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住下兩三年,左雲溪臉色頓時慘白起來,下意識的看向二夫人謝氏,二夫人卻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依舊是雲江蘺把老夫人送回去,而左雲繁整理了一下裙襬,準備走出前廳,卻被左雲傾叫住,“瞧大姐姐的面色,似乎對伯父的死一點都不傷心呢。”
左雲傾小巧精緻的瓜子臉宛若出水芙蓉般嬌柔,在加上氣色紅潤,那面容顯得越發嬌滴,身上穿着上等的雲錦嬌紗裙,襯的那身段也是越發玲瓏,可見左雲傾在翟家過得還不錯。
“三妹這話說的真有趣。難道我應該天天抹淚麼?”左雲繁緊盯着左雲傾眼眸裡的笑意。
“大姐姐纔是會說笑的人。”左雲傾低頭一笑,才擡頭那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重,“難道大姐姐就一點都不好奇伯父是怎麼死的?”
左雲繁秀致的五官染出幾分傲霜,斜睨了左雲傾一眼,“父親的死,我清楚得很。三妹妹有這個功夫就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了,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想想四妹妹的事情吧。”
沒想到左雲繁不吃這一套,左雲傾臉色一轉,一把抓住左雲繁的手腕,“左雲繁,你最可恨的一點就是總是這樣清冷無暇,你以爲自己這樣的清冷能保持多久。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地上求着我,就像左雲溪求你們一樣。”
左雲繁只是燦然一笑,撥開她的手,轉身丟下一句話,“我等着。”
左雲溪瞧着左雲繁身影消失,忙走過來,“姐姐,你可要幫幫云溪,云溪不想去尼姑庵。”
“我早就提醒過你,如今你還不能對付左雲繁。她那般心計深沉的人,豈是你我能夠輕易掌控的。等你有了權力,還怕收拾不了她麼。”左雲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她還是有些心疼的,“我也只是翟府的小妾,哪能幫你,你去找找二皇子吧。”
左雲溪聞言委屈的垂下頭,也不再說話,心裡卻尋思着不去尼姑庵的辦法,突然想到什麼,她眼睛一亮,忙追上了左雲傾的步伐。
“姐姐,云溪想到一個辦法。但是還得要姐姐幫忙,不如姐姐一會回府的時候就把云溪帶出左府,好不好?”
“只要你能留在京城,咱們姐妹齊心協力一起對付左雲繁,姐姐做什麼都願意。”
豎日,雲江蘺因爲許久不曾見自家姐姐,心裡念想的很,就帶着左雲繁去了皇宮。兩人進入皇宮,雲江蘺拉着左雲繁的手,來到後宮,不巧正好碰見了從皇后宮裡出來的大公主奉天嬌。
奉天嬌見到兩人本來沒打算說話,可是突然想到什麼,她頓下腳步,輕輕一笑,“沒想到你們左家的女子都這麼迫不及待的當別人的小妾。要不是你們大房都處在孝期,估計這接下來的喜事會更多吧。”
“大公主這話什麼意思?”左雲繁擡起眸子,迎上奉天嬌傲嬌的目光。
奉天嬌拿起帕子捂嘴一笑,“想來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呢。我也是清早才知道呢,左雲溪昨晚去了親王府,奉王叔那裡。雖說
奉王叔風流倜儻,但是畢竟年紀大了,真不知道左雲溪怎麼會……”嘆了一口氣,剩下的話也沒說就走了。
親王府,左雲繁聞言目光一凜,這左雲溪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勾搭上了親王府。不過也有幾分腦子,奉王爺雖然如今年紀稍大,但是家中的王妃一直沒有誕下孩子,甚至連家中納入的七八個小妾皆是無子。
左雲溪或許就是看在這點上,只要能爲奉王爺誕下一子,她的地位絕對比王妃還要高。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雲江蘺擔心的卻不是這個,拉緊左雲繁的手,“我見過那個王妃,很難相處,甚至幾度傳出她在府中因嫉妒殺害小妾的傳聞。”
“我怎麼不曉得?”左雲繁覺得自己應該很瞭解京城裡的事了,但是唯獨這個奉王爺,她陌生的很。
“你還小,我不想讓你接觸到那些事情。更何況,我也只是聽婦人們在一起的,還不定真的假的呢。”雲江蘺心中卻暗暗對左雲溪惋惜,如果她能夠安生的去尼姑庵躲避風聲,或許一兩年回來後還能找個如意的婆家,而如此,只能當個小妾了。
兩人說着就來到了長春宮,宮殿裡,正好三皇子奉天佑也在,見到兩人進來,忙上前來迎接,“姨母和雲繁來正巧,母妃正念叨着你們呢。”
“天佑還是那般會說話。”雲江蘺笑看着三皇子。
“姨母和雲繁快坐下吧。”天佑又忙招呼着兩人坐下,多看了幾眼左雲繁,不由誇讚道,“許久不見雲繁妹妹,好看了不少呢。”
淑貴妃眉目一挑,說笑道,“反正我正愁着你的婚事呢,不如你就娶了雲繁如何?”
奉天佑忙擺擺手,“母妃,雲繁妹妹經不起你說笑。再說,我和雲繁妹妹一起長大,兩人之間兄妹情深,如果在一起,多彆扭。”
“雲繁,過來讓姨母看看。”淑貴妃不理他,拉過左雲繁拉坐下,有些心疼道,“果真是消瘦了不少,可惜姨母遠在皇宮之中,也不能一直護着你。”
奉天佑眼瞧着自個母親又要說這些家長理短,忙插口道,“母妃,孩兒還有事,就先出去了。對了,一會讓姨母和雲繁妹妹留下用午膳。”
“好好好,你出去吧。”淑貴妃嗔怨的看了他一眼,等着奉天佑消失在門外,淑貴妃才繼續剛纔的話題,“剛纔說笑呢,你別當真。我是瞧着天佑最近似乎有什麼瞞着我,才故意拿你試探他的。”
左雲繁不介意的搖搖頭,眉眼滿是笑意,“姨母是以爲天佑哥有了心上人了?”
“是啊,可是問了好幾次他都不說。不如你幫姨母打探打探,也好讓我知道是哪位小姐。”淑貴妃一直拉着左雲繁的手不肯放。
“姨母還不相信天佑哥,他性子穩重,凡事心裡有數,心上人也肯定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小姐。”左雲繁並非有意誇讚,而是句句真心。
淑貴妃更是笑得連連點頭,戳戳左雲繁的額頭,“你呀,從小到大,可會爲他說話。”
幾人在長春
宮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臨近午時的時候,奉天佑突然回來,拉着左雲繁走了出去,出了宮一邊說道,“雲繁,你身邊左青的繡工不錯,你的繡工肯定也不差。我不小心把小九裙子掛破了,你幫我縫縫。”
和小時候一樣,左雲繁被奉天佑牽着,小時候那是兄長帶着妹妹,如今倒像是一對有情人,左雲繁卻不排斥這種感覺,任由奉天佑拉着到了御花園。
卻沒想到,今日的御花園熱鬧的很,幾位皇子都坐在亭子裡下棋。七皇子奉天沐倚着欄杆,瞧着奉天佑拉着左雲繁,不由深笑道,“瞧瞧這一對璧人,真是令人羨煞呢。”
聞言,五皇子奉天濟臉色一僵,隨即鳳眸輕輕掃過左雲繁面容,恢復幾分陰鬱,落下手中的棋子,對面的八皇子倏地站起來,“五皇兄每次都這樣,從不和秦兒好好下棋。”
五皇子目光這纔回到棋盤之上,自己剛纔竟然下了一步糊塗棋,怪不得又惹奉天秦生氣了。
見此,七皇子奉天沐狹長霏麗的眸子一轉,“你五皇兄看美人呢,自然顧不得和你下棋。”
那邊的牡丹花叢裡,九公主奉天歡坐在石頭上,努努嘴,見到三皇子奉天佑帶着左雲繁過來,她頓時面色一喜,拉着左雲繁不放,“是這位姐姐繡工不凡吶,那九兒以後可要天天找這位姐姐縫衣裳。”
“小九,別鬧。快把掛破的裙子拿過來。”奉天佑放開左雲繁,故作嚴肅的說道。
小九鼓着腮子,把掛破的裙襬展開來,左雲繁細細端詳了一會,裙襬上的石榴花很繁雜,掛破的地方正好是石榴花之間的空隙,要想縫補好看,的確是個費工夫的活。
“怎麼掛破的?”說着,左雲繁從香囊裡拿出針線,選好了線穿過去,就拿起裙子縫了起來。
“剛剛三皇兄奪了我的寶貝,我追他,不小心就把裙子掛破了。”九公主奉天歡才意識到什麼,忙站起來伸手,“三哥,我的寶貝呢?”
因爲九公主突然站起,左雲繁不備手肘撞了一下,針正好扎到了手掌裡。
“雲繁,你沒事吧?”奉天佑忙奪過雲繁的手掌,撐開來看了看,一絲血珠冒了出來,“小九,你太莽撞了。”
九公主奉天歡忙湊上去,道歉着,“姐姐,都怪我。一時忘了你還縫着呢,肯定很疼吧。”
左雲繁笑着搖搖頭,“沒事,以前做繡工經常被扎呢,這點小傷沒啥。”而後讓九公主坐下,繼續縫補了起來,“就快好了。”
“都怪三哥,也不提醒我。”奉天歡心裡歉意難消,就對奉天佑埋怨起來。
奉天佑生怕她再衝動,就掏出懷裡的一個玲瓏銅鈴,裡面的鈴鐺響聲清脆,九公主奉天歡接過銅鈴,銅鈴裡散發出來的香味飄散開來,左雲繁鼻子很靈,瞬間就聞到了這股香味。
香味撲進鼻中,左雲繁臉色一變,“九公主,這是誰送你的銅鈴?”
(本章完)