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宮殿裡面沒有動靜,她就輕聲退開房門,走了進去,看到桌上混亂不堪,椅子也是歪歪斜斜的,明顯是一副打鬥的場景。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走進去想要看看,就發覺身後有動靜,她忙轉過身子來,就看到二皇子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
“二皇子?天佑哥呢?”
二皇子遺傳了竹妃的美貌,那雙眸子更是光芒暗閃,卻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的神色:“左雲繁,我真是小看了你,竟讓你逃脫出我的手掌心。”
“奉天佑呢?”左雲繁極有耐心的再次問了一遍。
奉天濟偏頭一笑,“怎麼,還在跟我演戲。如今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日之內把翟均南給我殺了,否則別怪我下狠手。”
“奉天澤,我現在沒工夫和你說這個,你告訴我天佑哥呢?”左雲繁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了,忘了正事了。”二皇子奉天佑湊到左雲繁面前,“你難道沒有聞見我喝了酒,這是有人故意要把我灌醉,再把你支來,然後……”
左雲繁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什麼?”
“怪不得是淑貴妃的外甥女,這麼鎮定如斯。雲華郡主,既然你不願勾引五皇子,不如跟了我如何……”
左雲繁有點猜出來些什麼,伸手一把推開二皇子,着急跑了出去,長春宮的宮女,奇怪的二皇子,這一切正常又有些不正常。
等左雲繁回到御花園,就看到皇后,皇上,和淑貴妃等人一起朝着後宮的方向去了,左雲繁下意識的去找翟均南,卻發現沒有他的身影。
“雲繁,雲繁,你看見雲錦了沒有?”雲江璃神色着急。
左雲繁不由簇起眉頭,“她什麼時候走開的。”
“你剛剛離席的時候,雲錦就跟着出去了,我還以爲她是去找你了。”雲江璃又環顧了一週,心裡越發着急起來,“雲錦甚少進宮,不會是尋不到回來的路吧?雲繁,你快去找找,要是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左雲繁揮手讓左隱過來,“左隱,你先帶母親到長春宮休息一會。”拍拍雲江璃的肩膀,“母親,放心,我定會找見雲錦的。”
看着人影快要消失,左雲繁不由加快腳步,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她一路追到朝鳳閣,就看到裡面已是人影晃動。
淑貴妃瞧了一眼宮殿之內,悉心說道,“皇上不想進去,就在這裡審問吧。”
“嗯。”皇上點頭應下,隨後厲聲問前來稟告的宮女,“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宮女忙在皇上面前跪下來,恭敬道:“奴婢兩刻鐘前,看着三皇子走進朝鳳閣,有些不解,就跟了上去,本想要進去勸解三皇子出來,沒想到就看到三皇子在戲弄宮女阮棉,阮棉反抗不成,三皇子就拿匕首去刺,奴婢當時嚇連忙出來,而後奴婢就趕緊去御花園通知皇上。”
皇上聞言臉色微沉,隨即就吩咐道:“翟均南。”喚了一聲卻沒
有見人,只好叫來齊副統領,“你替朕進去瞧瞧,看看宮女說的是否屬實。”
旁邊的淑貴妃不由攥着手掌,向四周的衆人一一看去,果然衆人臉色不同,看到此,她也知道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爲之,不過這人也太過愚蠢,三皇子奉天佑從不貪圖女色,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淑貴妃思索間,齊副統領已經出來,如實稟告道,“回皇上,三皇子昏迷躺在地上,旁邊宮女阮棉小腹和地上都留有血跡。”
“天佑昏迷了?”淑貴妃忙擔心問道。
“嗯,屬下已經讓御醫前來,請貴妃娘娘莫要擔心。”齊副統領面色沉凝,也是向周圍瞧了瞧,似乎在尋找什麼。
話音剛落,皇后娘娘就幾步上前,瞧了一眼宮殿內的情形,惋惜道,“沒想到宮女阮棉剛來看守朝鳳閣,就遭此劫難,真是命運難測。”回頭目光落到宮女身上,“你可否親眼看見是三皇子殺了宮女阮棉?!”
“奴婢是親眼瞧見的,當時殿裡只有三皇子和宮女阮棉,奴婢不會看錯的。”這名宮女似乎想起什麼,忙指向左雲繁,“對了,奴婢看見雲華郡主也這的,她定然也看見了。”
正在左右爲難到底是否走開的左雲繁頓時愣住,只是一瞬她就回過神來,“你胡說。剛纔我過來的時候,這裡一個人影也沒有。”
大公主奉天嬌半揚着下巴,“誰都知道雲華郡主與淑貴妃的關係,想要偏袒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皇子殺了宮女倒算不上什麼大事,但是因爲調戲宮女而殺之,的確對三皇子所有影響。更何況皇上對各位皇子要求嚴格,如果真是三皇子所爲,那三皇子以前在皇上面前所有好的印象全部都會消失殆盡。
左雲繁已經猜出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有人故意爲之,但是她卻弄不清楚此人的目的。只能暫且在這裡靜觀其變,她目光細細打量了一遍宮女,問道,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宮女作禮之間掩飾好不自然的神情,低下頭答道:“奴婢是竹妃宮裡的宮女。”
“胡說,我從沒有見過你,你怎麼會是青螺宮的宮女。”竹妃也知今日之事有人有意爲之,卻沒想到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一向甚少說話的德妃今日難得開口:“這倒有趣了。宮女說自己是青螺宮的宮女,竹妃娘娘卻說沒見過這個宮女,看來這宮女的身份令人懷疑。”
“這宮女的身份的確讓人懷疑。不過等這裡的事情查清楚,再去審問她也不遲。”皇后生怕因爲一個宮女壞了此事,就忙招手吩咐道,“丹紅,來把這個宮女帶下去。”
“等等,宮女是唯一一個證人,怎麼能輕易就帶下去。”淑貴妃忙出言阻止。
“怎麼會是唯一的證人呢,淑貴妃可別忘了雲華郡主也是呢。”竹妃忙開口提醒道。
左雲繁此時的面色如同冬日裡降落的一層白霜,雖美則冷:“竹妃自己都不承認她是青螺宮的宮女,還能相信她嘴裡說的話麼。”說完左雲繁
盈盈走進大殿,繞着裡面走了一圈,出來後對着皇上一拜,“宮女說是三皇子刺殺了宮女,但是雲繁轉了一圈都沒有找見兇器。”
“雲華郡主殺了人難道要把兇器明晃晃的放在自己面前麼?!”大公主奉天嬌冷笑一聲。
左雲繁不答反問:“那大公主可否告訴雲繁,我殺人爲何還昏睡在地上?”
大公主被問得一時愣住,只能勉強說道,“這本公主就不得而知了。”
“還請皇上下令搜查刺殺宮女的兇器。”左雲繁恭敬請命。
皇上看着左雲繁秀致的五官透着堅定和冷靜的神情,心中讚歎幾分,出口,“按雲華郡主說的辦,先搜兇器。”
齊副統領帶着禁軍很快就從旁邊的花叢之中找到一把帶血的匕首,而且還發現了一枚淺淺的鞋印,齊副統領立即命人把三皇子穿着的靴子拿過來,經過比較,稟告皇上,“這個鞋印與三皇子的鞋印不一樣。”
聞言,淑貴妃心裡鬆了一口氣,“鞋印不同,天佑又處於昏迷之中,這位宮女更是身份值得懷疑,這種種疑點都表明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天佑。”對着皇上盈盈一拜,“還請皇上爲臣妾做主。”
就在這時,宮女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一根銀針刺入脖頸上,倒地而亡。
“事情敗露,宮女自知已無作用。”德妃心生不忍,連連感嘆。
夜已漸深,皇后則是輕蔑的看一眼地上的屍體,端莊自帶幾分威嚴,“皇上,這件事就交由臣妾去辦,臣妾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而後吩咐身後的宮女,“既然這宮女說自己是青螺宮的,那就從青螺宮查起吧。”
皇上略微沉吟之後,點頭,“那就交給皇后處理。”招手讓淑貴妃過來,“愛妃,今夜你受驚了,朕陪你回長春宮。”
此事就這樣匆匆瞭解。
看着皇上帶着淑貴妃漸漸走遠,皇后那雙鳳眸幾乎露出噬人的目光,不過很快就掩了下去,斜睨了左雲繁一眼,那聲音平靜中含着一股瑟瑟冷意,“雲華郡主真是好膽量。”而後伸手,奉天嬌就走過去扶着她,並肩而去。
這朝鳳閣很快又恢復幽靜。
而左雲繁卻始終看不清今晚發生的一切,只能慢慢的在後宮走了起來。
不想走了沒多遠就被竹妃叫住“雲華郡主,當初你失蹤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今夜之事又有人這樣做,難道雲華郡主就不隱隱擔心麼?”
“擔心?!我又不是皇宮內的人,惹不起還躲不起麼。”左雲繁沒心思與她糾纏。
“躲,雲華郡主何時這般愚鈍了。在這京城,只憑躲就能保全自己的性命麼。”竹妃向前幾步,離左雲繁更近一些,“既然有人利用我對付你,不如……我們反過來如何?”
左雲繁卻瞳眸一轉,宛若星辰變幻,“竹妃真是好大的心胸,可惜雲繁不行。”雖是再也平常不過的話,但是竹妃聽得出其中的深意。
竹妃只能暗咬銀牙,冷笑一聲,“一會有你好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