的場景,
又怒又氣,“左雲繁,快放了天驕。”
左雲繁挽起嘴角的笑意,聲音低潤,入骨綿柔,輕吟淺笑,如春風拂過,“只要太后娘娘交出解藥,我便放了大公主。”而後手中的簪子再近幾分,“如若不然,我就讓大公主與她肚子的孩子死在你面前。讓你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太后娘娘滄桑宛若枯井般的鳳眸死死盯着左雲繁手中的簪子,顫着雙手慢吞吞走下來,“左雲繁,雲太妃中毒之事哀家全然不知,你趕緊放了天驕。”
“太后說不知便是不知了。在這皇宮,誰不知太后娘娘千方百計的爲皇上鋪平道路登上皇位,如今已登皇位,卻還是不肯放過雲太妃和三王爺,你當真是心機歹毒,容不下任何人。”左雲繁眼神瞧着太后娘娘的神情,一隻手死死扣着大公主,不顧她的掙扎,
“別再拖延時間了,就算是奉天濟來,也拿我沒有辦法。”
太后娘娘心思被猜中,面上滑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很快掩飾下去,“左雲繁,這是你與哀家的恩怨。你放了天驕,哀傢什麼都答應你。”
“再廢話一句,就別怪我心狠。”
“母后!母后,你快把解藥拿出來啊?”奉天嬌垂眸看着那凌厲的髮簪,心裡害怕的要死,全身甚至都僵硬的不敢動萬分。
“等等,等等。”太后無法,只好遞個眼神給碧綠,“去把解藥拿來。”
“要是敢拖延半分,我就立即殺了她。”左雲繁再次狠戾出聲。
碧綠連忙提步跑進殿內。
短短片刻,皇上已經趕來,甚至幾名來請安的妃子也聞訊趕來,皇上見此只好讓她們都離開,自個大步走進去,就看到左雲繁抓着奉天驕,手中的簪子放在奉天嬌的喉嚨前。
奉天濟忙上前一步,欲要拉開左雲繁,沒想到左雲繁早就識破他的動作,身子一閃,奉天濟只好站在她面前,不敢再往前動一分,“雲繁,你快放開天驕。雲太妃的事情,朕已經下了旨意,讓御藥房的所有御醫都想辦法醫治。”
“住口,奉天濟。”左雲繁厲聲打斷奉天濟的話,堪堪一笑,“我已經不相信從你口中說出的任何話。我再說一句,拿出解藥,否則我殺了奉天嬌!”
太后突然大手一揮,令下道,“來人,包圍雲貴妃,只要她敢動一步,就立即射殺!”
“母后!”奉天濟大驚失色,沒想到母后會下如此狠心,他立即走上石階,輕聲道,“母后,你快把解藥拿出來,今日之事就自然結束了,何必鬧成僵局。”
太后瞧着自己的寧壽宮鬧成這幅樣子,也只能露出無奈之色,“天濟,你以爲哀家願意這樣麼。哀家實話告訴你,雲太妃中毒之事不是哀家所爲。”
“那爲何母后不說呢?”皇上問話剛出,就猜出了太后的想法,“您是想要趁機讓雲太妃死,您難道不知,雲太妃是左雲繁最後的親人了,雲太妃一旦……左雲繁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