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均南不由湊近她,輕聲道,“晚上睡不着的時候,就坐在房頂,看看你的容顏,以解相思之情。”
他溫熱的氣息打在自己側臉,那種別樣的感覺涌入心扉,讓她不由紅了臉頰,伸手就把他推過去,“別鬧。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嗯?告訴你,是要我進你的房間告訴你麼。那我以後知道了,你可別趕我出來啊。”翟均南又湊過去,挨着她的身子,語氣盡帶戲謔。
聞言,左雲繁舉起拳頭就往他身上砸去,豈料翟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趁她扭過來之際,薄脣湊到她的粉脣上,左雲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笑彎的眼眸,那眼眸之中戲謔漸漸轉爲深情。左雲繁下意識的要掙扎,翟均南卻不許,另一手攬住她的腰身,脣上的動作越發霸道起來。
“姐姐。”左雲錦突然跑過來,看到兩人一時呆愣的站在原地。
左雲繁忙用力推開翟均南,翟均南則不緊不慢的轉過身子,左雲繁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雲錦,什麼事?”
左雲錦回過神來,“母親說要準備姨母生辰的賀禮,想要你過去瞧瞧。”
左雲繁嗯了一聲,與翟均南說了一聲,“你回繁花閣等着我吧。”說完,就隨左雲錦出了花園。
翟均南轉身看着兩人的背影,左雲錦在快要出花園的時候往回看了一眼,那眼裡的神色,翟均南看的清清楚楚,他忙提步追上去。
可惜,當他快步追到花園的門口時,外面已經沒了人影,他頓時臉色沉凝下來,想到今日是左雲溪出府的日子,他就朝着二房的方向去了。
等他追到二房的西苑門口,恰巧看到左雲錦從裡面出來,他一把抓住左雲錦的胳膊,“左雲繁呢?!你把她弄到哪了?”
左雲錦瞧着翟均南璀璨眸子裡的冷冽,頓時一笑,“世子已經遲了。二夫人早就在門外接上左雲繁去了王府。想必,王爺再快也快不過馬車吧。”
翟均南低咒一聲,迅速飛身出了左府,翻身上了馬匹向王府追去,追了一半纔想起不對勁,他又立即拉緊繮繩返回左府。
“二嬸,還是趕快走吧,不然等翟世子反應過來,就會發現左雲繁沒有出左府。”左雲錦看着牀上靜靜躺着的左雲繁,心裡生出的嫉妒越來越濃,憑什麼左雲繁可以得到翟世子的鐘愛。
“帶人進去搜。”外面突然傳來一則聲音。
房間內的幾人臉色頓然失色,左雲錦走到門前就看到翟均南一身凜然向這邊走來,她心裡已經知曉,事情失敗,就匆匆走了出去。
翟均南卻指着她,“翟玖,把她抓住。”快步走進房間,等看到牀上的左雲繁,他懸着心才放下來,立即上前推開二夫人,把左雲繁抱起來,轉頭清冷的眸子瞧着二夫人,“謝氏恐怕不知道,親王爺與二皇子之間有血海深仇。”
丟下這句話,翟均南就帶着左雲繁離開了,而謝氏一臉灰白跌坐在地上,左雲溪則是不解的問道,“母親,翟世子的話什麼意思?”
謝氏不斷浮起的
胸膛緩緩平復,睜開眼睛,“親王爺曾經侮辱了二皇子喜歡的女子,因此兩人結下血海深仇。如果讓親王爺知道你是二皇子的人……”接下來謝氏不說,左雲溪也曉得什麼意思,“云溪,咱們不要進親王府了,好不好?”
“母親,就忍心要我去尼姑庵麼?”左雲溪反問她。
謝氏卻無法回答,只能擺手,“罷了罷了,你進了王府好自爲之吧。”
繁花閣,翟均南坐在牀邊,握着左雲繁的手,輕柔的喚道,“雲繁,雲繁……”
左雲繁聽到有人叫她,幽幽轉醒,又倏地向四周看了看,看到翟均南才安心下來,“剛纔發生了什麼?”
“二夫人想要你代替左雲溪。”翟均南也不瞞她。
聞言,左雲繁並沒有露出多大的情緒,反而是清淺一笑,手指撫上翟均南的臉頰,“一定把你急壞了吧。”
“嗯。差點私自動用禁軍。”翟均南一本正經的說道。
左雲繁噗嗤一笑,“真是隻會說話的狐狸。”
翟均南亦是笑着把她扶起來,“阮泰寧的罪名已經基本定下來,如今二皇子正也沒有挽回之力,只能放棄阮家。阮家一倒,二皇子就會想來找我,所以這幾日你要萬分小心。”
京城中的權勢最大的幾個家族,阮府即將落敗,賀府府內四分五裂,僅憑二房和三房無法幫二皇子完成大業,而陸家只會支持五皇子,唯有國公府。
國公府卻向來在京城不參與皇子之爭,只對皇上忠心,這是國公爺的態度也是翟府大房的態度,雖說二房一直支持五皇子,但也只能是暗中支持。
左雲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二皇子這人被逼急了可能會不擇手段。”
最後,左雲溪還是被擡進了親王府,成了親王爺的其中一名小妾。經過這件事,二夫人謝氏一病不起,接連着好幾天一直躺在病榻之上。
這天,左隱傳回消息,阮泰寧明日午時斬首,其親人木郡主和阮枳流放邊疆,而阮棉和阮槿送入宮中入編宮女之列。出於阮老將軍屢屢戰下的功勞,大房安然無恙。
臨近傍晚時分,天色略顯陰沉,東邊慢吞吞的壓過來一層雲。
左輕欒特意打扮了一番來到西苑,走進院落,正好看見今日沐休的左仲言正坐着喝酒,左輕欒窈窕身姿輕邁蓮步走了過去,坐在左仲言的身旁,纖細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
“二哥,怎麼獨自一個人喝酒呢?”左輕欒語氣嬌柔。
左仲言喝了些酒,已有一些醉意,見到美人入懷自是心神盪漾,“原來是輕欒姑娘,真是不甘寂寞,竟然來勾引兄長。”
左輕欒輕輕一笑,紅脣湊到左仲言的耳邊:“二哥難道不是麼,只敢每日在外花天酒地,卻瞞着二嫂。二嫂雖說性子有些強硬,但是也算是風韻猶存。”
“她那般刁蠻任性,我早就厭煩了。”左仲言語氣裡是淡淡的厭惡之味,而後把左輕欒的胳膊拿下來,握住她的手,“這幾日病着倒也清靜了一些。”
“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不如我們進屋吧。”左輕欒另一隻手指撫上左仲言的胸膛。
左仲言已經被她撩撥的失去了冷靜,“好啊,這天氣正好應景。”說着就攬着左輕欒朝自己的書房去了。
一進房間,左仲言就着急的吻了上去,左輕欒則是推開他,把房門關上,而後來到書桌前,示意他過來,左仲言癡癡一笑,“果真是青樓女子,花樣不少。”猴急的跑了過去一把把左輕欒報到書桌之上。
左輕欒身子往後一仰,手指託到書桌上,趁着左仲言亂親的時候,她胡亂摸了兩下,抓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拿起來一看,“二哥,這是……”再往眼前一看,“是官銀!”不等左仲言反應過來。
左輕欒一把推開他,拿着官銀就跑了出去。
左仲言推坐在椅子上,有些懊惱的揉揉眉間,根本沒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左雲繁推開房門,揮手吩咐道,“來人,給我搜。”
“左雲繁,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左仲言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看着那些下人挨着搜查自己的房間,他臉色一變,“住手,都給我住手。”
左雲繁冷冷一笑:“輕欒姑母在你房間裡發現了官銀,我自然要搜查一番,看看叔父到底私藏了官銀沒有。”
話音剛落,一名奴才就稟告道,“大小姐,內室果然藏着一箱銀子,奴才打開來看,皆是官銀。大概有五萬兩銀子。”
“你,你……”左仲言指着左雲繁無話可說,隨即心思一動,他忙走過來拉過左雲繁,“大姑娘,這私藏官銀可是大罪。大姑娘不如我們一起分攤,大姑娘以後的嫁妝不是就更加豐厚了麼。”
左雲繁卻甩開他,“叔父,這罪名雲繁可承擔不起。更何況,雲繁已經報了官府。叔父還是跟縣丞大人好好說說吧。”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環視了一週西苑的所有房間,繼續吩咐道,“其他房間也順便搜搜,別給落下了。”
很快,官府的人就到了,縣丞大人見到左雲繁,忙頷首,“大姑娘,這裡就交給本官吧。本官一定會如實向上稟告。”
“那我就放心了。”左雲繁頷首行禮,說完之後盈盈離開,接下來就是看好戲了。
這時,天空雷聲滾滾,閃點四起,二夫人瞧見自己的牀底被搜出銀子,立即離開病榻走了下來,詫異的看着屋內的一片混亂。接着,官府大人就下令把左仲言和二夫人以及二房一干人全部帶走。
豆大的雨滴傾盆而下,左仲言滿身狼狽一句話也不說,二夫人謝氏卻不停的哭鬧着,掙扎着,最後鬧的西苑一片狼藉。
繁花閣,左雲繁站在屋檐下,聽着左隱的敘述,面上是連連冷笑,二房這次是再也沒有翻身之地了。當初在蘆城,翟均南就把一切計劃好,趁着二夫人謝氏等在蘆城,以謝氏的名義把官銀送入左府,以左仲言的性子定會藏在自己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